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林清鸢，你刚刚是不是问我，为什么一开始不说实话？”
欧阳回头，看了看她们俩。
“原因也简单，我得亲自试试你的实力，才能判断，有没有跟你合作的必要。”
“你的异能强大，人尽皆知。”
“但是吧，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对吧？”
“末世持续得越久，SSS级就会越来越多，里面难免有不少水货。”
“我肯定得看看，你是真金，还是镀金咯！”
白榆“嘁”了一声：“还让你试探上了？欧阳所长，你这样不老实的人，我们也不敢合作的，好吧！”
林清鸢保持沉默。
反正自己要说的，也就是白榆说的这话了。
欧阳尴尬地笑了两声：“哎呀，小姑娘！我这也是没办法呀，都啥时候了，我还像个傻白甜似的，一点儿心眼都没有，不得被人活吃了吗？”
说着，他又扭头，偷偷看了林清鸢一眼。
“那个，林小姐啊，你……怎么想？”
“我不会跟你合作。”
林清鸢直接拒绝了，连一点儿希望都不给。
欧阳笑容僵住了：“好歹先听听我的计划，看看我的底牌……再决定？”
“没有那种必要。”
林清鸢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最讨厌满嘴谎言的人，我不杀你，就算你运气好了。”
欧阳：“……”
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嘶，还真疼。
不过他也清楚，这已经是林清鸢手下留情的结果了。
所以，他连一点儿怨恨都不敢有，只敢开玩笑似的嘴碎两句。
“行吧！不谈合作。”欧阳很快转变了策略，又笑起来：“就当是给二位看点稀奇吧。”
他们穿过营地，绕过几栋板房，走到庇护所东北角。
这里比刚刚经过的区域安静得多，路上一个人都遇不到。
只有一栋灰色的二层小楼，孤零零地立在空地上，外墙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扇格外新的金属门，挡在他们面前。
欧阳掏了掏兜，掏出一把钥匙来，开了门。
他推开门。
“请进吧。”
楼里面的情况，就跟白榆想象的一样糟糕，地面还是水泥地面，墙上只是粗略地刮了一遍白色瓷粉，看起来坑坑洼洼的。角落里，堆了一些破烂的帐篷、坏了的桌椅啥的，还有几箱物资，看起来像是罐头之类的东西。
林清鸢环顾四周，确认没有什么危险，才稍微松开了白榆的手——从一进门开始，她就抓住了白榆的手。
白榆也没有拒绝，还主动与她十指紧扣。
有人贴心保护自己，干嘛拒绝？
什么时候可以耍耍小脾气，什么时候只能老老实实，白榆心里门儿清。
欧阳带着她们，来到了大厅后面的房间，蹲下来，在地上摸索了几下。
突然，地面发出了“咔哒”一声，弹出一个暗门。
暗门下面，是一道向下的楼梯。
这里面的装修，可就豪华多了，楼梯上面不仅贴了木纹地砖，还铺了柔软的地毯，楼梯两边都有壁灯，还是那种看起来就很贵的样式。
白榆看得都傻了：“你们这活整得有意思，外面是毛坯，地洞里精装修？”
欧阳笑了笑：“小老妹，有句话听过没？”
“什么话？”
“骑自行车逛酒吧，该省省，该花花呀！”
“……”
“走呗，下边请，我带你们参观参观。”
要是仇雅在这里的话，大概立刻就能琢磨出来，这里的装修风格像什么地方的——就是那个霓虹女人的办公室风格。
那女人特别喜欢这种华而不实的东西。
事实上，这里的布置，的确也耗费了青木莉香不少的心血。
欧阳说“这个秘密，我谁都没有说过”，其实，知道的人可不少。
这人的心眼子，可比筛子眼都多。
白榆跟在林清鸢身后，手扶着楼梯两侧的红木栏杆，慢慢往下走。
空气里的温度在变化，越往下越暖和，而且空气很清新，没有丝毫地下室会有的霉尘味。
走了大概三五分钟，楼梯到底了。
面前是一条走廊。
穿过这条走廊，继续绕路，绕得白榆都眼晕了，才到达目的地。
“就是这里了。”欧阳摊摊手：“我先预告一下，等会儿不管你们看到什么，都别太惊讶。”
林清鸢果断打开了异能防御盾，罩住了自己和白榆。
看到她这个下意识的反应，欧阳嘴角抽了抽，满脸委屈：“诶呀，至于吗？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林清鸢冷冷道：“你也配跟我谈信任？”
欧阳：“……”
举手投降了好吧，自己没有信用，也不是自己愿意的。
他缓缓伸手，推开门。
白榆眼前一亮——字面意思的眼前一亮，温暖、柔和，带着热度的白光，从门里涌出来，直直地照在她脸上。
她的动作僵了一瞬。
等感觉到皮肤被灼烧的剧痛时，她已经被林清鸢的外套从头到尾裹了起来，人也被林清鸢搂进了怀里。
白榆的大脑一片空白！
过了好几秒钟，她才回过味来。
这里面的光，居然是太阳光！
在这个冰冷的深夜，在这个地下室的房间里，竟有如此真实的太阳光！
要不是自己已经过了虚弱期，那刚刚这一下的“猝不及防”，就能让自己死在这儿！
白榆心里一阵后怕，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是疼的，也是气的。
这个可恶的欧阳所长，明明已经看出她不是人，却故意不提醒她这件事情，贸然开了门。
得亏自己在刚刚看他挨揍的时候，还劝了林清鸢“手下留情”。
“哎呀，不好意思啊！”欧阳赶紧道歉：“我忘了，您身边这位，不是人。对不住，真对不住。”
“你是故意的。”
林清鸢从不喜欢听人解释。
她扬起手，一道金色的光刃就飞了出去。
只是眨眼的功夫，欧阳身上就多了几百道大大小小的伤痕——全都不致命，但是剧痛，比白榆身上的痛好几倍！
欧阳咬了咬牙，强忍疼痛：“我的错，这是我该受着的。”
他还是不敢抱怨。
但他看林清鸢的眼神，还是多了几分敬畏。
林清鸢没有理会他，她的目光已经掠过他，看向了他身后的门内世界。
白榆则是偷偷地掀开外套的缝隙，往外面偷瞄了一眼。
“既然您的女朋友见不得阳光，那我就把阳光收起来，换成月光吧。”欧阳先一步进门，打了个响指。
下一秒，阳光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柔和的月光。
这下，林清鸢和白榆，都看清了门内的景象，不由得心神一颤。
特别是白榆，已经震惊到喊了起来：“这不是……瓶中世界吗？”
“瓶中世界？”欧阳轻笑了一声：“这个称呼挺好，我喜欢。”
“在今天之前，我们都把这个叫做，人用生态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