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明了这是丫头的名字:“现在时间尚早,绒儿刚吃好先带她去睡会儿,等醒了抱来我带她玩会儿。”
  侍女见自家小小姐果然眼皮子有些耷拉,立刻抱起身告退。
  “今后便在莲苑住下吧,也可多亲近亲近绒儿,毕竟她是你姐姐唯一留下的血脉。”凌玉轩并未觉得自己说错,这安排对杨沐也甚好。先不说如若住在墓园旁有多不妥,淡淡这条件绝对比自家府中差上不少。
  此外,他见这杨沐与绒儿亲近,而绒儿的 ru 母这几日也多有不适,新上手的侍女显然待不好孩子,干脆便让杨沐暂时顶替其姐代为照顾侄女也没什么不对。
  只是他这轻飘飘的一言,更是让杨沐反驳无能的不说,还让他悔得肠子都青了,而且还是铁青铁青。
  自己就差临门一脚就能出去住上三年自由自在的日子,怎么就飞了?!果然对人不可太过善良,自己先前就该就让那丫头片子哭死算了......
  “姐夫这.......”还没这完。
  凌玉轩反倒挑眉:“你不愿住下?”否则为何一再说要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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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放了很多章节进去,就是要他天天定时发送的亲啊!您别逼我...我就是怕我自己忘记来发了,才用你的!真够够了!
  杨沐见被看穿,当即反驳:“自然不是,可守孝之事容不得玩笑。”
  “你待琳婉照顾绒儿,想来你姐姐只会安心,又不耽误守孝之事,何来玩笑之说?”难得,丧妻之后,凌玉轩见少年那满脸的纠结而轻笑出声。
  自己这小舅子,到真有几分趣味。
  这头凌玉轩算是痛快了,可杨沐心里哼哼着恨不得扎小人一百遍!
  午后杨沐乖乖呆在自己安静的庭院内,管事林黼已经禀报自家马夫钟良的事儿。
  “我已经问过那马夫是否愿意留下,然马夫思念家中妻儿故而执意要走,我已经让人打发了。”说时林黼还刻意瞧着杨沐。
  后者却连半分情绪都未曾流露,反倒是微微颔首:“倒是劳烦林管家了。”
  “哪的话,”说笑着,便挥手自不远处跑来个小厮,“这是伺候杨少爷的。”
  杨沐面容固然带笑,可心中却暗恨的牙痒痒。
  一个少爷可能连个小厮伺候的都没?但此行他外出只带了个不听话不忠诚的马夫,在询问是否愿意留下,甚至连停留歇息都不愿就要走。这如何不是在打他杨沐的脸?哪怕是做作的来个离别辞行都不愿做作。
  说是下人,却比他这做少爷的都脸大!
  缓缓吸了口,再吐出:“小厮就不必了,我本就不是喜欢有人靠近的,往日更没小厮跟随身侧的习惯。”
  林黼瞧着这架势又如何不明白,这固然是世家之地,可在家中地位恐怕都不如丫鬟。说是不习惯有小厮跟随伺候,其实根本就是他这少爷连小厮都未曾安排。
  “这不过是我家公子的一片心意,还望杨少爷体谅。”这言一出,林黼自然料定杨沐拒绝不了。
  毕竟吃人手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林黼也觉此事是为了他好,更何况要住上三年,难免不会被旁人知晓。这杨家少爷在凌府居住,却连小厮伺候的都没,这实在太过难听。
  “那便让他在院内伺候吧。”果然杨沐一震,随即缓缓开口,却怎么都不许旁人近身。
  林黼见目的达到,便也不在得寸进尺,打了个拱,便告辞。
  午后的阳光暖暖的,却让入住第一日的杨沐觉得些许疲倦。
  “今后我便尽可能不再踏出这莲苑了。”说着还颇为委屈的撅着嘴,那少年的稚嫩与继承其母的双目交杂一起,到真的是诱人三分,三分纯真。
  只可惜,这幕却并未被任何有心之人瞧见....
  ..
  下午陪着绒儿玩闹了会儿,又去书房挑了几本书看,晚餐凌玉轩有事不能一同用餐,杨沐便在自家院内吃食,没人瞧着,反倒是多次了些。
  傍晚便早早熟悉一番滚至床.上,歇息。
  第二天,天色尚未破晓,便被昨日安排的小厮庆荣的敲门声吵醒。
  想着自己还住在别人院内,不得不压下脾气:“何事?”最好有事,否则别怪他......
  “公子请杨少爷前去祭拜少夫人。”庆荣昨日就知道,自己这新主子是个不愿亲近人的,故而答话也是小心翼翼,言简意赅。
  杨沐压了压眼角,暗骂了句该死,现在恐怕也就四点左右,就去祭拜?祭拜他个头啊!不知道死人也要睡觉?说不准他姐现在都在睡呢,打扰旁人作何?
  心中吐糟万分,可不敢流露分毫,迅速起身梳洗,立刻便撩起袍子便急急跑向灵堂。
  待靠近灵堂这才放缓脚步,心中默默祈祷别让人等自己等急了。
  第一次祭拜居然还迟到,更让自己如今的饲养者久等,实在于理不合,更是丢人现眼。
  不过那该死的姐夫怎么也不知昨日提醒自己声?否则他会如此狼狈不堪?暗恨的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空腹走入灵堂,又尚未睡醒,顿时扑面而来的寒意让他忍不住打了冷颤。
  瞧着依旧白衣之人,杨沐心中的不满顿时被扫去的干净。瞧着这众多灵牌,想来是凌家的列祖列宗,只有这眼前的才是自己姐姐灵牌。
  凌玉轩沉默中递出三支清香,杨沐接过跪与软铺之上,心中默默叹息,待仔细瞧着那灵牌上的字迹时。
  心中忽然涌现的悲伤与绞痛,顿时让杨沐踉跄了下,一手支撑身体,一手却把那三只清香抛于地面,捂住双唇。
  凌玉轩见杨沐忽然丢了香还匍匐在地,还以为太过悲伤。但想想先前他入灵堂并未流露出太多悲切,反倒带着几分好奇之色,便觉不太可能。
  可如今这是怎么了?刚好奇低头,却见那双狭长双凤之眸内含着颗颗泪珠,顺着尖细的脸颊落于青石地上。
  神情不是悲伤,却有着深深茫然,可那无声的哭泣却最为动人,也最为让人心疼。
  凌玉轩联想琳婉所言,顿时心疼那少年的厉害。忍不住俯身搂住那少年的肩,带入怀中安抚时,却又觉得瘦弱无骨,可怜的和只被欺负惨的猫儿似的。
  耳旁的呜咽声让他忍不住叹息,这杨家真是不会养人的。十四五岁的少年应当带着几分奶胖,谁像怀中这人。连养只猫儿都养不好,想来杨家前前后后的无礼更显不满。却又不能发作,难道对这瘦弱少年训斥?
  他不过是杨家的弃子罢了,到此处说好听是让他来守孝,实则呢?
  待三年后他回杨家,也不知还有一席之地否......
  杨沐嗅着一股墨香,眼中闪过一幕幕杨暮与其姐相处的岁月,更觉悲伤难耐,心口疼痛扭曲。
  抓紧了对方前襟,哽咽的叫着一声声的:“姐...姐...”
  凌玉轩摇头不得不承认,这少年怎么就让人就忍不住怜惜呢?
  想那时自己与杨琳婉闲聊时,琳婉便时常提起那少年,诉说着其点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