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国强家里,赵丽霞正生着闷气,咒骂着姓魏的去死,不会生的废物。
赵丽霞与魏国强结婚快十年了,一直没孩子,后面去看了医生,说是魏国强身体有问题,这辈子都无法生育。
所以无论赵丽霞怎么侮辱他,无理取闹,魏国强都忍受着。
李政委建议两人去抱养一个,有了孩子,赵丽霞便能分心,也就没精力瞎胡闹了!
可赵丽霞不这么想,亲戚家的孩子她都嫌弃,更何况那些充满泥土味的弃婴。
“小妮儿,嫂子命苦啊,你瞅瞅魏国强,见人家媳妇漂亮,就舍不得回家了。”赵丽霞唱着哭腔,委屈的跟刘小妮诉苦。
刘小妮的丈夫是魏国强队里侦察兵,今年二十八岁,家里面有四个娃娃,两个女娃两个男娃,是四胞胎,不算在超生范围内,把周围人给羡慕的呀。
“嫂子,魏副营长他们只是兄弟几个在一起聚聚,您别想多了。”
刘小妮心眼不坏,谁家有个不方便的她都会帮忙,是个热心肠的女人。
赵丽霞愤怒的拍打床铺:“小妮,你魏大哥说了,我不如沈语凝,早知道我是这副德行,打死都不娶我的。”
啊……呜呜呜……!
赵丽霞哭的稀里哗啦,看上去根本不像演的。
经历过之前的事,刘小妮不敢轻易相信赵丽霞,她和沈语凝本就有过节,保不齐有什么坏心眼,把自己当枪使。
“嫂子,你就放宽心,魏副营长不是那种人,你们还不是一起过了十年,事事都顺从你,比起其他男人,心眼好着嘞!”
刘小妮不劝不打紧,这一劝,反而让赵丽霞越发变得声嘶力竭。
“妹子,其他我都忍了,唯独要我低声下气写保证书,给沈语凝那个小贱人道歉,除非我死了!”
她好赖都不肯听,刘小妮也不打算继续劝下去,静静看着赵丽霞哭闹。
这魏国强心里也痛苦不堪,自己没有生育能力,觉着亏欠赵丽霞,所以家里面,万事都由媳妇做主。
每个月工资和补贴都是如数交给赵丽霞,在乡下年迈的父母苦巴巴的过日子。
前年还是父亲生病了,要做手术,他下跪求赵丽霞拿钱,最后只给了十块,走投无路只能跟顾萧开口借。
赵丽霞没少骂公婆是老不死的,他们结婚十年,一次老家都没回过,父母也极少回来打扰。
刘小妮拍了一下大腿,紧张兮兮:“坏了,我灶台上炖着中药,这会儿怕是糊了。”
赵丽霞抹了抹眼泪:“那你还不回去看火,孩子搁家多危险?”
“嫂子,您说的对,我先回去,有事你在喊我。”
她边说边迈步,半刻也不想待下去了,赵丽霞油盐不进,劝也是白劝,简直浪费口水 。
…………
~隔壁院子的陆家!
“嫂子,你这红烧肉做的好,香甜不腻,改天我也跟你学学。”顾萧一口肉,一口酒,好生惬意。
沈语凝把嘴里的食物吞咽完才回应:“好吃就多吃点,不够锅里还有。”
大家齐聚一堂,有说有笑的,可怜的小风筝还在地牢里挨饿。
她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知道自己发烧了,但暂时没有办法自救,绑架她的那些人一天只会给一个硬邦邦发霉的玉米馍馍,好几个年纪小一点的女孩出现脱水状况。
“妈的……!大哥,死了一个。”
脸上有好几条刀疤的中年男子爆粗口,指着地上的尸体怒气冲冲,随口呸了一声。
带头的大哥脑袋光溜溜的,还瞎了一只眼睛,怒拍桌子:“真晦气,最近换季,不少人流感,老二那边已经死了三个,尽快联系上买家,先把这一批送出去。”
刀疤脸点点头:“放心吧大哥,从河道偷渡过去,这次妥妥的。”
小风筝迷迷糊糊的听着两人对话,河道~偷渡?
难道是把这些人卖到越南,她已经能大致猜到其中的利弊。
低价售卖华人妇女,然后把她们奴役起来,迫使女人们做一些非法勾当。
跟在刀哥身边混了十年,在国外制毒品,调教不听话的女孩,对她们使劲手段,逼迫接客……
后面刀哥被抓了,她回国后的日子也不好过,爷爷病重,没多久后便撒手人寰,兴许是她做的坏事多了,老天爷在惩罚她。
后来只能隐姓埋名的过日子,而小风筝也是个可怜人,肖家人急于撇清关系,不让她继承家业,抖出她是老爷子捡来的弃婴。
自然,她不在意这一切,就肖家的那点财产,她都不屑去争?
目前最要紧的事,那就是找机会逃出去。
原本打算看看这群人有什么猫腻,没成想自己先倒下了,不能再继续好奇下去,她现在需要自救。
银针没带身上,想个什么办法呢?
灵机一动,她的第一个计划油然而生,只要能出去,自己就有办法逃。
撑着力气把发卡拿下来攥在手里,小心翼翼的撩起袖口,用发卡的金属边来回在臂膀上划,直至手臂破开,鲜血流出来。
小风筝用嘴吸附伤口,她划破的位置不会有太多出血量,恰好够嘴里含了一口。
“噗……咳咳”
她刻意把动静闹大,刀疤男急忙跑过来查看原因。
没等男人说话,小风筝开口道:“大、大哥,我好难受……救、救我?”
她面目狰狞,捂着心口痛苦不堪,没说上两句,便死沉沉的没了动静。
其她关着的女人大气都不敢喘,神情呆滞,应该是被吓麻木了。
刀疤男伸手探了一下鼻息:“大哥,这娘们儿断气了。”
大哥一听,屁股坐不住了,急匆匆走过来,火气涌上心头,一口方言:“越漂亮的越不争气,老二那边死的三个怎么处理?”
刀疤挠挠脖子,想了想回道:“埋了一个,另外两个烧了!”
男人来回踱步,背着双手,这年头赚点钱真不容易,一天就死俩。
“把吐血的这个扔河里,另外那个埋了。”
“好嘞大哥。”
刀疤男叫来两个手下帮忙运尸体,小风筝换气喘息的功夫是爷爷亲自传授的,不会轻易被发现。
布袋一捆,扔在马车里做掩护,她身体本就不舒服,加上一路上的颠簸,有点想反胃。
小命要紧,忍不住也得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