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雪下了两天,陆子炎坐在车上,远远就看见沈语凝站在大门口,当即就闹着要下车。
  顾景皓自然也看见了沈语凝:“都到家门口了,你着什么急啊?”
  沈语凝看见一辆军用212停在面前,透过车窗看清里面的人,心脏突然空了一下,他终于回来了。
  不知怎么的,突然就觉得很委屈,红着眼睛看着车上的人。
  陆子炎迫不及待的拉开车门,看着眼前三个月没见面的女人,傻愣愣盯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憋了半天,吐出几个字:“我回来了。”
  沈语凝本来不想搭理他的,可是又觉得委屈,含泪倾诉:“我差点死了,你知道吗?”
  陆子炎心头一震:“怎么了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你怎么瘦了?还那么憔悴?”沈语凝又跨越到另一个话题上。
  “没瘦。”陆子炎敷衍的说了句。
  他伸手接沈语凝手里提着的竹篓,视线打量着:“你好像长胖了。”
  沈语凝没说话,钢铁大直男!
  顾景皓也下车走过来,把陆子炎手里的竹篓抢过来,里面黑乎乎的:“这是要去拉煤?你们好长时间没见面了,我去拿。”
  他可不敢让陆子炎乱动,再把肠子心脏啥的碰坏了,沈语凝不得满大街追着他砍。
  沈语凝的洞察力很敏捷,顾景皓向来高冷,今天怎么献殷勤了?
  严肃的看着陆子炎:“你是不是又受伤了?”
  陆子炎摇头否认:“没有,我好好的。”
  她才不相信呢,伸手扒拉陆子炎的衣服:“你让我看看。”
  陆子炎握着她的手:“回家回家,这里人多。”
  只是沈语凝已经看见他腹部缠着的纱布,眼眶含泪就含不住了:“你又骗我?你说了没危险,不会受伤的。”
  陆子炎手足无措的看着沈语凝:“就是小伤,没事的。”
  边说着,他拉着沈语凝回家。
  进门后,沈语凝脱掉沾满雪花的外衣,气呼呼的站在火炉面前不说话。她虽然很生气,但是也很担心:“去里面坐着,把衣服脱掉。”
  陆子炎乖乖脱了衣服坐到床边,沈语凝走过去,目光落在他肩上的伤口,还有身上密密麻麻的疤痕。
  这是受了多少伤?肯定很严重,刚才他脱衣服时,明显很吃力。
  陆子炎急忙搂过人,小心地帮她拂去眼泪:“别哭了,已经好了,没事的。”
  沈语凝瞪着他:“什么没事,什么不严重,是不是要死了才叫有事?”
  嘴上说着很凶的话,手却很温柔的解开陆子炎身上的纱布,她眉头紧蹙,已经有发炎的迹象了。
  沈语凝就很生气:“你真不要命了?”
  陆子炎不作答,眼睛一直盯着沈语凝的脸庞。
  “我把小风筝给的药,先给你涂点,伤口一会儿要去卫生院处理一下的。”边说着边把药涂上,又把纱布缠回去,顺便帮他把衣服也穿好:“你就不要乱动了,就这样躺着吧,要不然伤口又该裂开了。”麻利的把被子给他垫在身后靠着:“你吃饭没有?我跟东升昨天晚上熬鸡汤了,我给你煮点鸡汤面?”
  陆子炎握着她的手,很真挚的看着她:“对不起,是我回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
  “我又没怪你回来的晚,你要是出了意外,你是不是想让我当寡妇?你真过分?”她努了努嘴说道。
  陆子炎惭愧的垂下头,无法狡辩。
  沈语凝又忽然乐呵了一声,附身在陆子炎脸上亲了一下:“好了,你回来就好了,我给你煮碗面,你不许乱动,就乖乖躺着。”
  她走出房间,把锅里的鸡汤倒进锅里热,这顾景皓拿个煤半天不回来,他吃没吃谁知道啊?
  正想着,他就过来了,看着陆子炎已经在床上躺着,沈语凝在客厅的小炉子上热鸡汤,就明白她知道陆子炎受伤了。
  “弟妹,抱歉啊,是我没看好他,让他给受伤了。”
  沈语凝也不是不讲道理:“和你没关系,是对方太狡猾了……对了,他爸妈知道这件事吗?”
  陆子炎摇头:“怕他们担心,就没让他们知道。”
  沈语凝大概能猜到陆子炎的心思,就是担心许君绾承受不了,毕竟经历了徐寒舟的事情,再也受不起打击了,如果陆子炎出了什么事儿,估计许君绾挺不过去这一关,所以才没告诉他们。
  顾景皓吃了一大碗面后离开,不打扰人家夫妻俩团聚,沈语凝又陪着陆子炎去单位的医院换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