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完这一票，我想回老家，这活儿有罪恶感。”
两个人咵嚓咵嚓的在挖坑，时不时交流上几句。
“埋哪一个？”
“你没听大哥说？”
“布袋一样，我怎么分得清？”
“捆带不一样，红色那个埋，白色的扔河里。”
对话结束，小风筝明显感觉到身边那具尸体被拖擦的声音。
死人她见过不少，所以并不会觉得害怕。
“牛二，老规矩，把剩下那个的布袋子揭了。”
其中一个男人说着，不揭布袋，要是被人发现了，一看就知道是谋杀。
反之，公安也只会误认为普通的溺水死亡。
牛二刚解开布袋，就露出猥琐的笑容：“破烂哥，这小婆娘真好看，刚断气没多久，还软乎着。”
他看着小风筝的身体，手掌按耐不住的合在一起揉搓。
吴破烂伸手就是一巴掌，拍在牛二的后脑勺上：“我一个变态都觉得你的想法变态，连死尸都不放过！”
牛二一脸委屈，摸着后脑勺：“破烂哥，她真的好看，让我玩玩呗？”
吴破烂一铁锹想拍死牛二，一脚踢在他小腿骨上：“吐血死的，保不齐有什么病，你还敢碰?”
被吴破烂这么一说，牛二后退了几步，摇摇头：“哥，你说的也对。”
然后轻松的扛起小风筝往河边走去，在扔下去的那一刻，他还使劲捏了一把小姑娘的屁股。
水花溅起一片，他满意的笑了，处理好尸体，两人又回去交差。
顺着水流，小风筝探出脑袋，还好她会游泳，但是撑不了多久，身上的力气完全使不出来，河道很宽，游上去不理想。
她保持好漂流动作，后仰张开双背，任由水势下划，节省力气，把身体浮在水面上。
小风筝此刻才发现，月色皎洁，月光把整条河流都照的很亮。
漂到浅流区，她抓住了路边上压弯伸进河里的竹身，一点一点往岸边爬。
无力的瘫靠在这一小片竹丛边，一阵风袭来，她的头刺痛起来。
休息片刻，又吃力的站起来，双腿抖的颤颤巍巍，若不是月光明亮，她根本懒得动。
旁边就是一块长满杂草的荒地，这地方应该很少会有人来。
一株荆芥可解她当下困难，这草能救她的命，艰难的嚼碎吞咽下肚。
感觉已经过了好几个世纪，天为什么还不亮，再持续下去，不烧成白痴也要患肺炎！
…………
大院里，周闫臻低头看了一眼腕表，马上就快十二点了。
“今天就到这里，再晚就打扰大家休息了。”
桌上的碗碟早已收拾干净，只有一碟下酒的花生米。
沈语凝没掺和男人之间的谈话，她坐一旁埋头计算成本，想着把小风筝家的前院租下来做店面。
“ 那行，我先回去，不然一会儿丽霞又要跟我嚷。” 魏国强是笑着说的，有时候吵闹也是一种幸福。
“我送你过去。” 周闫臻也跟着站起来，魏国强今天喝的有点多，怕他回头再摔地里面去。
魏国强拍拍周闫臻肩：“不用，拐个弯就到了，这点酒不醉人。”
他拒绝了几人的好意，赵丽霞是说话不中听的人，再把人家周团长得罪了，他这点晋升就再也没机会了。
屋里面的灯还亮着，赵丽霞在数粮票，魏国强一进门，她就开始讥讽：“还知道回来啊？沈语凝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在人家待到这个点?”
魏国强不想与她吵，打碎牙往肚子里咽，自顾自的端起盆去洗漱。
赵丽霞就属于那种得理不饶人的主，把手里的粮票收好放进柜子里，跑到魏国强面前一顿输出：
“怎么?被我言重了，那个狐媚子把你魂都快勾走了。”
魏国强的憋屈在这一刻爆发了，说他什么都行，拿这种事情做文章，再软的柿子也有破的一天。
“赵丽霞，你给我闭嘴！”
她气鼓鼓的盯着魏国强：“你跟我嚷什么？有本事你也当正营长，升团长啊，你有什么用？能当上个副营长还是走了狗屎运，人家不要落到你头上的，你有什么可横的？”
魏国强的能耐已经到了极限，赵丽霞偏偏喋喋不休，噼里啪啦的说个没完。
她不停羞辱眼前的男人，挖苦着他。
“你哪点比得上人家，一个是家里有背景，一个是有钱的团长，另外那个人家是有本事，能文能武的，你一个残废人还跟他们称兄道弟，你妈生出这样的儿子，要不要点脸……？你就更丢脸，人家再不济也是乡下，你一个大山沟沟里爬出来的蚯蚓，也想攀龙附凤，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这话刺激了魏国强，他脸色乌青乌青的，把手里的脸盆狠狠摔在地上，大山里出来的怎么了？
他不偷不抢，副营长虽说是靠运气当上的，那他也不是差到不能担任！
“让你给我闭嘴！”魏国强红着眼怒吼一声。
赵丽霞看着脸盆哐哐嘡嘡在地上滚了一个圈，愣了两秒，气笑：“你长本事了，还敢唬我？ ”
魏国强指着赵丽霞的鼻子反驳道：“你还好意思提，你挑拨人家夫妻的感情就算了，还当众挑起沈语凝不孝顺舒兰婶的谣传，我跟陆子炎，顾萧是一个营里的战友，几十年的兄弟情，到你嘴里面就变得如此不堪？你又哪一点比得上人家沈语凝了？”
魏国强嘶声竭力，压在心里十年的憋屈在此刻倾盆而出，他是窝囊，但也是有底线的。
“这日子谁爱过谁过去，明天我就找政委批离婚，你滚回城里做你的上等人去吧，老子下等人伺候不起！”
李小梅家跟赵丽霞家仅隔一道墙，且墙不高，伸个头就能见人，她现在嘴里咬着半截黄瓜，看夫妻俩的大戏呢？
而右边是白静家，听到动静麻溜从床上爬起来，隔着墙头听。
要说这魏国强早就应该硬气点，赵丽霞都无法无天了。
这不，赵丽霞又哭起来了，使劲的摔东西。
李小梅见打起来了，赶紧撒溜的跑去陆子炎家。
“哎呦……丽霞和国强两口子打起来了。”李小梅气喘吁吁报信。
“我去看看！”
顾萧首当其冲，他不仅仅只是组长，还是教导员，这件事他该管。
陆子炎和周闫臻也紧跟其后，好端端的，怎么就打起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