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子炎没有追问,只是旁敲侧击的放松语气:“我们这个地方没什么特色,又比较穷,很少会有外地人来。”
张继承又趁机夸陆子炎:“ 大哥,我一进村里,就听了你不少事,大家都说你是奇才呢。”
陆子炎面无表情:“是大家夸大其词了,我只是个普通人。”
张继承听说徐家这个儿子从小就在山里面生活,没什么文化和见识,就是靠着不要命立点军功,但现在完全不那么回事?
他干巴巴把话题扯到与徐墨然的婚礼上,刻意的行为已经引起陆子炎的怀疑,这人绝对有问题!
……
徐东升这边,她嘴里咬着甘蔗吃,正等着邮局开门,领她那点卑微的工资呢。
“他以前就喜欢缠着我姐,我姐上学的时候,放假回家吧,他爬墙溜进我家,偷看我姐洗澡,差点就把我姐给强暴了,因为是一个学校的,他经常带着一帮小混混,路上堵我姐,给她看裸男?我就摁着他脑袋,往水缸里浸,用瘸腿老大爷的拐棍,把他脑袋打开花了。然后他家人特别不要脸,还来我家质问,被我妈拎着扫把一顿暴揍,连他妈一起被打的成了猪头。 ”
沈语凝呸了两口甘蔗屑:“所以你爸妈真的很明智,你们过得很精彩吧!”
徐东升点点头:“当然了,我以前最喜欢跑出去玩,我妈一到吃饭点就满大街找我,从泥巴沟里把我拎出来,又骂又打的,”
说着,她忍不住笑了起来:“就剩两个眼睛露在外面。不过啊,长大后就没那么好玩了,二哥离开了,我妈也生病了,阿姐也不好 ,还有那个刚找回来的妹妹,也是不听话,比我还倔呢?”
沈语凝乐了:“小风筝不是那种人,她只是习惯自由,喜欢一个人生活,以后时间长了,你就明白了。”
邮局开门了,徐东升乐呵呵的领了工资,恨不得马上把它花了。
“我昨天看见北栀穿的小裙子,可漂亮了,但我爸说那是资本家小姐才穿的,不能学,等以后再教导小风筝。”
沈语凝挑眉:“你爸挺开明的一个人,还会这样想?”
“你不知道,他们那一代就分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敏感着呢,我过生日吧,看见市里唯一一家卖蛋糕的,他说面条就很好,还能摆上一桌好吃的,那种资本家吃的东西,我们不稀罕。”
沈语凝吸了一口气,摇摇头:“诶呀,那你爸这辈子别想让北栀开口喊一声爸了,她最喜欢这些新奇的玩意儿,跟你爸不合呀。”
两人嘻嘻哈哈的说了一路,到招待所时,居然碰见了顾洛川?
他穿着军装,貌比潘安,徐东升已经小女儿家的抿着嘴害羞了。
“顾景皓,你怎么过来了?”沈语凝很是意外。
“嫂子,他叫顾洛川,不叫景皓。”
沈语凝乐了:”原来你上次说洛川救了你,就是他啊?”
徐东升点点头:“嗯。”
顾景皓冲沈语凝点了点头:“子炎在里面不?”
“在。”
他扫了一眼徐东升,她今天居然这么安静?
说着,她们朝里面走,陆子炎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二楼房间里的徐墨然透过窗户看见顾景皓进来,心一下子就难受了,他怎么会来这里?
为什么还会跟陆子炎认识?
两个人又说了几句话,然后就走出门口去。
他们离开以后,徐东升和沈语凝去找许君绾,徐墨然在窗边发呆。
徐清哲细心的给她擦脸,看上去精神不怎么好。
她就是难受,女儿要嫁给那个混球。
徐东升一蹦一跳的坐过去挨着母亲:“妈,你看,我发工资了,你喜欢什么我给你买,我还有存款呢?”
许君绾一下子就笑了:“妈有钱的,你把钱存着,自己用啊。”
“那我给你买一件好看的衣服,把你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许君绾摸着女儿的头发:“傻孩子,妈都老了,还漂亮个啥?”
她摇摇头:“妈不老,妈最漂亮了。”
徐墨然则一直看着窗外发呆,顾景皓为什么会来?虽然她只见过一面,却是一眼看上了,也不了解他,唉!
自己都是个残花败柳了,有什么资格去想这样优秀的男人呢?
陆子炎他们走出去,去了一块空地上蹲着聊。
“就是不清楚张家哪些人参与了这件事,但是有明显证据指向他们,张家在做贩卖机密信息的勾当。”
陆子炎想了想回答:“张继承这个人胆子不大,而且有疑点,做人又没什么担当,是只在后背搞事的小老鼠。”
“就是刚才院里油头粉面那小子?听说还要娶你妹,徐清哲的家风可是清风明朗,不会把女儿嫁去张家,更何况张家在京市可是臭名远扬了,是有什么隐情吗?”
“不清楚,她自己愿意嫁的,但东升和语凝一致怀疑她有什么把柄落张继承手上了,不得不嫁。”
顾景皓觉得徐墨然柔柔弱弱的,太容易受欺负,而且她优柔寡断,不敢把事情闹大,或许是有什么苦衷吧。
对比起来,徐东升就不一样了,当代花木兰,不娇气,也不失大家风范。
把顾景皓送走后,他又回来接沈语凝。
!!!
好不容易等到第三天,谁料到头天晚上下了一整夜大雨,道路因为泥土松散,山上的土把路给堵了,据说要好几天才能通行。
他们被困在招待所里走不了,许君绾开始烦躁不安,她不想看见那个混球,这个脾气控制不住的暴躁,对徐清哲也阴阳怪气的态度。
他是从心底里宠许君绾,决定娶她那一天开始,就立誓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所以闷声不出气,任由许君绾骂。
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她气坏了身子怎么办呢?
就商量着:“那我送你去找语凝,等路清理好了,我再过去接你?”
这再好不过,她当然乐意了:“那现在就走,我想吐。”
徐清哲拿她真没办法,只能依从。
房间不隔音,隔壁房间的张继承听的清清楚楚,这个老东西,这么看不起他,还不是要把女儿嫁了,等结了婚,他想怎么拿捏徐墨然,就怎么拿捏,谁还管得着啊!
!!!
徐清哲火速送许君绾去找儿子和儿媳妇。
“你妈情绪不怎么好,你和子炎多担待一些 ”
沈语凝看许君绾的眼神和气血就知道她郁结,点点头:“爸,您就放心,我会照顾好妈的。”
许君绾顽皮的像个小孩子,把屋里都转了一遍,乐呵着跟沈语凝说道:“子炎几点回来?我记得他喜欢吃饺子,晚上我们就包饺子吧。”
沈语凝不想她不开心,就哄着她:“他不仅仅只是爱吃饺子,他还喜欢吃你做的面条,炒的菜,他都很喜欢的。”
许君绾可高兴了:“就子炎是最乖的,喜欢吃妈妈做的饭,那我不回去了,我留下来给你们做饭,好不好?”
然后扭头看着徐清哲,她是在通知,而不是商量。
徐清哲皱了皱眉头,这是她的祖宗,不能逆着来,心平气和的开口:“你是她母亲,即使再看不惯那女婿,也不能让女儿丢了脸面。”
许君绾也觉得有道理,还是回去吧,等婚礼结束了,她又回来。
这下,她开心了,拿起一旁的半成品毛衣,好奇的问:“你会织毛衣啊?”
她点头:“是啊,跟小风筝学的,但我不怎么会,织的不怎么好看,风筝很聪明,心灵手巧,什么都会做,全能的十八般武艺。”
许:“你没差到哪里去,慢慢就熟练了,只是北栀她不怎么听话,比东升还倔,我管不了她,你爸能管,回头把她捆起来,好好揍一顿!”
沈语凝忍不住笑了:“她已经长大了,你这么揍她不合适了,她人可好着呢,贪玩不懂事也正常,等再过几年,她就会明白了,我以前也会任性不听话的,把我外公气的生病了,后面跟子炎结婚了,意识到有些事情啊是不能这样做的,慢慢就不浮躁了。”
许君绾连连点头:“对对对,好多人都是这样的。”
徐清哲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