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东升被父亲的话干扰了,心急如焚:“我哥会不会有危险?我要去找他?”
  顾萧一脸为难:“你就别添乱了,等着情报员回来再说。”
  “什么叫添乱,不是你亲人你不担心,他是我儿子,你说的什么话?”
  许君绾劈头盖脸给顾萧一顿数落,他招谁惹谁了?陆子炎爹妈是属炸药的吧?
  这时,车在门口停下,情报员回来了。
  “顾指导员,林场D段66号发生爆炸,是几只野兔子闯入雷区导致的,与陆子炎同志失去联系,周闫臻和其余十几位同志负伤,已经派医护人员去救治了。”
  沈语凝心一下就沉了,许君绾情绪激动抓着她手腕:“我儿子……我要去找我儿子。”
  徐清哲面色凝重:“能送我们去现场吗?”
  顾萧看着沈语凝:“嫂子,我们一起去。”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点点头。
  这一刻,她想起小风筝说的话,陆子炎一生有惊无险,是福星,现在亲生父母来认,不就应验了吗?
  一路上,她揪着心,一句话也不说。
  进了国防路,沈语凝有些头晕,江水奔腾不息,悬崖峭壁加上公路的颠簸,她很不舒服。
  盘山公路,一边是悬崖峭壁,一边是奔腾翻滚的江水。
  爆炸引起的落石阻断了去路,救援队已经现场包扎轻伤患者。
  “陆子炎呢?”她走过去质问头上缠着绷带的周闫臻。
  周闫臻用手指着坡下:“还在找。”
  “你跟他的距离有多远?”
  周闫臻吃力的开口:“他就在我身边,因为有落石掉下来,他就把我给推开了,按方向,应该在底下。”
  沈语凝伸脖子看着斜坡,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当场就蹲在地上干呕。
  “嫂子。”
  顾萧和徐东升走过来查看她的情况。
  “ 嫂子你没事吧?”徐东升轻轻拍拍她的背。
  沈语凝摆摆手:“没事,我可能恐高。”这车技也没谁了,晕死她了。
  忽然有人大喊:“找到陆团长了。”
  沈语凝立马站起来,直接从斜坡上跳了下去,这操作可把许君绾吓的腿软了一下。
  “别动他!”沈语凝大声呵斥着,担心这些人不专业,随意挪动伤员,适得其反就不好了。
  就连脚扭了也顾不上疼,横冲直撞的钻过去。
  看清楚陆子炎后,她强忍着泪水上去检查,扒开眼皮看一下瞳孔眼球,心跳血压……后脑勺……
  摸了一下脉搏,她长长舒了一口气,这小子命真大,除了有些外伤和腿骨折外,致命伤倒是没有。
  然后招呼着支援队把他抬上去。
  另外两个情况就不怎么好了,她摇摇头道:“胸骨肋骨有折断,赶紧送医院去。”
  顾萧指挥着现场,详细记录现场原因。
  沈语凝跟着车去了县医院,这陆子炎是多伤体质,三天两头的受伤。
  陆子炎被推进手术室后,才无力瘫在椅子上,双手揉了一下脸,听到陆子炎出事的那一刻,她真的好害怕,好怕这个男人离她而去。
  再抬眸时,许君绾脸上的汗水浸湿了衣服,六神无主的看着手术门。
  沈语凝过去扶着她手:“您放心,他没事,就是小腿骨折,没有内伤的。”
  许君绾颤抖着身子摇头:“怎么会忽然爆炸呢?又怎么如此巧合,在他回去的必经之路上?”
  沈语凝也不明白了,到底谁在后背要害陆子炎,许君绾说的没错,怎么偏偏巧合全让陆子炎碰上了。
  徐东升揉了揉通红的眼睛:“是不是有人嫉妒大哥,所以要害他?我听了不少他之前的事,好几次有人要谋杀他,有一次还连累了嫂子,被人差点杀死了,那个内奸也畏罪自杀了。”
  徐清哲握紧了拳头:“可恶!让我揪出来是谁伤害我儿子,我定要扒了他的皮。”
  几人在手术室门口等了二十分钟左右,门一开,陆子炎就被推出来 ,安排在普通单间病房。
  “人没什么问题,就是小腿轻微骨折,养一段时间就会好。”
  许君绾已经扑上去,手摸着陆子炎脸:“你还疼不疼?还有哪里不舒服?难受一定要说出来,不要憋在心里!”
  陆子炎面对突如其来的热情,一时间也很懵,这就是他的亲生母亲?
  他又望了徐清哲一眼,好吧,他这回相信自己是徐家的孩子了。
  徐清哲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孔,瞬间感觉是他的寒舟回来了,只有那深不见底的眸子,让他的理智保存。
  陆子炎头还有些发晕,环绕一圈,这些人他不熟,最后盯着沈语凝:“我昏迷前记得张龙刚在我旁边,他怎么样了?”
  “他比较严重,已经送去市里面了,估计够呛。”
  许君绾看着思念已久的儿子,不停说着:“子炎,我就是和你爸爸来看看你,不会打扰你的生活的,你要好好的,跟小茹也要好好的,我会做很多好吃的,你喜欢吃什么妈都给你做。”
  她不停的问,一会儿喊他子炎,一会儿又叫他寒舟,说着说着,又提起了北栀。
  陆子炎诧异看着徐清哲:“她这是怎么了?”
  没得徐清哲开口,许君绾就抢先开口:“我生病了,记忆不好,经常会把人物弄混了,但我知道,你是我儿子,从小就没在身边。”
  陆子炎这会儿知道徐东升的性格遗传谁了,跟许君绾一模一样。
  他闭了闭眼,表情有点痛苦,头有些疼。
  徐清哲走上去拉着许君绾:“子炎刚醒,让他好好休息一会儿,我们去买点东西,你不是说要给他买很多好吃的吗?”
  许君绾点点头:“你说的没错,那我们快去吧,一会子炎饿了。”
  说着,她左手牵着徐清哲,右手拉着徐东升,埋头往外面走。
  沈语凝搬了个凳子在床边坐下,话还没说上一句,就开始干呕。
  这该死的顾萧,开个车给人一种坐飞机的感觉,都有失重感了。
  “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陆子炎紧张的样子,已经坐起来,准备下床。
  沈语凝过去摁住他:“别乱动,我晕车,晕山后遗症。”
  “晕山?”
  陆子炎没听过还有人晕山的,怎么个晕法?
  “以后再也不想跟顾萧坐车了。”
  陆子炎微微笑了一下,政委也不喜欢跟他坐车 。
  说着,她拉起陆子炎的手腕:“ 我跟你说啊,许君绾她……”
  叽叽呱呱,沈语凝把许君绾的情况通通告诉他,并且他还有一个妹妹下落不明,两个月的时候被人贩子偷了,叫徐北栀。
  她也在感慨,这些有钱人家总是丢孩子,还丢了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