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让你辅助曹操,你天天骂他寻死!最新章节列表 > 第166章 教主公演戏,李主簿是专业的。
  “你留下,拟班师章程。”
  李远当场抬头。
  “主公,寿春刚打下来,你就开始班师章程?”
  曹操笑了。
  “你不是最会提前算?”
  李远沉默片刻。
  “主公,你有没有发现,你现在压榨我压榨得越来越熟练了。”
  曹操冷哼。
  “都是你教得好。”
  李远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当夜。
  寿春城内火把彻夜不灭。
  曹军入城后没有纵兵劫掠,反而在各街口设粥棚,收兵器,登户籍,清残卒。
  城中百姓一开始躲在门缝后看。
  等到第一锅热粥被抬到街口,米香混着湿柴的烟味飘开,才有人颤巍巍出来。
  一个老人跪在粥棚前,手里捧着破碗,喝了两口便哭得停不下来。
  “袁术的官说曹军进城就要杀人。”
  “他们说我们跟着伪朝,都得死。”
  伙头军不知该怎么接话,只能看向李远。
  李远坐在棚下写章程。
  “告诉他,别哭进碗里,咸。”
  老人愣了一下。
  旁边几个排队的百姓也愣住,随即有人低声笑了。
  那种绷了很多天的恐惧,终于松开一点。
  典韦站在粥棚旁边,扛着双戟喊:“排队!一户一碗,抢的没有!”
  许褚站在另一边,手按刀柄,认真补了一句:“老人孩子先。”
  两个猛人往那儿一杵,没人敢乱。
  李远低头继续写。
  寿春接管。
  降卒甄别。
  粮仓晒粮。
  百姓迁回。
  伪朝官吏审查。
  袁术残党缉捕。
  一条条写下来,写得他手腕发酸。
  曹操从街口走来,身后跟着郭嘉和程昱。
  他看见粥棚前井然有序,脸色才好看了些。
  “城中可稳?”
  李远甩了甩手腕。
  “暂时稳。”
  “百姓怕死,士卒怕饿,降官怕算账。”
  “只要给活路,给饭,给规矩,他们就会老实。”
  郭嘉笑道:“李主簿这话听着粗,倒把人心说透了。”
  李远看他一眼。
  “奉孝先生既然听懂了,要不帮我写两卷?”
  郭嘉立刻咳嗽。
  “夜风太凉,旧疾有些起了。”
  李远冷笑。
  “你这病专挑有活的时候发。”
  曹操嘴角动了一下,随即恢复正色。
  “刘备那边如何?”
  李远笔尖一顿。
  来了。
  曹操不提,他都快被寿春这些烂事忙忘了。
  刘备。
  这位从许都开始一路被他们架着来的“忠义之士”,这几日非常安静。
  纪灵被擒,他没抢到功。
  寿春被下,他也没摸到城门。
  整场淮南之战,他名义上随军讨逆,实际上就像被曹军夹在队伍里走了一圈。
  不掉队。
  不犯错。
  不争功。
  甚至连张飞都被刘备死死压住,没有闹出大事。
  越是这样,越麻烦。
  会忍的人,比会叫的人难处理得多。
  李远放下笔。
  “刘备肯定还在等。”
  曹操问:“等什么?”
  “等主公兑现许都那句话。”
  李远道:“战后向天子请功,名正言顺入京受封。”
  曹操冷笑。
  “他还真敢想。”
  李远摊手。
  “你亲口说的。”
  曹操脸一黑。
  “那是你教我说的。”
  李远认真道:“主公,甩锅要讲证据。”
  郭嘉忍不住笑出了声。
  程昱看向曹操。
  “主公,此人不可再带回许都。”
  曹操点头回道。
  “我知道。”
  他看向远处。
  寿春城头挂起了曹军旗帜。
  “明日论功。”
  “刘备也该走了。”
  李远重新拿起笔:“话术我给主公写好了。”
  曹操眼皮一跳。
  “又写好了?”
  “当然。”
  李远从竹简堆里抽出一卷递过去。
  “主公对刘备说话,得真诚。”
  “眼睛要稳,语气要缓,最好别笑得太阴。”
  曹操接过竹简,越看脸越黑。
  上面不但写了该说什么,连动作都写了。
  握手。
  停顿。
  叹气。
  拍肩。
  语重心长。
  曹操咬牙。
  “李远,你把我当什么?”
  李远抬头。
  “主公,您自己问的。”
  曹操看着竹简上那句“此处握住刘备双手,显得亲厚”,额角青筋直跳。
  “我非握不可?”
  李远点头。
  “刘备擅长哭,你擅长装。”
  “他用眼泪,你用态度。”
  “主公,这叫互相尊重。”
  曹操差点把竹简拍他脸上。
  第二日清晨。
  寿春城外,曹军大营拔去了半数营帐。
  降卒被分批押送后营整编,粮车一辆接一辆往北调度。
  刘备站在自己的小营前,看着曹军忙碌。
  张飞憋了许多天,终于忍不住低声骂。
  “哥哥,咱们这一趟算什么?”
  “说是来讨袁术,打仗不让咱们打,军令不让咱们碰,连进城都是跟在他们屁股后头。”
  “俺看曹操根本没把哥哥当回事!”
  关羽握着刀,脸色也很冷。
  “曹操防备极深。”
  刘备没有立刻说话。
  他看着远处那面曹字大旗。
  许都宫门。
  寿春阵前。
  每一次机会,都被人按死。
  他心里不是不怒。
  可怒有什么用?
  现在他兵少,粮少,人在人家军中。
  曹操要他忍,他只能忍。
  刘备低声道:“等。”
  张飞瞪眼。
  “还等?”
  刘备转头看他。
  “三弟,曹操战前说过,战后会向天子为我请功。”
  “他既要收天下人心,便不能言而无信。”
  “只要有诏书,我便有名分。”
  关羽缓缓点头。
  “兄长所虑甚是。”
  张飞还是憋屈。
  “可那姓李的在,能让哥哥如愿?”
  刘备眼底沉了一下。
  “李远……”
  他只念了两个字,便没有再说。
  这时,曹操亲卫来了。
  “玄德公,司空请您入帐一叙。”
  刘备立刻收敛神色,脸上又恢复了温和。
  “有劳。”
  中军大帐里。
  曹操已经坐在案后。
  李远站在一旁,困得眼皮打架。
  郭嘉端着茶看热闹。
  程昱神色沉稳。
  曹仁、夏侯渊立在两侧。
  刘备入帐,立刻行礼。
  “备拜见司空。”
  曹操起身,亲自走下去扶他。
  “玄德公不必多礼。”
  刘备抬头,眼眶恰到好处地红了。
  “袁术僭逆,今寿春已破,皆赖司空运筹帷幄。”
  “备惭愧,随军以来未立寸功,心中不安。”
  李远在旁边听得眉毛一挑。
  好熟悉的味道。
  先自谦,再把话头递给别人。
  曹操若说“玄德公劳苦功高”,刘备就顺势接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