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我左手医术,右手风水最新章节列表 > 第79章 还有十一天
  二月初八,这四个字从马钧那条消息进来就贴在脑子里没走。
  算了算,还有十一天。
  我盯着天花板想了大概十分钟,什么都没想出来,然后就睡了。睡前翻了翻师父笔记里讲收局的那段,字都认识,意思也明白,就是落到陈宝山身上,想不通。搁下本子闭眼,天亮了就是天亮了。
  下楼,王胜利已经到了。桌上两个肉包子,一碗豆浆,放得整整齐齐,他背对着在整理药柜。
  “今天买包子了。”
  “豆腐脑涨价了,便宜。”
  吃到一半,他从药柜里翻出一盒矫形鞋垫,搁到柜台上,“上次那个足底疼的搬运工,你说让他买的,他出门就忘了。这盒存着,他要来复诊你记得说。”
  我看了他一眼,没吭声。
  九点刚过,进来一对母子。孩子五六岁,白净,进门就开始用手指抠鼻子,他妈拉开他的手,他换只手继续抠,鼻孔周围都红了。
  “大夫,他老抠,改不掉,老师也说他课上这样,问他痒不痒,也不开口说。”
  我让孩子把手伸过来看了看,掌纹暗,大鱼际软,脸色淡黄,嘴唇血色不足。
  “张嘴。”
  舌头淡,苔白腻,舌尖两个小红点。
  “你鼻子里干不干?”
  孩子小声答,“有时候干,有时候里面有东西。”
  他妈补了一句,“挖出来是黄的,偶尔带血。”
  “脾虚加肺有虚热。脾胃差,气血上不来,鼻腔黏膜得不到足够的滋养,就干;肺有虚火,鼻子是肺的通道,分泌物就多,孩子不舒服自然就挖。不是习惯的问题,是体质的问题。”
  妈妈愣了一下,“那不是鼻炎?”
  “不是。你问他是不是经常不想吃饭,大便有时候不成形。”
  她转头问,孩子点头。
  “这个先别去买滴鼻水,没用。我教你三个回家就能做的东西。第一,饮食调整,甜的凉的减掉,牛奶控一控,寒凉伤脾,脾虚了气血就跟不上,换成温热的,多喝粥。第二,推拿,三个手法。补脾经,大拇指从指尖往指根推,一百下;清肺经,食指从指根往指尖推,方向反过来,一百下;迎香穴,鼻翼两侧凹陷,早晚各按两分钟,直接通鼻窍。第三,食疗,百合银耳煮水,百合五克,银耳泡发一小把,煮半小时加点冰糖,一周三次,润肺滋黏膜。”
  妈妈掏手机在记,孩子默默盯着我手边那支笔。
  我把笔往他那边推了一下。
  他把笔攥住,他妈要去抢,“还给大夫。”
  “送他了,拿走。”
  王胜利在旁边记账,嘟囔了一句,“一支笔五毛钱。”
  收了二十块,母子走了。孩子出门前回头看了我一眼,那支笔捏得很紧。
  十一点多,上次那个夜尿频繁的老汉复诊了,说好两周来的,一天没耽误。
  他进来就说,“好了一点,夜里从五次变成三次了。”
  “坐下,脉让我摸摸。”
  两尺还是沉细,但比两周前稍稍有力了一点,舌头齿痕也轻了些。
  “核桃枸杞水坚持喝了?”
  “每天早上。”
  “泡脚搓涌泉?”
  “就几天忘了。”
  “晚六点后不喝水那个规矩?”
  他笑了,不好意思,“这个难,习惯睡前喝水。”
  “睡前喝水是夜尿的直接原因之一,其他做到了,这一条打折,效果就打折。记住了。”
  他低头不说话了。
  “现在开始吃金匮肾气丸,大蜜丸,一天两次,每次一丸,饭后吃。配合穴位和忌口,一个月为一个周期,再来复诊,夜尿应该能降到两次以内。”
  王胜利拿了三盒过来,放柜台上,收了五十六块药费,老汉数了数兜里,正好。
  “记住,六点以后别喝水,这比吃药还重要。”
  他把药揣进袋子,点头走了,步子比上次稳当一些。
  下午没什么事,王胜利在算账,我翻着师父笔记坐着发呆。翻到讲小儿推拿那一段,密密麻麻全是批注,师父的字小但清,每个穴位旁边都有补充说明,看得出来他花了不少功夫。
  不知道他当年是什么样子,年轻时候有没有在镇子里坐过诊,有没有遇到过类似陈宝山这种人。
  想不出来,他这一辈子留下来的东西,就这本笔记和我。
  笔记里那页撕掉的纸,到现在我也没搞清楚撕的是什么。
  “你又在出神。”王胜利不抬头说。
  “没有,看书。”
  “看书脸是那种样子?”
  没理他。把笔记翻回去,看到治痰咳那一段,昨天孩子那个案例的食疗方子可以再完善一下,百合银耳之外加上枇杷叶,三克煮水,肺热的孩子喝着更对症。
  我把这个补到病案本上。
  快三点,贫血那个女孩又来了,还是那双布鞋,走路慢,但今天不一样,脸上有了一点血色。
  “来复诊了?”
  “嗯。”她在椅子上坐下来,“猪肝吃了五天了,想来问一下对不对。”
  “怎么吃的?”
  “大火炒,配菠菜,菠菜焯了水,吃完吃橙子,没喝茶。”
  “记得挺清楚。”
  “怕吃错了。”
  我拿她手来看,指甲里的血色比上次好,还是淡,但白灰色已经退了一些,眼睑翻开看,血色往回走了。
  “继续。一周两三次,不用天天吃,肝脏是排毒器官,吃多了也没必要。猪血鸭血可以换着来,便宜,做汤也行。”
  她点头,起身,“那就这样?”
  “再补一个,红枣黑木耳汤你喝了没有?”
  “喝了,就是甜的少,没怎么加糖。”
  “对,别加糖,甜的吃多了反而耗气血,这汤淡着喝就行,枣味已经够了。再坚持两周,来复诊,到时候看看恢复到哪一步。”
  她站起来,把手伸进外套口袋,掏出两张叠好的钱,“上次五块,这次按正常收。”
  放到桌上,二十块,整整齐齐的。
  王胜利在柜台那边没动,账本没翻,就那么静着。
  我把钱收了,“记住多吃三顿,少喝奶茶。”
  她走了。出门口没回头,步子比第一次快一点。
  王胜利等人走远,拿起账本记了一笔,说了句,“今天账对上了。”
  然后就没再说什么。
  临近关门,赵建军发来消息。
  “锁龙口那边,我安排进山的人回来了,说山坳里地上有七个新挖的小坑,位置不规则,但看方向像是对准某个点排列的,拍了照片发你。”
  照片来了,七个坑,每个差不多碗口大,深浅不一,我把图放大,对着位置看了一会儿。
  把师父笔记翻到舆地篇,有一张手绘的简图,密密麻麻的线条,中间是一个圆,圆外有七个标记。
  我把手机照片和那张简图放在一起比。
  方向,距离,布局。
  对上了。
  七星引气局。
  这个局不是困龙,是聚气的。把一块地的活气全部从七个方向往中心点压,气眼处压强极大,能把地脉里的阴气集中引出来,再配合陈宝山荒地上那个黑狗血的圆心,两处遥遥呼应,一旦连通,这块地的气场就彻底被他掌控了。
  我把手机放下。
  二月初八,还有十一天。
  师父笔记最后那行字,“气眼未封之前,破之有机”。
  封的时机,大概就是初八。
  赵建军那边发来一句,“什么情况,严重吗?”
  我回了两个字,“进山。”
  他秒回,“你自己去?”
  “你安排个熟悉山路的,明天早上,锁龙口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