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顾萧知道他们要去市里面,特意送他们一家去 。
  “去市里面好,但是你们去的市里面要住哪?谁给你们做饭?跟我回去京市,我可以照顾你们的。”许君绾一脸担心。
  沈语凝笑着回应:“我们先去租一个房子,我在医院还要学习一段时间,到时候子炎的腿应该也恢复了,然后我们再一起回来。”
  许君绾有点失落,她好希望儿子能和他一起回家。
  陆子炎见她眼神有些落寞感,宽慰道:“等我腿好了,我跟语凝就去看你们。”
  许君绾这才喜出望外的握紧陆子炎的手,一个劲的点头。
  去市里的路上,许君绾不停给他们介绍家里面还有哪些人,他们都是做什么的,跟陆子炎一辈的孩子都十岁了。
  沈语凝听的头都大了,七大姑八大姨真多,她以前可是孤家寡人一个,反正,最后她一个都没记住,就只记得陆子炎那边的爷爷,还有徐北栀。
  许君绾忽然看着窗外,变得悲伤起来:“不清楚北栀有没有长高,她是胖了还是瘦了,也不回来看看我和她爸,她小的时候可乖了,每天晚上睡觉不哭不闹。”
  她又扭头望着陆子炎:“她是你最小的妹妹,今年有十七岁了,喜欢喝羊奶,她的眼睛鼻子像我,脸型额头像你爸,她出生的时候比你们几个哥哥姐姐都好看。”
  陆子炎点了一下头,不忍心打破许君绾的幻想。
  到了市里面军区医院,戴远信给了陆子炎一个眼神:“你怎么又受伤了?肩膀还没有,你又把腿给搞骨折了,你是真的不在意自己这条命了吧?”
  说完,他抬眸才看见旁边的两个人,他震惊的程度不亚于顾萧,看看陆子炎,又看看那两个人,什么情况?
  沈语凝看出戴医生的疑惑,赶紧介绍:“陆子炎的亲生父母。
  戴远信讶异的扯了一下嘴角,然后感叹:“这小子命真好,不愧是福星,小风筝在我耳边都唠叨起茧子了,说她夜观天象,陆子炎有亲要认,我当她小孩子开玩笑,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许君绾一听来兴趣了,追着戴医生问:“小风筝这么厉害?”
  戴远信一乐:“是个神奇的小姑娘,年纪不大,说话做事却很有一套,不仅会医术,还精通一下周易岐黄之术,跟外面的江湖术士不一样,她是有真材实料的。”
  虽然这个话题在当代社会比较敏感,但小风筝是个妙人呀。
  许君绾又问了戴远信好多有关陆子炎的事,她就是想多知道一些儿子的事。
  “戴医生……”
  外面走廊传来小风筝的呼喊,戴远信迈步探出半个身子在门边:“我在这里,风筝。”
  小风筝蹦蹦跳跳的跑过来,把手里的东西伸出去给戴远信,喃喃道:“我尽量了,你自己拿去研究吧。”
  戴远信接过来说了些谢谢,然后示意她往里面看。
  小风筝好奇的斜着身子望,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看着检查床上的陆子炎,忍不住幸灾乐祸起来:
  “你怎么又受伤了?”呼哧一下跳到沈语凝旁边:“我跟你说……”
  “姐姐,姐姐,你不等我。” 周奕北急匆匆的跑进来抱着她的腿,缠人的小家伙。
  “这小孩谁啊?”沈语凝好奇的问。
  小风筝努了努嘴:“周闫臻的弟弟。”
  “啊?”
  咳咳,她惊讶了:“不是吧,他都二十八……九了,他弟这么大点?”
  小风筝用手比划着:“你就没发现什么?”
  沈语凝仔细打量着小风筝,点点头:“不就长高了点,有什么大不了的?”
  小风筝用肘攮了一下沈语凝一下:“这话怎么有股酸味?我都比你高了。”
  沈语凝不屑的切了一声:“不就高两公分吗?瞧把你美的?”
  “我还会长的,可能会到一米七也说不准。”
  她隐形的小翅膀快翘到天上去了。
  “姐姐,我要吃小肉包。 ”周奕北拉着她的手摇啊摇,老打断她说话。
  小风筝揉了揉他的头发:“你干嘛跟着我来?”
  小家伙笑着摇摇头,也不说话。
  她略过一眼徐清哲,眉还是不由自主的紧了。
  “真的应验了?” 小风筝试探的问沈语凝。
  沈语凝点点头:“你的卜算很准。”
  小风筝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太聒噪了,微笑着点头和两人打招呼。
  “行吧,我不打扰你们了,我先带他去买包子吧,一天天特能吃,烦死我了。”
  她说着,周奕北还乐呵呵的跟在她身后跑。
  小风筝的身影淡出视线,许君绾缓缓摇了摇头,这孩子比东升还活泼,但她不吵,东升太聒噪了。
  这会儿,沈语凝才想起来有事没和小风筝讲,陆子炎一眼看透她的心思,启声:
  “一会儿直接过去,住她家离医院近,你也方便。”
  沈语凝:“我倒无所谓,我想着近一点,等你出院了,过来复查也方便些。”
  “她就是你说那个小朋友?” 徐清哲开了口问沈语凝。
  “嗯,她姓肖,叫肖风筝,索性大家都叫她小风筝了,她人很好的,经常施医赠药,谁家有个困难,她也总帮忙。”
  徐清哲把鼻梁上的镜框往上推了推:“君绾,你觉不觉得她有点像……”
  许君绾几乎脱口而出:“墨然小时候?”
  “对对对,我也这样想的,她的眼睛特别像墨然小时候,看到她,我想起小时候的墨然,也是这样活泼开朗,只是那孩子自从被伤过之后,对谁都冷冰冰的。”
  ……
  办好手续,沈语凝带着陆子炎去住院部,徐家夫妻俩非要帮忙去买一些生活用品。
  许君绾说,她只想帮儿子做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来弥补,一定要给她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