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让你辅助曹操,你天天骂他寻死!最新章节列表 > 第305章:做人最重要的当然是装好人拱火啊!
  曹洪脸色一沉。
  “我带兵去打他们,怎么成了帮他们和好?”
  “袁谭是长子。”
  “袁尚是幼子。”
  “袁绍活着时宠爱袁尚,却一直没敢废掉袁谭。如今他死了,遗命又没说清,你觉得这兄弟二人现在最想杀的是谁?”
  曹洪回答得很快。
  “自然是主公。”
  李远点头。
  “所以我说,你挺适合去河北帮袁家搞团建。”
  “什么团建?”
  “把原本准备互相砍死的两兄弟,硬逼到一张桌上吃饭。”
  曹洪嘴角抽了一下。
  夏侯惇却已经听明白了。
  “贤侄的意思是,我们现在渡河,袁谭与袁尚会暂时罢斗?”
  “不是会。”
  “是一定。”
  李远走到帅案前,将代表曹军的几枚兵符推过黄河。
  “袁谭再蠢,也知道曹军过河以后,他这个长子继承不了河北。”
  “袁尚再年轻,也知道邺城若破,他连袁家的门都守不住。”
  “审配、逢纪这些人更不用说。”
  “他们拥立袁尚,本就得罪了袁谭。曹军一到,他们只能拼命把两兄弟捏在一起。”
  “主公此刻渡河,不是趁他病要他命。”
  “是送钱送命,再替袁绍把没做完的家事办妥。”
  堂中那股热气一下散了不少。
  曹仁低头看着地图,原本按在邺城上的手慢慢收回。
  若曹军不动,袁氏兄弟争的是四州。
  曹军若动,争的就只剩活命。
  这区别太大。
  赵云目光落在邺城与青州之间的官道上。
  袁谭回邺,袁尚守邺。
  两支兵马若因继位问题互相提防,根本不用曹军出手,河北自己便会裂开。
  可曹军只要渡河一步,那条裂缝就会立刻被外敌压紧。
  郭嘉靠在柱边,手中还提着一只酒葫芦。
  从李远进门开始,他便没开口。
  直到此时,才轻轻晃了晃葫芦。
  “急攻,袁氏必合。”
  “缓攻,二子必争。”
  “袁绍的尸体还在灵堂里。”
  “谁先坐上他的位子,谁便能调河北兵马,接收四州钱粮。”
  “这样的家产,亲兄弟也会拔刀。”
  曹操脸上的兴奋慢慢压了下去。
  他看向郭嘉。
  “你的意思,也是按兵不动?”
  “不是不动。”
  郭嘉走到地图前,将曹军兵符从黄河北岸退到沿河一线。
  “大军压境。”
  “不渡河。”
  “不攻城。”
  “不射一箭。”
  “让袁氏所有人都看见,我们随时能打,却偏偏不打。”
  夏侯渊皱紧眉头。
  “这有何用?”
  李远接过话。
  “有用。”
  “他们会怕。”
  “袁谭会怕袁尚借曹军压境之名,不让他回邺城。”
  “袁尚会怕袁谭与主公暗中勾结,拿长子名分换曹军支持。”
  “审配会怕袁谭上位以后,清算他们拥立幼子的罪。”
  “河北世家则会怕站错人。”
  “主公一兵不发,他们自己就能把脑浆打出来。”
  夏侯惇盯着地图看了许久。
  他不怕打硬仗。
  可若能让敌人自己先打,确实没必要替袁家省人。
  曹洪仍有些不甘。
  “那我们便在黄河边看着?”
  “若他们一直不打呢?”
  “不会。”
  李远回答得极快。
  袁绍若明确传位,或许还能压住。
  可现在袁谭占长,袁尚得宠,双方身后又各有文臣武将。
  这不是谁愿不愿意争的问题。
  谁不争,谁就得死。
  审配拥立袁尚,一旦袁谭掌权,审家上下都别想活。
  袁谭若承认袁尚,自己身边的旧部也会立刻离心。
  两边都没有退路。
  现在缺的只是一把火。
  曹操眯起眼睛。
  “你准备怎么让他们打?”
  李远与郭嘉对视了一眼。
  郭嘉嘴角带笑,转身灌了口酒。
  意思很明白。
  脏活归李远。
  李远心里当场骂开了。
  这酒鬼刚才抢着定调,到了真正需要得罪人的时候,立刻把位置让了出来。
  难怪历史上曹操最喜欢郭嘉。
  会出主意。
  还会躲锅。
  李远伸手。
  “取纸笔。”
  一名文吏赶紧送来纸张。
  李远没有先写军令。
  他在最上面落下两个字。
  吊丧。
  曹操眉头一挑。
  “你要派使者去邺城?”
  “袁绍毕竟做过大将军。”
  “如今病故,主公身为司空,代表朝廷派人吊丧,合情合理。”
  “我们不但要去,还得正大光明地去。”
  “礼物要重。”
  “使者要多。”
  “沿途碰见河北官吏,都要告诉他们,朝廷体恤袁氏忠烈,绝无趁丧进兵之意。”
  曹洪听见礼物要重,脸立刻沉了。
  “还要送礼?”
  “袁绍在官渡害我们死了多少将士?”
  “如今他死了,不放鞭炮便算给脸,还得拿军资给他办丧?”
  李远给曹洪一个白眼。
  “你舍不得?”
  “废话。”
  “那便多送一倍。”
  曹洪差点把粮册摔在地上。
  “李远!”
  “你到底站哪边?”
  “当然站主公这边。”
  李远在纸上继续写。
  “给袁绍的祭品越重,河北越相信我们没有立即出兵之意。”
  “他们一旦放下对外敌的戒心,刀口才会转向自己人。”
  “几车礼物,换河北二三十万兵马互相放血。”
  “子廉将军若觉得亏,也可以自己渡河和他们换命。”
  曹洪不说话了。
  一车礼物和几万条命,他还是算得清。
  只是听李远说完,心里莫名发凉。
  这混账送礼,从来没安过好心。
  上一次拿几条琉璃龙去河北,换回几百万石粮草,还让袁谭派五千精锐亲自护送。
  这一次送的是丧礼。
  不知道又准备从袁家身上割下什么。
  曹操盯着纸上的礼单。
  “只搞这个?”
  “当然不是。”
  李远重新提笔,在袁绍的名字下面写了两行。
  袁谭。
  袁尚。
  “袁谭是长子。”
  “朝廷给他的礼,按大将军世子规格来。”
  “车马、衣冠、玉器,一样不能少。”
  “祭文里也要写清楚,袁氏血脉有长,宗祧有序。”
  曹操眼神一变。
  “那袁尚呢?”
  李远在袁尚名字后面随手画了一笔。
  “次子寻常问候礼。”
  “送两匹布。”
  “再给一坛酒。”
  “没了?”
  “多了浪费。”
  袁尚如今就在邺城。
  审配、逢纪都准备拥立他。
  朝廷使者却当着河北所有人的面,把袁谭当成正经继承人,以世子之礼相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