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让你辅助曹操,你天天骂他寻死!最新章节列表 > 第136章:撕碎陈宫的伪装,你只是不敢活着的懦夫!
  于是吕布只能闭嘴,尴尬地站着。
  曹操看着陈宫。
  “陈宫,你迎吕布入兖州,叛我根基,害我州县动荡,死不足惜。”
  “可我念你旧日有功,本想给你一条路。”
  陈宫冷声道:“不必。”
  “我陈宫今日求死,不求活。”
  “只望曹孟德莫要假惺惺装什么宽仁。”
  这句话,直接把曹操最后一点耐心戳破。
  曹操拔剑半寸。
  “好。”
  “既然你求死,我成全你。”
  李远在旁边揉着刚才骑马颠酸的腰,听到这话,叹了口气。
  这一个个的。
  吕布是脑子不好用,陈宫是脑子太会给自己加戏。
  都兵败被抓了,还要站在道德台子上摆造型。
  乱世里最讨厌这种人。
  刀架到脖子上,还非得给自己找个死得漂亮的姿势。
  李远最烦漂亮姿势。
  因为漂亮姿势通常都很耽误工作。
  他往前走了一步。
  “主公,等等。”
  曹操眼角一跳。
  他现在听见李远说等等,就知道这小子又有坏水。
  “你又要替他求情?”
  李远摇头。
  “不是求情。”
  “我是怕主公一剑砍下去,便宜他了。”
  陈宫目光终于落到李远身上。
  那目光里带着恨。
  “李远。”
  “果然是你。”
  李远点点头。
  “对,是我。”
  “明升暗降是我提的。”
  “留守三城是我提的。”
  “盯着你和张邈,也是我安排的。”
  “吕布这条狗被你牵进兖州,最后撞在铁桶阵上,也是我提前挖的坑。”
  他摊了摊手。
  “你没猜错。”
  “你输给的不是我主公。”
  “主要是输给我。”
  陈宫脸色猛地涨红。
  曹操嘴角也抽了一下。
  什么叫主要输给你?
  我曹孟德不要脸的吗?
  可这时候他没有打断。
  因为陈宫被李远一句话刺激得呼吸都乱了。
  陈宫咬牙道:“卑鄙!”
  李远笑了。
  “你也配骂卑鄙?”
  “陈公台,你放吕布入兖州的时候,想过卑鄙两个字吗?”
  陈宫冷冷道:“我为兖州除贼,为天下除暴。”
  李远抬脚就踹。
  砰!
  陈宫被踹得向后踉跄两步,险些摔倒。
  押送士卒下意识要扶,又被李远抬手拦住。
  陈宫捂着胸口,死死盯着他。
  “你敢辱我?”
  李远脸上的笑没了。
  “辱你?”
  “我是在把你从自己编的梦里踹醒。”
  他一步步走近。
  “你说我主公残暴。”
  “好,我问你。”
  “他杀边让,你不满,你恨他,你要反。”
  “那你冲他来啊。”
  “你杀他啊。”
  “你刺杀,伏击,下毒,约战,怎么都行。”
  “可你做了什么?”
  李远抬手指向四周那些投降的并州兵,又指向鄄城方向。
  “你把吕布放进兖州。”
  “你让并州狼骑冲进郡县。”
  “你让兖州百姓重新听见马蹄声,重新躲进城里,重新看着粮仓被抢,田地被踏。”
  “你嘴里喊着除暴。”
  “手里放进来的,是更大的祸害。”
  吕布脸皮狠狠一抖。
  他想反驳。
  可赵云的枪还没收远,典韦也正看着他。
  吕布只好把话吞回去。
  陈宫厉声道:“吕布乃诛董功臣!”
  李远立刻接上。
  “然后呢?”
  “诛董之后守住长安了吗?”
  “护住百姓了吗?”
  “整顿朝纲了吗?”
  “他干成什么了?”
  “他只是又一次把自己打成了丧家犬。”
  吕布脸都黑了。
  典韦小声嘀咕:“又说狗。”
  夏侯渊忍着笑没吭声。
  李远没理他们,只盯着陈宫。
  “陈宫,你不是不知道吕布是什么人。”
  “你知道他勇猛,也知道他反复。”
  “你知道他没有根基,也知道他手下兵马靠抢粮活命。”
  “可你还是把他引进来了。”
  “为什么?”
  陈宫胸口起伏,却没有立刻答话。
  李远替他说了。
  “因为你恨我主公。”
  “因为你觉得他负了你心里的道义。”
  “因为你想证明自己没错。”
  “所以兖州百姓死不死,无所谓。”
  “县城乱不乱,无所谓。”
  “粮草烧不烧,无所谓。”
  “只要你陈公台能站在我主公对面,昂着头说一句我为忠义。”
  李远伸手拍了拍陈宫胸前的泥。
  “多干净啊。”
  “干净得连血都不用自己沾。”
  陈宫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想骂回去。
  可李远每一句都扎在他最不愿意看的地方。
  他确实恨曹操。
  恨他杀边让,恨他越来越狠,恨曹操与他当初所想的明主不一样。
  可引吕布入兖州时,他也知道会乱。
  他只是告诉自己,乱是暂时的。
  只要赶走曹操,一切都会好。
  可现在,三城死守,吕布兵败,兖州数县动荡。
  那些被裹进来的百姓,不会因为他一句忠义就不饿,不怕,不死。
  曹操看着陈宫,眼神沉了沉。
  他没有说话。
  李远继续道:“你骂主公残暴。”
  “可以。”
  “他确实不是圣人。”
  曹操眉头一竖。
  “李远。”
  李远头也不回。
  “主公先别破防,我骂人呢。”
  曹操气得差点把剑拔出来。
  李远接着道:“主公心狠,手黑,多疑,爱面子,还小气。”
  曹操额头青筋跳得更厉害。
  夏侯渊低头看地。
  典韦憨憨点头,像是觉得说得挺准。
  李远话锋一转。
  “可他干了什么?”
  “东郡黑山乱,他收降卒,开荒屯田。”
  “青州黄巾百万流民入兖州,他没屠,没赶,架锅施粥,分户安置。”
  “徐州刚拿下,他封府库,禁劫掠,连士卒摸百姓一个梨都要挨军棍赔钱。”
  “你陈宫口口声声说为民。”
  “那我问你。”
  “这乱世里,谁给百姓一口饭吃?”
  “是你陈宫的名节吗?”
  “是吕布的方天画戟吗?”
  “还是张邈那点怕清算的胆子?”
  陈宫的嘴唇发白。
  曹操握剑的手缓缓松开了一点。
  他本来还想骂李远几句。
  可听到后面,胸口那股火忽然顺了。
  这小子骂他是真骂。
  抬他也是真抬。
  就是抬之前非得先往他脸上踹两脚。
  “陈宫,你想死?”
  “可以。”
  “刀就在这儿。”
  “你死了以后,后人会怎么说?”
  “哦,陈公台忠义,宁死不降。”
  “多好听。”
  “然后呢?”
  “兖州被你放进吕布这事,就没人提了?”
  “那些因为你造反死在路上的兵卒,就白死了?”
  “被你拉下水的张邈部曲,就活该陪你一起埋?”
  “你一死,所有烂账都不用算了。”
  “你把自己洗干净,留下别人替你收拾烂摊子。”
  李远冷笑。
  “陈宫,你这不是忠义。”
  “你这是懦。”
  陈宫猛地抬头,眼中血丝都出来了。
  “我懦?”
  李远一字一句道:“对,你懦。”
  “你不敢承认自己看错了。”
  “不敢承认自己被私怨蒙了眼。”
  “不敢承认自己拿兖州百姓给自己的名声垫脚。”
  “所以你求死。”
  “因为死最省事。”
  “脑袋一掉,什么都不用面对。”
  “活着才难。”
  “活着要低头,要认错,要补救,要看着被你害乱的地方重新安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