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让你辅助曹操,你天天骂他寻死!全文免费阅读 > 第354章:丢粮草?曹洪:那还不如把我杀了!
  山路被湿漉漉的树木遮住,看不见尽头。头顶乌云没有散,只是暂时停雨。风从山沟里灌过来,带着刺骨的湿冷。
  程昱沉声道:“不能再带车。”
  “粮草装马,士卒轻装。重甲、营帐和无用器具全部留下。”
  徐晃也点头。
  “若只带骑兵和精锐步卒,行军能快数倍。”
  曹操没有立刻下令。
  不是舍不得车,是舍不得车上的粮。
  这条山路,他们从未走过。前面还有多远,谁都不清楚。现在把粮车扔了,便等于把整支大军的命,全压在每个人背上的几袋干粮里。
  曹操正要问田畴,后方忽然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
  典韦牵着马走来,马背上的李远裹着两层厚披风,脸色却比昨夜更差。
  额头发热,嘴唇发白。
  那副模样,看得曹操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谁让你过来的?”
  李远伏在马背上缓了一会儿。
  “路堵成这样,我不过来,等着你们把马全煮了?”
  曹洪立刻抬头。
  “你听见了?”
  “隔着半座山都能听见你喊马值多少钱。”
  李远扫过卡住的粮车,又看向前方被碎石堵住的道路。
  “谁提的杀马?”
  夏侯渊抱着胳膊。
  “我。”
  “粮车过不去,马也未必能走。杀掉一批,可以减少草料,还能补充军粮。”
  李远点了点头。
  “想得挺周到。”
  夏侯渊脸色稍缓。
  下一刻,李远继续道:“就是死得也挺周到。”
  夏侯渊脸又黑了。
  “你什么意思?”
  “你把粮车扔了,把马杀了,把重甲也留下,然后一群人背着十几日干粮往前走。”
  李远抬手指向山路。
  “万一十几日走不出去呢?”
  “吃树皮?”
  “还是把曹洪也杀了?他肉多,够你们吃两顿。”
  曹洪先是一愣,随后大怒。
  “凭什么先杀我?”
  “因为你值钱。”
  “放屁!”
  “你自己天天说。”
  曹操被吵得额角发紧。
  “都闭嘴。”
  他看向李远。
  “你病成这样,若只为过来骂人,现在便回去躺着。”
  “我也想躺。”
  李远抬手抹去额头的冷汗。
  “可你们正在拆我的退路。”
  这句话落下,四周安静了些。
  李远翻身下马。
  脚刚沾地,他身子便晃了一下。
  典韦赶紧扶住。
  “三弟,军医说你得卧床。”
  “这地方连床都没有,卧什么?”
  李远甩开典韦的手,走到卡死的粮车前。
  他用脚踩了踩地面,又抬头看了一眼山壁。
  “车过不去,就修路。”
  夏侯渊皱眉。
  “这是荒山,不是许都官道。”
  “我知道。”
  “前面塌方不止一处。”
  “那就修不止一处。”
  “几万大军都在等,哪有时间慢慢开山?”
  李远转头看向他。
  “所以你准备省下修路的两日,花十日饿死在山里?”
  夏侯渊被堵得半天没说出话。
  李远捂嘴咳了几声,等胸口那股闷痛退下去,才指向道路两旁。
  “军中又不是没有人。”
  “挑五千名体壮步卒,分成数队。前面砍树清石,中间拓宽道路,后面铺木填坑。”
  “崖边不好走,就在山壁打孔,插入木桩,搭一段栈道。”
  “粮车也别整辆硬推。车轮、车轴、木架全部拆开,过了窄路再装。”
  曹洪一听,立刻来了精神。
  “能保住粮?”
  “能保住大半。”
  “那就修。”
  曹洪转头冲着夏侯渊冷笑。
  “听见没有?修路。”
  夏侯渊看着他。
  “方才是谁说每停一刻都要耗粮?”
  曹洪面不改色。
  “修路耗的是今日的粮。”
  “扔粮车耗的是我的命。”
  李远懒得理这两个活宝。
  他走到舆图旁,将几枚木块分开。
  “粮草也不能全堆在一处。”
  “前军只带十日口粮,挑轻便的干粮和豆料。中军带一半辎重,跟着修好的路走。”
  “其余粮草留在山口。”
  曹操目光微动。
  “留下?”
  “对。”
  李远点住卢龙道入口。
  “依山建营,砍木为墙,堆石设障。留两千人守住粮草,再挖排水沟,搭高台,粮袋一律离地,不许沾潮。”
  “这不是普通营寨。”
  “这是咱们的后备粮仓。”
  “往前走得顺,粮草便沿着修好的路分批送上来。”
  “若前方真过不去,全军也有地方退,有粮可吃。”
  曹操看着地图。
  这条被众人视作累赘的山道,一旦按李远所说修整,便不再只是进军路线。
  还是退路。
  大军每向前走一步,后方的粮便跟进一步。即使前锋遇敌,也不至于被困死在山中。
  曹操不再犹豫。
  “曹洪。”
  “末将在。”
  “你带五千步卒开路。军中铁锹、斧头、木杠全部归你调配。”
  曹洪脸上的兴奋僵住。
  “我?”
  “你不是不愿扔粮吗?”
  “想保粮,便去修路。”
  曹洪看着满地泥石,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换不久的靴子。
  “主公,末将其实可以负责监督粮草。”
  曹操冷冷看着他。
  “你也可以负责被埋进路里。”
  曹洪不说话了。
  他转过身,抬脚踹在卡住的车轮上。
  “都愣着做什么?”
  “抄家伙,修路!”
  五千名步卒很快被分派下去。
  斧头落在枯木上,闷响接连不断。铁锹铲开烂泥,木杠撬动大石。粗壮树干被砍成滚木,垫到粮车下方。
  曹洪嘴上骂得最凶,干起活来却没有躲。
  他脱下外袍,亲自带人卸掉第一辆辎重车的木轮。看见有人搬粮袋时手脚太重,他立刻冲上去托住袋底。
  “轻点!这里面是粟,不是石头!”
  “破一个口子,我从你饭里一粒粒扣回来!”
  士卒们被骂得直咧嘴,动作却确实快了不少。
  田畴带着十几名山民从前方赶回。
  他的裤腿被荆棘撕开数道口子,脚上全是泥。
  “李主簿。”
  “前方旧道虽毁,却还能辨认。”
  “翻过两座山后,有一条干涸河谷可供大军通过。只是河谷入口被滚石堵住,至少要半日才能清开。”
  李远问道:“附近有水吗?”
  “山腰有泉。”
  “能供多少人?”
  田畴想了想。
  “若挖池蓄水,足够万人一日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