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是个娇气的姑娘,以前每天加班累的不行,回到家还要自己动手做饭。
  可是看着眼前的灶炉,是真的头疼!面团已经发酵揉好,就是这火……?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她难为生不着火。
  妈呀!
  快呛死她了,此刻有点想念陆子炎了。
  或者去哪再找些报纸来烧!
  几番周折的尝试下,火终于烧着了,她吹火筒都快吹的断气了。
  葱油饼,她放了好些肉沫在里面。
  这年代,普通人家别说是吃肉,就连吃饱饭都成问题,可陆子炎却从未饿到她一顿,很多时候是她自己赌气不吃。
  陆子炎给她的钱,她全部拿去下馆子了!
  好香,她忍不住先吃了一个,在当代,沈语凝的行为是非常奢侈的。
  开门声响起,陆子炎进门,她嘴里叼着吃了一半的饼子,有点傻傻的。
  “回来了,我做了好吃的饼子,快过来尝尝。”
  陆子炎表情五味杂陈,往前他推开门回家,屋里没有半丝烟火气息,他不仅劈柴做饭,还要给姑奶奶盛好上供……?
  最后换来的只是沈语凝的冷脸。
  这两天究竟发生了什么,是他在做梦吗?好不真实?
  陆子炎点了点头,朝洗脸盆走去,他认真的洗手擦干,沈语凝爱干净,他时刻谨记在心。
  然后帮忙把做好的饼子端上桌,沈语凝又做了个葱花炒鸡蛋。
  陆子炎从大衣里掏出一瓶酱油色的东西摆在桌上。
  “城里好多女孩都喜欢喝这个,顺手给你带了一瓶!”他微微别过脸。
  沈语凝看着瓶子挑眉,可口可乐?
  奢侈了!陆子炎绝对是隐形的富豪?
  改革开放后,可口可乐才开始上售,1979年开始在内地建立工厂,现在八零年二月中旬,刚过完年没多久,陆子炎居然能买到这玩意儿?
  不过能在这里喝到快乐肥宅水,也是别有一番风味啊!
  “谢谢!” 她客气的说了一句,突然发现,这男人还有几分可爱。
  陆子炎没应话,拿起一个饼子咬了一口,咀嚼了几下,与他往日里吃到的确实不太一样。
  沈语凝使劲拧开瓶盖:“你要不要喝点?”
  陆子炎摇头,这玩意儿辣舌头,刚上市不久,他与顾萧去执行任务,图个新鲜尝尝,味道倒是不错,喝多了容易牙酥。
  她毫不客气的喝了一口,似乎也没什么太大差别,味道比二零二四的淡一点,不过她喜欢。
  “对了,过几天我会去市里招几个兵,你要是想去,我可以带上你。”
  沈语凝两个眸子在发光,市里肯定比县城繁荣,她倒是想去看看,在家也是枯燥乏味。
  “真的?”
  她欣喜的样子陆子炎不喜欢,这般迫不及待,难道不是想去见那个人?
  陆子炎抿了抿嘴唇,把气撒到饼子里,嚼碎咽下去,缓缓启声:“只要你不胡闹,保证跟我一起回来就行。”
  憋了半天,他还是选择退步。
  沈语凝点头,不犹豫的答应:“行!”
  答应的如此干脆,没鬼他才不信呢?陆子炎心里暗想:沈语凝,在离婚之前,你最好安分守己,别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否则我无法保证自己的理智!
  ……
  饭后,她开始eno了,好怀念科技时代的一切。
  她一抬眸,突然心跳加速是怎么回事?
  陆子炎洗个碗都散发着勾引她犯罪的欲望?
  侧颜,喉……有力的腰身,特别是跟着幅度摆动的那一刻,沈语凝想冲过去把他的衬衣扒了……
  她暗自菲薄,自己就是个色痞流氓,越想越离谱,务必抵制杜绝这种不健康的思想。
  饱暖思淫欲,看来以后不能吃太饱。
  厂公说了,人不能吃太饱,通常饥饿的状况下,人只有一个烦恼,那就吃饱饭!一旦吃饱了,就会有无数个烦恼!
  嗯!她赶忙收回视线,再看下去,这把火该烧起来了?
  “陆营长!陆营长在不在家?”
  门外传来呼喊声,陆子炎回应了在家。
  门没锁,张大爷拎着几个甜菜走进来,笑呵呵的:“燕子她姐姐带回来的,寻思送几个过来给你,熬点糖稀蘸糍粑吃。”
  “瞧您客气的,部队有规定,不能私下收礼。”陆子炎刻板的说道。
  老张头拍了一下大腿,急眼了:“几个甜菜就是送礼了?这邻里邻外的不算,你还给我那送东西,买药,这也算给我送礼?”
  陆子炎无法反驳,这性质不一样的!
  张大爷打量了一眼,才发现沈语凝也在,她在角落里坐着烤火。
  “哟,子炎媳妇在呢?也不出声,大爷差点没瞧见你?”
  沈语凝:“…………”呃
  她这么大一个人在这坐着,怎么就没瞧见,这个视角来看,一进门看到的人应该是她呀?
  这张大爷揣着明白装糊涂!
  没等她回话,张大爷的声音继续响起:“燕子的病好的差不多了,就是伤口反反复复不见好,也照着医生的话做,但就是没成效?今天一早又开始烧了,现在犯迷糊呢?”
  沈语凝听明白了,张大爷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请陆子炎帮忙来了。
  陆子炎不紧不慢的把碗放进碗柜里,擦了擦手,朝张大爷走过来:“我跟您去看看,不行就送医院去。”说着,他欲提步离开,忽然反应过来什么,又转身看着沈语凝:“我去一趟就回来!”
  她扯了扯嘴角,自己一个人多无聊:“我跟你一起去。”
  陆子炎的眉又堆成山字形,但很快,他就给出答复:“随你。”
  她屁颠屁颠的跑过来,跟在陆子炎后面。
  !!!
  一进门,就看见张燕在给伤口包药,看不出是什么草,绿茵茵的一坨。
  “陆哥!”她有气无力的叫了一声陆子炎。
  在看到张燕小腿骨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小疙瘩后,沈语凝鸡皮疙瘩起一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还有化脓的伤口大大小小,一片一片的泛红。
  “怎么会这样?”陆子炎感到意外,张燕的病变严重了。
  “不知道,从去年开始,就一直这样,以为快好了,谁知道又严重了?”
  沈语凝不太喜欢张燕的眼神,总感觉不太一样?这暧昧的眼光,快闪瞎了她这双智慧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