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莲看着这个地方比自己家好很多,而且许富贵也没有自家哥那么残暴,三天两头打她。
所以她是一定不能让许茉跑掉的。
只有许茉乖乖和她哥回去,她才能在这儿扎下根儿。
许茉一听她这样喊,马上就往小路跑,这一条道下去就是码头。
码头上人多船多,要是可以,她就躲上一艘船,顺着长江往下。
黄其秀先一步到了厨房,看了看窗外,“你别瞎说,她刚去了茅房。”
许富贵也过来站在他们身边。
“今天是大喜的日子,要不是我,说不定她都找不到婆家,她跑什么跑。”
李小莲慌了,冲进堂屋,“哥,那女人真的跑了,我看的千真万确。”
“许业大看着房间里的行李也没有拿走,给黄其秀挥了挥手。
“你去茅房看一下,那死丫头是不是掉进去了。”
李小莲跟着黄其秀去厕所。
果然没人。
这下房间里的几个男人丢下碗筷准备出去追,出门前李小莲被李大龙甩了一巴掌在脸上。
“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贱人,要是她跑了,老子就把你卖进窑子再买个媳妇儿。”
李小莲捂着脸嘤嘤的哭。
许业大和许富贵先上了大路。
问周围的人,有没有看到许茉。
“看到你家那丫头了,往码头上跑了,那跑得像是有鬼在身后追一样。”
这人刚说完,三个男人一齐往码头上跑。
李大龙的牙齿都咬紧了。
居然被耍了。
这女的是在打他李大龙的脸。
今天要是抓到这个逃跑的女人,看他不当着她的爸妈狠狠揍她一顿,立立威。
晚上再往死里骑。
咬牙切齿跟着跑,跑了不到50米就气喘地厉害,看着前面两父子还在往前跑。
这他妈都是山猪变得吗?
他也捂着胸口跟着继续跑。
远远地看着一个码头,有几艘船停靠,码头上往来着搬运工人。
许茉到了码头,看到这些船都在卸货,一时半会儿是走不了了。
而且她也不会游泳,要是会游泳,她直接就游到对岸去。
这时一条船正在抛锚,准备停靠在码头上。
许茉没等船停稳,就要上船。
船上的伙计都让她当心,船没停稳,这个时候人很容易掉在船和码头的夹缝里。
许茉看着后面人已经快要追到码头来了,顾不得劝阻就爬上了这艘大船。
“哥,有个女的想要上我们的船。”
万来从二楼驾驶室下来,就被一个娇小的女人撞在了身上。
许茉被撞晕了,捂着鼻子,看着眼前铜墙一样颜色的男人,眉毛像杂草一样浓密,单眼皮,不说话的时候很冷。
“大哥,能不能让我在你们船上躲躲。”
万来一看到许茉,浑身的血液比夏季的长江流速还快。
今天就是来看她的。
没想到还自己送上门来了。
这两三年,她出落得越来越好看了,这次来也是想找个媒人打探一下情况。
许茉急的快要哭了。
万来望着岸边,把她挡在身后,声音音调不高,“他们追你干什么?”
“我爸想用我给我哥换亲,那男的我今天第一次见。”
许富贵是第一个到码头的,许业大第二个。李大龙刚到就喘着粗气瘫坐在地上。
万来指了指地上的男人,“就这个?你爸给你找的男人。”
许茉点了点头。
万来一看这个人就是个孬种,窝里横。
只敢在家拿女人出气,要和同性比谁的拳头硬,他绝对是最先投降的那个。
他给万鹏飞说,“留一个人在船上,剩下几个人都和我一起下船。”
许茉抓着万来的袖子,“大哥,我就不下去了,我担心他们会打我。”
万来牵着她跨到了岸上。
“别怕。逃避是不能解决问题的,我帮你解决。”
许茉只想待在船上,但男人的力气特别大,轻轻松松就把她带到了岸边。
李大龙看到许茉和一个陌生的男人勾勾扯扯,一股子邪火冲上了头。
从地上爬起来,三两步走到那个不知廉耻的女人面前。
“你这个贱人,大白天就敢偷情会野男人,看我不打死你。”
手高高扬起,准备给她一个大耳刮子。
许茉攥紧了万来的衣角,眼睛紧闭。
耳旁没有巴掌落下来的呼呼声。
只有惨烈的一声叫唤,许茉睁开眼睛,就看到这个和她一起下船的男人踹了李大龙的屁股。
李大龙一个重心不稳,踉跄地往水边去了几步,没刹住车,倒栽葱一样掉进了水里。
许业大和许富贵一看到这几个跑船的,牛高马大,他们俩加起来都打不过其中的一个人。
瞬间姿态就软了下来。
“船老板,船老大,您别生气。这件事肯定有误会。水里的这个是我的女婿,他是来追我家这个不孝女的。”
万来没听他们俩解释,只问许茉,“这是你男人吗?你们领结婚证没有?”
许茉摇了摇头,“我们没有领结婚证。”
许业大却慌了,这丫头今天是存心要把两家的亲事搅黄。
“本来打算这顿饭吃完,就带着你去大队写申请,你拿着材料和大龙去民政局就行。”
李大龙从水里爬了起来,连着打了好多个喷嚏,冷得缩成一团。
“你这女人,看老子今天回去不收拾你才怪。”
万来哼笑了一声,三两步走到岸边,又是一脚就把这人踹进了水里。
揪着他的头发,“她是你的女人吗?”
李大龙觉得自己占理儿。
“她当然是我的女人,是我拿我妹子换的。”
万来把他的头往水里按了十多秒,再提起来,“是你的女人吗?”
李大龙又冷又难受又害怕,哆嗦着认清了现实,“不是我的女人,不是我的女人。”
“不是你的女人,你还敢打她?”
说完又把李大龙的头按进了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