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听过，不代表没有。”
“那黄忠现在多少岁？”
“比关羽大。”
曹洪一愣。
李远又补了一句。
“但你别小看老人。弓箭这东西，不全靠年轻。手稳、眼准、心静，比胳膊粗更重要。”
郭嘉微微颔首。
“能与关羽不分上下，还善使弓箭。若真有此人，确实值得一请。”
程昱低声道：“长沙远在荆州南部，刘表虽死，地方未必尽服。”
“所以更要快。”
李远走到舆图旁，手指落在长沙位置。
“刘备现在在江夏，正缺兵。荆州各郡也在观望。黄忠若继续留在长沙，早晚会被刘备盯上。”
曹操眯着眼睛。
“你是说，刘备会招揽他？”
“刘备连十万百姓都敢带着跑，当然不会放过一员猛将。”
李远看了曹操一眼。
“主公现在不去请，等刘备请走了，您就只能在梦里见他。”
曹操沉默片刻。
曹洪忽然道：“主公，若那黄忠真是猛将，便是花些钱粮也值得。只是派谁去？”
李远立即说道：“赵云。”
曹操看向他。
“为何是子龙？”
“赵云礼数周全，武艺高强，带兵也稳。长沙那边若真有意试探，赵云去了不容易吃亏。”
“你不担心赵云也被人挖走？”
“那你就派许褚去。”
许褚立刻抱拳。
“末将愿往。”
李远连忙摆手。
“二哥你不行。”
许褚愣住。
“为何？”
“你去了，黄忠若不愿投，你会不会直接把人扛回来？”
许褚认真想了想。
“若他不愿意，我可以劝。”
“你准备怎么劝？”
“把他扛回来之后再慢慢劝。”
李远捂住额头。
“看见没有？这就是我不让你去的原因。”
曹操被气笑了。
“那张仲景呢？”
李远的眼睛亮了。
“张仲景必须请。”
“他也在长沙？”
“他在荆州一带行医，具体位置不一定。但只要发出告示，沿途寻找，肯定能找到。”
程昱问道：“此人医术如何？”
“医圣。”
程昱眉头皱起。
“医圣是什么意思？”
“听说比华佗强一点。”
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谁比老夫强一点？”
华佗拄着药杵走了进来。
他刚进门，便听见了最后一句。
李远的脸色当场僵住。
华佗盯着他。
“你刚才说谁比老夫强？”
“我说的是……”
李远迅速看向曹操。
“主公比您强一点。”
曹操刚端起茶盏，差点把茶水倒进袖口。
华佗的目光转向曹操。
曹操面无表情。
“别看我。”
华佗又看回李远。
“你说的张仲景是什么人？”
李远见躲不过，干脆正色道：“张仲景，名机，南阳人，医术极高，尤其擅长伤寒与杂病。华先生若掌医署，他便是最合适的副手。”
华佗沉默下来。
“你认识他？”
“不认识。”
“那你如何知道他医术高？”
“仙人托梦。”
华佗抬手便要用药杵敲他。
李远赶紧往典韦身后躲。
“华先生，我还病着。”
“你病着也堵不住你的嘴。”
曹操沉声道：“先生，张仲景若真有医术，本相便派人请来。医学院如今初立，正需要这样的人才。”
华佗思索片刻。
“若他真精于伤寒杂病，老夫愿与他相见。”
“所以这不只是给我找助手。”李远立刻说道，“这是给医学院找第二根柱子。华先生一个人教外科、针灸、清创，已经忙不过来了。张仲景擅长内科与方剂，二人一内一外，医学院立刻就能把架子撑起来。”
曹操看向他。
“你倒是会给自己找人。”
“我也是为了大局。”
“你是为了以后生病不用再满天下找大夫。”
“这也是大局。”
郭嘉笑着说：“主公，李兄说得不无道理。如今荆州已归，正是招揽人才的好时候。黄忠能稳军心，张仲景能定医署，一举两得。”
程昱点头。
“既然如此，便派人去请。”
曹操看向李远。
“你说怎么请？”
“礼要足。”
“多足？”
“黄忠那边，送黄金、绢帛、良弓，再带上您的亲笔信。”
曹洪眉头一皱。
“又是金，又是绢，还要送弓？”
李远看向他。
“你要不要顺便把黄忠的饭也扣了？”
曹洪冷哼一声。
“军资不可乱用。”
“这是招揽猛将。”
“招揽猛将也要有个数。”
曹操抬手。
“给。”
曹洪神色一苦。
“主公……”
“给。”
“诺。”
曹操又看向李远。
“张仲景呢？”
“带医学院的印信、章程和华先生的亲笔信。”
华佗微微颔首。
“可以。”
李远继续道：“告诉他，来了许都，可任医署副令，专掌内科方剂与伤寒医案。”
华佗转头看向李远。
“老夫何时答应让他做副令？”
“您不是要医学院发展吗？”
“医署官职，岂能由你随意安排？”
“所以我才让您写亲笔信。”
华佗看着他，半晌没有说话。
曹操忽然觉得这场面有些熟悉。
当初李远也是这么一步步把华佗骗进医署的。
如今张仲景还没见到，副令的位置已经安排好了。
“子龙。”
赵云很快入内。
曹操将两封书信交给他。
“率五百骑，前往长沙。寻黄忠、张仲景二人。张仲景若愿入医署，也一并带来。”
赵云接过书信。
“若二人不愿呢？”
李远在旁边补充道：“黄忠不愿，便继续送礼，送到他愿意为止。张仲景不愿，便把医学院章程给他看，再告诉他许都每月有稳定药材和学生。”
赵云问道：“若仍不愿？”
李远沉吟片刻。
“那就告诉他，华先生在这里。”
华佗看了李远一眼。
“老夫什么时候成诱饵了？”
“您不是医圣的前辈吗？”
“少给老夫戴帽子。”
赵云抱拳。
“末将明白。”
……
三日后，长沙方向传来消息。
赵云一行抵达长沙。
黄忠正在城中任职，听闻曹丞相派人来请，起初并未答应，只让赵云在府中等候。
赵云没有催促。
他每日带人驻扎城外，礼数周全，不扰百姓，不惊地方。
黄忠观察了三日，终于亲自出来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