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地笑着,说:“承让承让!咦,怎么每次都是你点炮呢,这多不好意思。哎,我说,炮放多了也不好,伤身。你看你那脑门儿,发际线都秃了一块儿了,已经不年轻了,要注意保养哦。”
  贺斌脸都绿了,却被他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恰在此时,二宝奔了过来,拉住季覃的衣角,说:“爸爸,爹地呢?”
  季覃说:“他有事出去了。怎么,你找他?”
  二宝的一双黑漆漆的眼珠子灵活地转动着,一会儿弯成一对月牙儿,朝着爸爸可爱地笑着,甜甜地说:“嗯,我帮爹地把车擦干净了,他不在的话,嗯,爸爸,你给我钱吧。一百二。”
  季覃略略皱眉,说:“你等你爹地回来,或者,回家再给你,我现在身上没零钱。”季覃不想给二宝钱,是因为牌桌上有个说法,上了桌子就不要轻易掏钱给人或是买东西什么的,不然,钱会像打开了闸门一样,输得落花流水的。季覃刚才和贺斌打了嘴仗,处于领先优势,不想叫大好局面败送在这一百二十块钱上。
  二宝从来不做赊账的买卖,但是他一向是个乖巧的孩子,从来不顶撞爸爸。不过二宝心里自有一个小九九,爸爸虽然那么说了,他却不 xi-e 气,在爸爸身边转悠着,一会儿拉拉爸爸的衣服,又说:“爸爸,你没零钱没关系,你给我整钱吧,我找给你。”
  季覃讶异地说:“咦,你今天穿的衣服不是没口袋吗?哪来的零钱?”
  二宝咧开小嘴,笑嘻嘻地说:“我没有零钱,可是大门外买东西的地方有啊,我去买个口香糖或是冰棍不就找开了吗?”
  季覃沉下脸来,说:“你敢跑到外面去?外面车多,说不定还有坏人,万一把你绑架了,”
  二宝这才蔫了。
  当着众人的面,季覃不好说他,心里却在琢磨着,觉得吴澄这种教育方式开始的效果好,现在这唯利是图地,似乎有些背离初衷了。
  回家后,两口子便开始讨论二宝的这个事情。
  季覃皱眉说:“看你出的馊主意,什么有偿劳动,二宝脑袋瓜里只知道挣钱和要账,连玩都不玩了。”
  ?你忘记你那会儿有多财迷了?还真是龙生龙凤生凤呢。”
  季覃骂了一句“滚!”又蹙眉思索了半天,眼睛一亮,说:“有了,我知道该怎么说服小家伙了!”
  第二天,季覃等大宝二宝放学回家,也拉着他们算了一笔帐:“爸爸每天接送你们上学放学,下雨天给你们送干衣服来换。免费。爸爸圣诞节带着你们一起做姜饼小面人,免费。爸爸周末带你们一起去儿童游乐场玩,晒着太阳热得流汗,你们倒是玩得开心,这个也免费。爸爸每天检查你们的作业听你们背书,免费。最后,爸爸很爱很爱你们,将来也会一直都爱你们,这些全部都免费。”
  大宝不明所以,望着爸爸说:“爸爸你真的为我们做了好多事情啊,要不然,我把我过年的压岁钱给你,免得你太亏了。”
  季覃柔声说:“不,爸爸不觉得亏,因为,爸爸爱你们,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不要钱。”
  说着,季覃将二宝拉了过来,注视着二宝因为羞愧而低垂下去的眼帘,说:“不过,爸爸偶尔也希望得到宝贝们的帮助和服务,比如,偶尔帮忙擦擦皮鞋擦擦车什么的,可以吗?”
  二宝揽住爸爸的脖子,将小脸贴在他的侧脸上,说:“爸爸,我也爱你。还有,我错了。”
  季覃笑着搂紧了二宝,同时将大宝也抱在另一边膝盖上,一大二小一起热热闹闹地聊天说话,其乐融融。
  吴澄回家后,季覃得意洋洋地说起自己对二宝进行的“爱的教育”并马上收到成效的事情,吴澄听了简直笑喷,说:“到底还是大财迷的道行深,三言两语就把小财迷打败了。要我说,你这个太不地道了。什么爱的教育啊,简直是坑娃!制度
  既然是那么规定的,人家二宝索要自己的劳动报酬有何不对?人家做了工作要报酬,你要和人家谈感情谈奉献,简直就是坑人的资本家作风啊,要不得要不得!”
  季覃笑骂道:“滚!对父母难道不应该奉献吗?你丫的才是教的孩子一身的市侩气呢!我好容易才纠正过来,你不要破坏我的教育成果!”
  吴澄无奈地耸肩,说:“好吧,好吧,你说什么都算,只要不妨碍我吃夜宵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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