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人,我管不了那么多。可惜啊,恋爱谈多了,我好像不会喜欢谁了,麻木得很。”说着,贺斌又往嘴里灌了一大口啤酒,嘟哝着说:“不会喜欢也好,动感情,伤钱。”
  吴澄把几乎烂醉的贺斌搀扶回他的寝室,出了交大的门就打了个出租车,急急赶往医院。
  想要快点见到他,一秒钟都不想耽误,告诉他,我喜欢他,我爱他。
  到了医院,吴澄三步并作两步,疾步冲到季娟所在的病房门口,平复了一下呼吸,才推门而入。
  可是,季覃不在病房里面。
  季娟本来是睡着的,听见门响,睁开了眼睛。看见是吴澄,她惊讶地说:“澄澄?你怎么来了?”
  吴澄说:“我来接覃覃。怎么,他没有等我?”
  季娟摇摇头,说:“他说他昨晚上没睡好,想早些回去睡觉。我怕他一个人路上不安全,叮嘱了他一定要打出租车回去,走了快一个小时了,现在该到家了吧。”
  吴澄和季娟告别了又一阵风似地往楼下疾奔而去,出门打了个出租车赶回家。
  从下车起就开始跑的吴澄见远远地望去,自己房子一片黑漆漆没有点灯就心慌了:季覃没有回来?不会吧?应该是熄灯睡觉了,表姐说的他身体不舒服想要早些睡。
  吴澄一边想,一边脚步不停歇地冲回家里,爬上楼梯,一看还是没人,顿时一身冰凉,脑子却要炸开了:季覃怎么会还不在家?他不是早就离开医院了吗?不会是路上出了什么事吧?
  吴澄转身就跑了出去,连门都没来得及关上。
  冬天天黑得早,这才五点过,天色就暗沉沉的,路上的行人都低垂着头,脸被围巾遮住,脚步匆匆地走着。
  连汽车都开了夜灯,在暮霭中一闪一闪,茫然而无措。
  季覃他在哪里呢?想到临别时季覃呆怔而哀怨的眼神,再一想到来上海之前季覃买火车票差点被几个坏人劫色的事情,吴澄的心乱到了极点,慌到了极点,竟然一路跑一路大声喊着“季覃!”“季覃!”,抱着一线希望万一在路上遇到季覃就不会和季覃错过。
  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吴澄却不管不顾地一直跑,一直喊。
  “季覃!”
  “季覃!”
  跑到跑不动,依然在跑。
  喊到嗓子几乎失声,依然在喊:
  “季覃!”
  “季覃!”
  回答他的只有风刮过的声音。
  繁华的大都市,此时在吴澄的眼中不啻于荒漠,如果,没有季覃
  吴澄跑得几乎脱力,渐渐地慢了下来,发红的眼中是有疲,有累,更多的是无尽的后悔:季覃,我怎么把你弄丢了?
  吴澄拼出最后一点声音,嘶哑地仰头对天长吼:“季覃”
  “吱呀”哪里传来刹车的声音,随即,一辆出租车上跳下一个人,个子不高,往吴澄的方向猛跑。
  脖子上的一条格子呢围巾很眼熟。
  吴澄的眼睛湿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