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就为了一个白榆，为了一只该死的丧尸……”
乔念像是疯了一样，大笑起来。
笑着笑着，她又捂着脸，嚎啕大哭。
“林清鸢，你真是个混蛋，为了这样一个该死的怪物，你这样伤害我，你这样伤害你自己！”
“她是丧尸啊，她不是人啊！”
“输给一个人，我尚且可以接受，你让我输给一只丧尸，那你还不如直接杀了我！”
林清鸢看着她崩溃的模样，心里其实并不好受。
有句话，乔念说对了。
她和乔念一样，从始至终，都非常在意白榆的丧尸身份。
所以，她从未想过，要跟白榆谈恋爱，要跟白榆有什么将来。
人类和丧尸，本来也就没有未来。
偏偏就是为了白榆这只丧尸，自己已经做了无数出格的事情，自己的身体和心灵，都已经堕落到了一个难以启齿的地步。
林清鸢不想承认自己的堕落，便不能承认，自己对白榆……恐怕已经动了心。
“林清鸢，你告诉我。”乔念抬起哭红了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她：“你对白榆，是认真的吗？”
“你和她，在一起了吗？”
“你想要为了她，对抗全世界了吗！”
林清鸢深呼吸一口气，又往后退了几步。
她沉默了。
这些问题，穿透了她的灵魂，让她不得不去面对，自己埋藏于心底的答案。
“你是个不擅长撒谎的人，林清鸢。”乔念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比哭更难看的笑：“你的沉默，就是答案。”
“你对她动真心了，早就动真心了。”
“你和她在一起，比跟我在一起，更快乐。”
“将来有一天，要你在整个世界和白榆之间做选择，你一定会选择白榆。”
林清鸢：“我不会选择她。”
她再次抬头，看着乔念，一字一顿地说道：“将来有一天，整个世界只剩下她白榆这一只丧尸，我会亲手杀了她。”
“好，很好！”
乔念又重重地咳嗽了两声。
她摁着胸口的伤，笑着看向林清鸢。
眼底，多了一抹偏执的颜色。
“我希望你记住你今天的话，林清鸢！不要让我瞧不起你，不要让我后悔，曾经与你并肩作战，曾经多次救过你的性命！”
……
林清鸢离开了病房。
在病房的走廊尽头，她遇到了过来探病的童话。
童话从她身边走过去的时候，愣了一下。
“咦，她这是……跟乔念打了一架？又搞得这样一身血，浪费我的药啊。”童话内心里嘀嘀咕咕，但嘴上啥也没有说。
她能感觉到，林清鸢现在正处于情绪低谷。
要是自己被波及了，可就得不偿失。
林清鸢也没搭理童话，她径直去了药房，花费一大笔功勋，开了一些疗伤药。
接下来的每一个夜晚，大概都得出去面对尸潮。
受伤，肯定是常有的事情。
这里的药大多很贵，但疗效是肉眼可见的好，对于林清鸢这种功勋富裕的大户来说，就只需要考虑功效，不必考虑价格了，买买买就对了。
出去之前，她又绕了个道，去了人工窗口，给乔念的账上转了一笔二十万的功勋，备注：人情债。
紧接着，她去了启明星号里的商超，给白榆买了几套换洗衣物，买了点自己用得上的生活用品。
这里的东西，都得用功勋来换，而且花的功勋还不少。
想在启明星号里活得像个人，就得不停地战斗，不停地挣功勋。
所以，林清鸢在路上见到的很多人，都活得像是乞丐一样。
没有实力，就挣不到功勋，没有功勋就换不到物资，而那些有实力的，即便没有功勋，也能去外面打猎，找到想要的物资。
总之一句话，在外面活得好的，在这里，才能活得更好。
林清鸢买了不少东西，大包小包地提着，回到了停车场里，回到白榆身边。
林清鸢坐在车里，从白天坐到了黑夜。
等到白榆再一次醒来，她已经出去，继续战斗了。
白榆郁闷地靠着车窗，唉声叹气。
“这样的日子，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她简单地回忆了一下原著剧情，估摸着这一场尸潮还得持续至少十天。
十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而自己呢，还需要继续装疯卖傻，直到任务完成。
“对了，系统，现在任务进度如何了？”
【当前任务完成进度达到35%，请保持。】
【当前伪装很完美，被识破概率仅有3%，请保持。】
“看来，这个任务完成进度，是会随着时间增长而增长的。”白榆若有所思：“这是不是就意味着，每次林清鸢看到我这个可怜的样子，都会产生愧疚呢？”
可惜，系统不能给她答案。
她只能自己摸索着，改进自己的表演。
“话说回来，林清鸢对我的好感度，好像很久没有动过了啊。”
“我们都已经这样、那样，多少次了，她对我的好感度还停留在原点，这合理吗？”
“真是个冷酷无情的女人啊。”
白榆碎碎念了一番，又给自己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躺着。
从晚上等到天亮，林清鸢再次带着一身的血腥和尸臭味，回到她身边。
林清鸢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抱着白榆念叨。
“今晚的丧尸数量，比昨晚还要多，而且出现了更加难对付的首领级。”
“启明星号的右侧防御塔，被击穿了。”
“我想，这里大概也不会安全太久了。”
“白榆，你知道吗，我真的很讨厌战斗。”
“我太累了，我真的，太累了。”
如果林清鸢知道，白榆是清醒的，那她必定不会对白榆说这么多的话。
正是在面对如今的白榆时，她才敢放下所有戒备，说出自己的真心话，做点自己爱做的事情。
白榆实在是不能理解，这家伙怎么能做到，一边疲惫地对她说“我太累了”，一边用力……
折腾了至少俩小时，林清鸢才心满意足地去换衣服，洗漱，休息。
她换了一套睡衣回来，还要继续搂着白榆，睡在拥挤的后座上。
被迫窝在林清鸢怀里的白榆，都差不多要哭了。
“吼！”
“嗯？还有力气吼我，看来是我招待不周了。”
“……”
“咦，白榆，你都已经忘记一切了，还会知道害怕的吗？”
林清鸢轻笑了一声，放下了白榆的衣摆。
她又换了个姿势，把白榆搂得更紧了一些。
“不逗你了，安静点，陪我睡一觉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