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让你辅助曹操,你天天骂他寻死!最新章节列表 > 第452章:周大都督,听说你家后院着火了!
  “会稽急报。”
  周瑜接过来,只扫了一眼,整个人便僵住了。
  他又看了一遍。
  “赵云……在会稽城下?”
  吕蒙低着头。
  “城东粮囤被烧,预备队大营被破。主公令大都督即刻回兵。”
  周瑜握着那封军报,他想不通。
  钱塘江上下几十里,每一处渡口他都放了兵,每一处水寨他都查过。赵云带着几千人,是从哪里过来的?
  他的目光慢慢往下游移。
  移到那片他亲口说过“一个浪头就能卷进海里”的烂泥滩上。
  周瑜的脸,一瞬间褪尽了血色。
  “下游的暗哨呢?”
  “没……没有消息。”
  没有消息,就是死了。
  就在这时,北岸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不是战鼓,也不是号角。
  是一个人的喊声,被什么东西放得极大,隔着宽阔的江面,一字一句飘了过来。
  “周大都督!”
  “早上好啊!”
  周瑜猛地抬头。
  北岸的望台上,摆着一张床。
  床上坐着一个人,裹着被子,一手举着铁皮喇叭,一手还捏着半个梨。
  典韦站在床边,把一面铜锣敲得震天响。许褚在另一边,抡着鼓槌砸战鼓,砸一下就吼一嗓子。
  李远啃了口梨,举起喇叭。
  “听说你家后院着火了?”
  “城东那一囤粮,烧得挺旺吧?”
  “哎呀,我这边都能看见烟了。黑乎乎一大片,一看就是好米。”
  “周大都督,你在这儿守前门守得挺起劲,家里的门让人一脚踹开了,你知道吗?”
  江东营寨里,一片哗然。
  周瑜身边的将领们脸色大变,互相看着,谁也不敢出声。
  下面的士卒已经开始交头接耳。
  “会稽丢了?”
  “主公还在会稽城里啊!”
  “我老娘也在会稽……”
  李远的声音还在往这边飘。
  “别急别急,会稽城还没丢。”
  “就是城外被我家子龙逛了一圈。他这人脾气好,不爱杀人,就是手有点闲,喜欢放火。”
  “你要是再不回去,他闲得没事,说不定就去城门口敲门了。”
  “到时候孙仲谋开门一看,咦,公瑾呢?公瑾在钱塘江边上看风景呢。”
  曹营那边爆发出一阵哄笑。
  周瑜站在望楼上,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一股腥甜往上涌。
  他硬生生咽了下去。
  回兵?
  一回兵,江边的防线就要空。
  不回兵?
  主公在会稽,江东的根在会稽,所有将士的家眷都在会稽。他若是不回,不等曹军过江,身后这几万人自己就会散。
  周瑜闭上了眼。再睁开时,眼里全是血丝。
  “传令。”
  “凌统率水军留守江面,董袭守柳浦。其余各部,随我回援会稽。”
  吕蒙一惊。
  “大都督,正面若是撤了步卒,只靠水军,怕是……”
  “怕什么!”
  周瑜厉声打断他。
  “曹军要过江,还得先过凌统的船!等我解了会稽之围,再回来收拾他们!”
  “走!”
  ……
  两个时辰后北岸!望台上。
  郭嘉举着千里镜,看着南岸江东营寨里的旗帜一面接一面地拔起,往南移动。
  他放下千里镜,嘴角扬了起来。
  “主公,周公瑾动了。”
  曹操早就按着剑站在旁边,听见这话,眼睛都亮了。
  “动了多少?”
  “岸上的步卒,撤了七成。”
  李远把梨核一扔,重新躺回床上。
  “行了,我的活儿干完了。剩下的交给你们。”
  曹操看都没看他,转头盯着郭嘉。
  郭嘉从亲卫手里接过令旗,走到望台边缘,对着江面猛地一挥。
  北岸各处渡口,同时擂响了战鼓。
  这一次,不是假的。
  曹仁一刀劈断拴着浮桥的缆绳,浮桥最后一截顺着水势推了出去,稳稳搭上了南岸的木桩。
  “过江!”
  夏侯渊第一个冲上浮桥。
  身后的曹军步卒一队接一队,踩着浮桥往南岸涌。
  江面上,五百艘战船齐齐起锚。蔡瑁、张允站在船头,指挥着荆州水手,贴着潮水的走势,直扑江东水寨。
  凌统的水军原本还想拦。
  可岸上的弓弩手已经撤走大半,拍竿没人操持,火油也没人点。江东战船孤零零地漂在江心,被曹军战船从三面围过来,一撞就是一个窟窿。
  凌统站在船头,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船队被冲散。
  他回头看了一眼南岸。岸上的营寨里,已经插上了曹字大旗。
  柳浦那边,董袭连阵都没列起来。
  他手下的兵看见曹军过江,又听说会稽被袭,还没接战就开始往后跑。董袭挥刀砍了两个逃兵,也没能止住,最后被乱兵裹着一路往南退去。
  不到两个时辰。
  周瑜在钱塘江上苦心经营的防线,从头到尾,全塌了。
  ……
  黄昏。
  通往会稽的官道上,周瑜伏在马背上,咳得整个人都在抖。
  他身边只剩下几千亲卫。
  这些人是他从庐江带出来的老兵,跟着他从赤壁打到建业,又从建业逃到会稽,一路死了大半,剩下的人没有一个跑的。
  可他们也快撑不住了。
  吕蒙策马跟在周瑜身边,脸上全是烟灰。
  “大都督,再往前二十里就是会稽城了!”
  “进了城,关上城门,还能守!”
  周瑜抬起头,看着前方的官道。
  前方的转角处,有一个人。
  一个人,一匹马。
  那人没有穿甲,只穿着一身白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