凌晨3点多，万来胸口横过来一只脚丫。
接着，竟然招呼到他脸上了。
万来醒了，看着是她的小脚丫作祟。捧起来就咬了一口她的小脚趾头。
嘿你别说，感觉就像鱼肚子上的肉一样软嫩。
吻了吻她的脚心，轻轻捉住她的脚，准备给她放回被窝。不小心碰到她的腿，随后整个人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顺着小腿摸到大腿，是烫的，手探过去摸了摸她的脸，额头都能煎鸡蛋了。
吓得他瞌睡全无，心里一紧，晃了晃她的肩膀，声音低沉，“茉茉，茉茉。”
此时的许茉身处噩梦中，眉头紧锁，半天醒不过来。
万来起身去厨房拿了雄黄酒，倒在手上给她抹在手心脚掌心，反复搓热。
再翻抽屉找感冒药，跑船人啥药都要备着点，不然在这凌晨的长江上漂着，哪有医生给你看病？
喂她吃下。
摸着她身体还是滚烫，万来有点坐不住，把酒继续涂抹在她的手臂小腿处，继续搓热。
再拿毛巾敷在额头降温。
她难受地眉头紧皱。
万来觉得分秒都难熬，只有用最后的方法了。
把两床被子叠盖在一起，然后钻进被窝，搂着她。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搂着她。两只脚把她的脚圈住，手臂缩紧她的身体靠着他。
只要今晚出一身大汗，明天就没事儿了。
幽幽的香气从被子缝隙钻进了他的鼻子。她的碎发在他的脸上，痒痒的。
第一次搂着女人睡觉，他很诧异，世界上怎么会有人身体如此柔软，像炖煮了几个小时的红烧肉一样。估计用筷子一戳就软烂了。
盖着两床被子，再加上身边有个大火炉。半夜小姑娘就不依了，半梦半醒之际，一直在推他踹他，嘴里絮絮叨叨，眼角还流了眼泪下来。
他看着心疼，一边小心翼翼地把她搂在怀里，一边轻声安抚。
给她擦眼泪，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中途喂她喝了几次水。
感觉把前三十年的温柔都用完了。
直到天空微微泛着亮光，他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感受体温差不多降下来了，才阖上眼。
许茉这一晚上感觉自己去了火焰山，连骨头缝都炙烤到酥软，出了好多汗。
醒来的时候，浑身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
木板后面的玻璃上一层白蒙蒙的水汽，看不见外面，偶尔能听见汽笛声。
这个点儿要在家，猪草都不知道割了几箩筐了。
这时才发觉腰间有点沉，她转头，一张男人的脸，近在咫尺。
她啊了一声，从万来怀里挣脱出来。
他昨晚睡之前都是规规矩矩的，一觉醒来就在她被窝？就知道这个男人的鬼话不能信。
“啪啪。”两巴掌甩在他的脸上。
见他没反应。
又甩了两巴掌。
这男人脸皮真厚，四巴掌下去，一点红印子都没有，手还怪疼的。
她把被子全部裹在身上，坐了起来，靠在墙上。
万来脸上挨了几下，随后浑身一凉，这才睁开眼睛。不到24小时，就挨了她5巴掌。
只要她在身边，每天挨巴掌都行。
小辣椒正杏眼圆溜溜地瞪着他，小嘴无意识微微嘟起。
能打人了，再养两天，应该就能恢复。万来紧张了一个晚上的心此刻终于完全放松了。
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坐在自己床上的女人，心里像被太阳炙烤过一样，暖烘烘的。
她不知道，他馋了她多少年。
此刻落在许茉的眼里，这个挨了四巴掌的男人，被子被抢了，嘴角居然微微向上翘。
怕不是有什么大病。
“你昨晚说好的不动我！”
万来手肘撑着脑袋，侧转身看着她。
“我说了不动你，又没说不和你睡一个被窝。”
许茉摸了摸自己的裤子和衣服，还在身上。
“你无耻你流氓你个背时砍脑壳的。”
万来嘴角噙着笑，还是个嘴皮子厉害的。也好，以后他不在她身边，也不会有人欺负她。
“你可想着你男人一点好吧。我要是去见阎王，你就彻彻底底成了小寡妇了。”
说着过来扯她身上裹着的被子。
“把被子分我一半，把你男人弄感冒了，最后还不是要嘴对嘴传给你。”
嘴对嘴。。。这个男人不知羞耻。
许茉拳头紧握，手指嵌到掌心，被他调戏地快哭了。
正在这时，张少林过来敲门，“哥，柴油机罢工了。”
他应了一声。
门外还有其他声音。
“万哥光棍了快30年，好不容易吃上肉，你让人家多睡一会儿又怎么了？”
“就是，大冬天的，被窝里抱着媳妇儿，哪个愿意起来？”
“哎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这次的货主不好打交道，不按时交货以后说不定以后不找我们拉了。”
万来起床穿好衣服，看着许茉还很生气，只干瘪瘪地撂下一句：
“昨晚你发烧了。”
不多做解释，就开了门先走了出去。
万鹏和张少林看着万来不先修机子，而是去厨房往锅里的红糖水把剩下五六个蛋全部打进去了。
“这蛋也加得太多了，嫂子这么需要补吗？”
“也不一定是嫂子，说不定是他自己。”
万来一边用筷子搅着汤水，一边小声叮嘱他俩。
“你嫂子脸皮薄，下次我再听到谁议论她，一脚踹进江里先洗个鸟。”
其他几个人不说话了，船老大说什么就是什么。
万来把几个荷包蛋都倒在碗里，只拿了一双筷子就进了屋。
许茉正在穿外套，听到动静又跳回床上。
“来吃早饭。”
一碗热气腾腾的红糖荷包蛋，胖滚滚的蛋堆叠在碗里，空气里都是食物的香。
按许茉惊讶地嘴唇微张，这蛋也太多了。
饶是村里再富庶的人家，不坐月子的女人，寻常早上谁能吃这么多蛋。要吃这么多，还不得被戳着脊梁骨骂死。
“这蛋要放坏了，你能吃就吃，不吃我就拿去倒了。”
看她没接，作势就要端出去，被许茉拦住了。
“我吃，我妈说了不能随意糟蹋粮食，不然下辈子要变山猪的。”
许茉用筷子夹开了一个荷包蛋，内里是饱满鲜艳的黄，一看分明就是个好蛋。
她一口气把蛋全部吃完了，再把汤也喝得干干净净。
之前听人说跑船的是万元户，现在相信了，船上的伙食开得太好了。
擦了擦嘴，不小心还打了个饱嗝儿。
男人点了点头，“行，不用等到下辈子，现在就变成小山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