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子炎起的早,一早就帮家里面劈柴干活。
堂哥陆勋喊着他:“你堂嫂带着孩子回娘家了,我们兄弟说说话。”
陆子炎跟着堂哥进去,屋子比他的两个大,整整齐齐的:“你和堂嫂还好吧?”
陆勋笑着:“好,这几年呀日子比以前要好过的多,一大家子人也饿不着,不像以前,吃了上顿没下顿,你呢,以后就一直留在青市?”
陆子炎点头:“嗯,看安排。”
“留在市里就不错,我们这里太偏僻,出行也不方便。”说着,他掏出一包卷好的烟丝,递给陆子炎:“ 抽点?”
“我不怎么抽烟。”
陆勋用火柴点燃,自己抽起来,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 你知道红慧在村里名声扫地了。
陆子炎很意外,刘红慧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陆勋质问他:“你跟她好了,怎么又娶别人了?”
陆子炎皱眉:“我没跟她好过?哥,这种话能不能乱说?”
陆勋一愣一愣的:“你们从小到大的经历就不说了,那前面几年,你回来那趟从山里摔下来了,连夜被送去县医院,她前后伺候你一个月时间,村里面都以为你们在一起了。”
陆子炎都傻了,那一个月里,他说红慧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这样伺候他不适合这样,让她回去,但实在拗不过她,就在县城医院旁租了小房子给她住,这件事小琴知道,并且你一个多月,一直是妹妹陪着刘红慧一起的。
为什么大家都觉得他们在一起了呢?
奇怪的是,他在单位,大家也知道他在老家有对象,就挺纳闷的?
“哥,这件事别乱说,我跟她真的没什么,我住院那段时间,小琴没上学,一直在医院照顾我,家里面都知道的。”
“可是子炎,人言可畏就是这样来的,罢了罢了,你既然已经结婚了,以前的事不提了,你要是有机会,能解释就解释清楚,对你对她都好。”
陆子炎点点头,没有说话。
和堂哥聊了几句,他就回去了。
…………
沈语凝迷迷糊糊的醒来,脑回路好一会儿才转过来。
大清早的,谁在外面骂街啊?
又看了一眼身旁,陆子炎起的真早,也不叫醒她,让大家知道她睡懒觉,多不好啊!
打了一个哈欠,懒洋洋的爬起来,大小腿跟做了几百个深蹲似的疼 。
随便梳一下头发就走出门,阳光明媚,她这才看清楚陆子炎家的院子,杂物比较多,最里面的小鸭子嘎嘎嘎叫……
院子与院子相连,就是他大伯母家,水井是公用的。
田地边有两个浑身玩的脏兮兮的小孩,鼻涕都拖到嘴唇上了,又呲溜一下给吸回去,用袖子一擦,沈语凝看了不由得皱眉。
这画面确实膈应到她了。
屋里走出来一个妇人,肚子圆滚滚的,看样子应该是怀孕了。
还有一个稍微年纪大一点的,在一角杀鸡,转了一圈,也没见陆子炎。
她开始不舒坦了,陆子炎跑哪去了?难道家里面就她一个人吗?
当然不是了,陆子琴还睡着没起床呢?
自己又瞎转悠一圈,杨红花挺着肚子打招呼:“是堂哥媳妇吧?”
沈语凝一时没反应过来,啊了一声。
杨红花解释道:“我是陆子炎堂弟妹。”
她明白了,是大伯母家的儿媳妇,大方介绍:“嗯,我是陆子炎媳妇。”
杨红花喊着两个儿子,招招手:“小童,虾米,快来跟婶子打招呼。”
沈语凝有种不好的预感,就在两个孩子即将碰到她时,她下意识挪了挪位置。
杨红花推推两个孩子:“快喊人,傻乎乎的愣着做什么?”
两个孩子笑嘻嘻的开口:“婶子。”
沈语凝微笑着回应:“嗯,你们好啊!”又看着杨红花:“我还没洗脸呢,先回去了。”
然后就转身,眼睛滑溜的转了转,那两条鼻涕要命了。
杨红花傻眼愣住了,不是从市里来的吗?怎么也不给个红包,见面礼啥的?
“你瞅瞅你们两个,一天天脏兮兮的,谁见谁讨厌。”她也烦心着,早上换,中午就脏了。
沈语凝明白着呢,杨红花表面和和气气的,眼神里却透着贪婪,她喜欢不起来。
回屋后,她拿秦舒兰昨晚给的新毛巾出来洗脸,恰巧碰见了陆子炎回来,手里还拿着白身红底花图案的盆 。
走过来递给她:“村里面小卖铺恰好还有一个,我给你买了。”
昨晚,他可是把盆里里外外刷了好几遍,才给她洗脚的。
沈语凝看着眼前这个有心的男人,笑道:“你不觉得我矫情?”
陆子炎摇摇头:“娶你的头一天晚上,外公就说过了,不能委屈你,既然我答应了,又怎么会觉得你矫情? ”
又凑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句:“我喜欢你的矫情。”
诶呀,这不要脸的!
沈语凝端着盆去洗脸。
!!!
朱翠芬远远望着,手里的鸡毛瞬间不想拔了。
这陆子炎就是个白眼狼,从小到大没少给他吃喝,回来也不知道孝敬一下她,说带点东西,白瞎借他钱看病念书了?
死寂的盯着沈语凝背影,可算是看出来了,就是个狐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