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茉被许业大拉到了一边。
“他给了我们1000块钱，就当是我把你卖给他了。这钱，我是不会吐出来的。
你要是不听话跑了，他上门来要钱，我反正没钱给他。也只有你妈做苦力，一点一点还了。你应该不想看到你妈妈这个岁数还在为你奔波吧。”
许茉听完浑身发冷。牙齿咬紧。
她居然有这样一个父亲，为了钱啥事都做得出来。
回到家后，不知道什么情况的黄其秀已经把上午给许茉收拾好的行李放回了原处。
她以为只是李小莲嫁过来，许茉还在家。
看到许茉回来又默不吭声地收拾行李。
堂屋里除了许业大、许富贵和李大龙，还有今天上午在码头遇到的那个男人，似乎在等待什么。
许业大把黄其秀叫了出去。
“这个就是你女婿了，今天茉儿就要跟着他一起到船上去。他的条件比李大龙好太多了，跟着他只有享福。”
“这是怎么回事儿，怎么茉儿要嫁给他？”
黄其秀看着这个高大的男人，再看了看缩在厨房灶台烤火的李大龙。
这个男人更高更壮，要是家暴的话，许茉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万来看到许茉的妈出来了。
“你别管了，反正许茉嫁过去是享福的。”
“妈，第一次来的太匆忙，没带什么礼物。”
万来从兜里又掏出了100块钱，“您拿去买点好东西。”
黄其秀没收钱，刚见面就叫她妈，她还不太适应。
“以后对我女儿好就行了，这钱我不要。”
许业大还在那儿给她挤眉弄眼，让她收，她就没看见似的。
万来点了点头，“您放心，她跟了我我不会动她一根手指头的。”
许茉收拾好行李，就跟着万来出了家门，黄其秀一边抹眼泪一边跟在许茉的身后。
“妈你先回去吧，从这儿到码头也不远了。”
到了码头边上，只剩下他和这个男人。
“我不能嫁给你，但那1000块钱当我借你的，我会想办法还给你的。”
“我不差钱，我只想要个女人跟着我上船。”
“你那么有钱又有这么大一条船，把你的条件往我们村里一说，多的是女人想跟你。”
万来眼睛眯了起来，单眼皮耷拉下来，显得有点凶。
“什么意思，不跟我上船？”
“我很谢谢你今早解围，但我不能跟你走。”
“那你想跟谁走？”
“你别管，我有心上人的。我现在给你写一张欠条，钱攒够了我会还你的。”
万来不想听她说这些废话，既然是她家里人也同意了，现在结婚证明也开了，感情的事可以慢慢培养。
万鹏飞也站在船上催他，“大哥，前面那艘船都已经开出好久了，我们也要快点吧。”
万来一个弯腰就把许茉抗在肩膀上。
许茉突然头脚倒悬，两个人就在水边，吓得她不敢乱动。
万来一大步就跨上了船，然后说了句，“开船。”
许茉挣扎着想要下来，万来不放她下来。
扛着她去了船舱内。
许茉拼命挣扎，进到房间的时候随意摸到了一把剪刀，等万来把她放下来的时候，就直接戳了上去。
“我要下船。”
剪刀直接戳进了他的手掌，他哼都没哼一声，手腕一转握住剪刀口，把剪刀给她夺了下来。
“下去就别想了，你现在是我的人了，记好了。”
说完就把门关上了。
许茉从房间里反锁上了门。
望着床上大红色的被套和床单，红得很刺眼。
整个房间很小，一张床继续占据了二分之一，一个衣柜，一个小桌子，一把小凳子，就没有多余的空间了。
她把包放下，脱鞋上床，看了看唯一的窗子。
把插销拔起来，窗户居然就开启了。
她心里一阵狂喜。
天再黑了一些，就从这儿跳出去，不会有人发现的。
时间在等待中一分一秒地度过，许茉终于等到了天黑，刚准备走，就被万鹏飞撞见了。
……
许茉躲在山顶上，回想这两天来发生的事情。
听他们谈论说，这次的货主要货很急，所以看到她不在了，他们估计也没有办法，只能继续往前开。
到了下午3、4点钟的光景。
她慢慢往山下走，不知道从这儿怎么去上海。
快到走到小镇的时候，遇到一个骑着自行车的大叔。
“你好，我想问一下怎么去上海？”
“去上海吗？就在那边那个码头坐船就可以去了。不过要去武汉转一次船。今天最晚到武汉的是5点。”
谢了这位指路的大叔，想着马上要去上海了，许茉抑制不住地开心。
只知道他是美术学院的学生，虽然还不知道他学校的大门朝哪个方向开。
不过没关系，到了上海再问，总有人知道。
许茉避开今早走过的那条街，从另外一条僻静的巷子往河边走。
先是在河边看了看，今早船停靠的位置，发现已经换了其他船，眺望了一圈也没看到万来的船。
她放松下来，看来他们真的走了。
进码头旁的一个卖票的小房子，“你好，我想坐船去武汉。”
“一个人还是几个人。”
“一个人。”
工作人员正准备切票，突然就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从背后搂住了这个女人。
随后女人被带走了。
她去叫了门口的大爷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门口看门的大爷却说，“这男的是这女的爱人。已经在这儿失魂落魄一天了，你就别管人小夫妻的事儿了。”
“放我下来。”
许茉也不知道这个男的从哪里钻出来，直接把她扛在肩膀上就走。
真是个野蛮的粗人，之前是不是在码头专门扛沙袋的？
硌得她肚子不舒服。
万来上午还在服装店门口等她，想着她穿红色衣服真好看，穿其他衣服也一定很好看。
结果等了好久不出来，老板娘说她去厕所了。
又等了好久，他觉得不对劲。
冲到里间厕所，好家伙哪里有什么人。
还是万鹏飞看到地上有一片落叶上写着字。
万来拿来一看，这几句话还真是翻来覆去地说，说以后会把钱还给他的。还说悄悄离开，这样对他们俩都好。最后说了抱歉。
道歉有个锤子用。
他把树叶捏在手上，随后五指展开，纷纷扬扬的小碎块儿从掌心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