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苏猛然清醒,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她去过芒市,还有跟裴砚铮那段“荒唐”关系!
她猛地伸手推身前的男人。
可男人象堵墙一样纹丝不动,薄唇还在她唇齿间狠狠碾着。
“你好了没有?赶紧出来!”乔及业开始大力拍门。
乔苏身前是男人滚烫的攻势,身后是被拍到快要散架的门。
她心一横,上下齿用力闭合,男人闷哼一声,鲜血的咸腥味瞬间在二人口腔里漫开。
男人吃痛,终是停了下来。
“还是这么爱咬人?”裴砚铮用拇指擦了擦唇边的血,不怒反笑,身体却抵着她没动。
她平时看着像只温顺没脾气的小猫,只有他知道,把这小猫惹急了,她咬人有多疼。
乔苏顾不得理会男人口中的暧昧,压低声音正色道:“你来的时候没人看见吧?”
“你猜?”裴砚铮耐心地帮她整理刘海,眼神里的欲望却象随时要把人拆骨入腹。
他应该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吧?
乔苏知道,此时示弱是最快的解决方式。
她的手柔若无骨地攀上了男人的小臂,抬眸看他,满眼梨花带雨。
“我爸在外面,我不想他知道我们的关系,你先躲一下好不好。”
裴砚铮哪是那么容易哄住的人,手搭在门把手上,作势开门。
“让贵客躲着,就是乔家的待客之道?再说,我们什么关系啊?”
乔苏吓坏了,没想到他比之前还疯!
情急之下,乔苏忙抓住男人的手腕,“三哥”二字脱口而出。
男人停下动作,挑眉看她。
乔苏没办法,迎上男人戏谑的眼神,指尖在他小臂上轻轻抚过,软下语气低声求他。
“三哥,帮帮我好不好,我在这个家的地位你也看到了,我不想有更多的麻烦了。”
女孩此时双眼微红,像小兽般湿漉漉地看着他,语气是难得的吴侬软语。
跟她之前,在床上求他停下时的神情一模一样。
裴砚铮的喉结滚了滚,胸腔中似有热息乱窜。
他压制了几秒才哑声开口,“我可以帮你,不过你好象欠我一个解释。”
乔苏见他松口,忙顺杆爬,“您什么时候方便,我去找你。”
裴砚铮似早有准备,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房卡,塞进了乔苏的胸前。
“今晚,等你。”
房间门打开时,乔及业正准备叫管家过来开锁。
乔苏站在门里,语气强装镇静,“有事吗?我就换个衣服,您不至于吧!”
乔及业用力拉开房门,怒气冲冲地冲了进去,把能藏人的地方从里到外地翻了个遍。
看见他走向阳台,乔苏紧张地提了口气,三步并作两步地跟了过去。
“你到底在找什么?”
阳台空无一人,只有白纱窗帘随风飞动。
乔及业没找到人,有些气急败坏,“你刚才在跟谁说话?屋里人呢?”
“哪有什么人?我刚才在打电话而已。”
乔及业一脸不信,可又没证据,愤愤地踢了脚地上的瓷杯。
“你跟裴砚铮什么关系?你怎么会认识他?”
乔苏瞟了眼阳台方向,刚才她确实看见裴砚铮躲去了阳台,人怎么这么快就没了?
没了更好,乔苏不再紧张,慢悠悠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刚才不说了吗,在京北宴会上。”
“撒谎!”乔及业看见她满不在乎的样子,气得直接朝她的脸抬起手掌,“你去京北实习不是三年前吗,那时候裴砚铮还没回裴家!”
他要打她?!
乔苏冷呵一声,侧脸迎了上去,眸中满是淬了冰的寒意。
“想打我?怕我抢了你‘好女儿’的姻缘?你打吧,打完我就去睡他!”
“啪”的一声,巴掌落在了乔苏右脸上,火辣辣的疼。
乔及业看见乔苏白淅的脸上十分清淅的巴掌印,也有点后悔了。
瞟见乔苏冷潭般的眼神,他闪躲了下,怒气消了大半,“你现在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泼妇一样!”
“打完了?可以走了吗?”乔苏的声音隐隐颤斗着,手臂青筋肆起,她在极力遏制自己扇回去的冲动。
“哎呀,老乔你干什么?!怎么能打孩子呢?”
孙玫和乔雅薇不知什么时候,也跟了进来。
孙玫上前佯装关心,眼底却掩饰不住的小人得志。
乔雅薇却抱着骼膊站在一旁,一副嘲讽得意神情。
乔苏抓起外套,想马上离开,却被乔雅薇一把抓住了骼膊。
“你去哪?你到底跟裴砚铮什么关系?”
乔苏回头,脸上的巴掌印似带着狰狞,加之那抹森寒笑意,“我去找他,你满意了?”
乔雅薇被她的眼神吓了一跳,下意识松手,“你敢!我告诉你,裴砚铮是我的,你想都别想!”
“好。”乔苏说完这句话就走了。
乔雅薇气得直跺脚,随即朝乔及业娇声抱怨。
“爸爸,你看她啊!怎么什么都想跟我抢,我是真喜欢砚铮哥哥。”
乔及业看着乔苏单薄的背影,心里有些复杂。
他再不喜欢苏月柔,乔苏身上毕竟留着乔家的血。
可自从苏月柔死后,她整天摆着一张死鱼脸,话都不跟他好好说。
面对乔雅薇的娇嗔,他心里软了软,“放心,我刚才问过了,他们只是认识而已,再说她都要跟靳铭订婚了,谁会要一个二手女人!”
说完这话,乔及业也走了。
孙玫见乔雅薇满脸不甘,递给她一张奢侈店黑金卡。
“做大事的人不争一时长短,这张卡你拿着,明天长风资本发布会晚宴,挑一件合适的衣服。”
乔雅薇喜出望外,“妈,这黑金卡最少充值100万呢吧,您哪来的钱啊?”
孙玫看了看周围,见没人她才压低声音,“原料商那边给的返点。”
乔雅薇一脸难以置信,“妈,原料造假的事真的是你......”
“嘘!”孙玫捂住了她的嘴,再次确认了下周围,“你要知道,妈做这些都是为了你,等你嫁到裴家,让乔家人给你擦鞋都嫌脏!”
二人相视一笑。
午夜大街上,乔苏裹着外套,漫无目的地走着。
脑子里闪过的一幕幕,竟是母亲在世时,他们一家三口的欢声笑语。
右脸已经完全肿了起来,灼烧般的痛,蔓延至整个右脑。
冷风夹着细雨肆虐,乔苏紧了紧领口,想起跟裴砚铮的约定,有些尤豫该不该去。
口袋里的手机一遍又一遍地响着,这个时间肯定又是靳铭喝多了,叫她去接。
乔苏不耐烦地滑开屏幕,看都没看就破口大骂。
“你有完没完?你家是没司机、还是没保姆,没我你找不到家是吗?”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乔苏感觉出不对,才低头看了眼屏幕。
是个陌生号码。
很快,男人低沉凛冽的声音从声筒里传出。
“乔苏,当年不告而别,就是为了回来给这纨绔当司机、保姆的?”
乔苏一时语塞,“怎么是你?”
男人的声音森冷至极,“过来,上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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