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着小风筝另一只手还紧紧拎着桶不放,忽然就忍不住笑了 。
“没玩够?”
小风筝诚实的摇摇头:“我才刚来。”
周闫臻拉着她的手折回去,道:“我陪你一起去,我在旁边看着你,没人敢欺负你的。”
他声音温温柔柔的,好像春风吹进了脑子里面,把小风筝的大脑信息给屏蔽了。
实际上,她还是个声控!
……
沙滩边上,她挖着细沙,建了个城堡,引来不少小孩子围观,争着要和她一起玩。
周闫就静悄悄的看着她,一颦一笑, 一举一动都深深印在他心里。
晚上快十点,她才意犹未尽的拎着小桶回去。
街道上,两人并排走着。
“你以后也不要乱跑,坏人很多的,真的遇上了危险,你一个人怎么办?”
周闫臻说着关心的话,小风筝却不以为然。
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点点头:“知道了,我会尽快回青市的。”
周闫臻又问:“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快一个月了,我已经去了三个城市了……。”
他只是拧着眉头,什么也没说。
小风筝揉揉眼睛,接着打了个哈欠,也不是瞌睡,就是身体控制不住的打了。
见她犯困,周闫臻问她:“你住哪里?”
又是一个哈欠:“阿九家旅社。 ”
她抹去眼角因为哈欠流出来的泪。
周:“快走吧,我先送你过去。”
……一夜无梦!
次日清晨,小风筝发现自己伪造的介绍信不见了,仔细回想起昨晚好像顺手掉某人口袋里了?
天呐,她赶紧收拾好行囊,要准备跑路了,不然周闫臻一会儿又来监督她,想跑都跑不了。
拎着皮箱刚出旅社的门,就被周闫臻喊住了。
他拿着一张纸过来兴师问罪,小风筝内心:完蛋了!
她会不会被当成盲流抓起来?
见她一脸的心虚,周闫臻也没说重话,拿着信签纸问她:“你胆真大,连介绍信都敢伪造?伪造的还挺像?”
“那你要检举我吗?”她低着脑袋,声音很小,自己能有什么办法,现在出趟门麻烦死了,必须要有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这年代又没有身份证,太难了。
周闫臻清了清嗓子,故作很严肃:“你这是犯法的,要去劳改队的,你个小盲流。”
小风筝瞅了他一眼:“你才是小盲流呢?我不跟你说了,我要回青市去了。”
“你怎么回去?上火车就给你摁在那,要让你爸妈来接你,才回得去。”
她气呼呼的坐在石墩上:“那爱咋滴就咋滴吧,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我直接往海里扑通一跳算了。”
看她这般娇嗔的模样,自己怎么就被这小丫头迷住了呢?
“好了,跟我走吧,我给你解决了。”
她抬头:“那你就是徇私舞弊,查出来你要受处分的,到时候连官都没得当。”
周闫臻笑了,掏出他托人买的打火机,当着小风筝的面,把这封伪造的介绍信给烧了:“ 这下没人知道了。”
这傻子是真喜欢上眼前这个人了,这种事情要是被人知道了,他就玩完了。
“走了,我让人给你补个真的,省的被抓起来去改造。”
周闫臻还在吓唬着她,他哪里能想到眼前的人是从未来穿越的,还是个犯罪团伙的头目之一。
小风筝跟在他后面,行李也被他帮忙拎着,想跑也跑不了了。
她开始观察姓周的,腰杆真直,不愧是当兵的,这条件没得挑,很优良,家里面又有钱,父母也是通情达理的人,这样家庭长大的孩子,一般都比较正直。
忽然,周闫臻停住脚步,小风筝没注意,径直撞了上去,他的背好硬,坚如磐石。
她当即捂着鼻梁哼唧着。
周闫臻还责怪她走路出神。
当看见她鼻梁红红的,又不忍心说了。
“你呀,走个路也能分心,撞疼了吧?”
小风筝也不撒谎,点点头:“你的背为什么那么硬,你看看我的多软。”
周闫臻轻轻给她揉了揉鼻梁:“我要是像你这样,还能上战场?”
他的手不知怎么就跑偏了,摸到了小风筝的脸颊上。
原来女孩子的脸是这样滑,这样软的?
好奇妙的感觉!
“你在干嘛?这样摸我脸会长麻子的。”
周闫臻不好意思的收回手,迈步继续走。
这次,两人是并排走的。
“给你开了介绍信,你就回去,不要乱跑,外面还是很乱的。”
她点点头:“知道了。”
忽然,她被一个摊贩上的小玩意儿吸引,跑过去盯着看了好一会。
周闫臻顺手拿起一个递给她:“这是防蚊虫的,但防蚊效果不怎么好,带在身上可以驱小虫子。”
他又问了老板多少钱,给了钱后带着小风筝离开。
路上,她一直盯着外形跟铃铛差不多的小玩意儿,小时候,爷爷也给她做过。
“我听东升说,你去歌厅喝酒是真的吗?”
她瞟了一眼,没有回答,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在这里搞得像犯天条似的,男的可以肆无忌惮,女的就什么都不可以,这种思想根深蒂固,哪怕是在未来的四十年后,还是存在的。
“没有啊,我就是去听她们唱歌的,打发时间,听风就是雨,实事求是点好不好?就徐东升那张嘴,一天巴巴拉拉说个不停,她亲眼看见了还是怎么滴?”
小风筝骄横的跟周闫臻说着,她有点反感徐东升,但不是讨厌她,就是有点烦。
周闫臻浅浅的眯了眯眼眸,挑着眉,东升虽然闹腾了些,但从来不说假话,小风筝身上有很多小小的坏习惯啊!
“无论怎么说,她也是你姐姐,总不能乱说你坏话吧?”
小风筝笑了:“我告诉你啊,我这个人嘴里没有实话的,我逮哪句就说哪句,而且我坏透了,我会陷害无辜的人,让她们丢了命,所以啊,你看走眼了,我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美好。”
她想提前说清楚,以免哪天见她歹毒的一面,让他骇然而去。
“我相信你说的是实话,我喜欢你就是喜欢你,这点不会变。”
小风筝叹了口气:“如果有一天,我们是对峙局面,非常严重的事,要兵戎相见,你会毫不留情的解决掉我吗?”
周闫臻是个直肠子,他也不做掩饰,微微颔首:“会,谋其位,身其职,不过我以后活的都会很痛苦。”
她继续摆弄着手里的小玩意儿,这男人真诚的发光,不会骗人最好,有些人总是轻易承诺,却从未做到。
这一刻,对周闫臻的看法似乎松弛了些,但她还没有做好准备,是否再接受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