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心头冒出一个词——“果然”。果然什么??心高气傲,绝非池中物,只是隐忍多年,又为的是什么?
  看来自己就算想要,将来也不定然能要的起这少年,眼下他则因少年的身份与傲骨更是不忍。
  明明只是一个寄人篱下的少年,家中也不曾给过他一份尊严。
  如今不过是懵懵懂懂的十五,世家公子大多还知道玩闹,或听从父母安排考个功名,又要不是沉醉女人香。
  谁又想,这明明出生世家的公子哥,却落魄到这地步。
  相比那少年,自己还真是个废物。
  “眼下这时间,绒儿见不到你肯定又得哭闹不休了。”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走到马匹前,却揉着那少年的头。
  如今,他已经不愿在对那少年保有那种心思。仿佛心思一起,便是对他的玷污。
  周宣安忽然决定,他不会带走这少年,相反他要好好看看在逆境中,这少年会成长到什么地步。
  如若将来风华难盖,自己对他不再是玩闹的心思,或许会求个一生相随,但如今
  周宣安明白,他只是想要,只是渴望罢了。并未有一生相随,两人相依的心思。
  如若拐骗,迫使杨沐入了自己怀中,得到的果实也不会最为甜美,反而还会坏了这棵树。
  想到此,神情不由柔和:“走吧,再不走绒儿非要折腾死你不可。”
  杨沐诧异抬头,瞟了眼周宣安,并未答话,只是轻笑着跟上那人脚步,一同跨入凌府。
  显然,有些东西改变了,但对自己而言未尝不好。
  饭食是四人在客厅一同享用,杨沐先专心把凌绒喂饱,那孩子便乖乖的窝成一团,窝在杨沐怀里,手还紧紧拽着杨沐的前襟。
  显出无限留恋与不舍,显然前几天强行隔开这两只让小的那个感到害怕。
  此事,周宣安并不清楚,毕竟是别人家务事,别说有心隐瞒,只要不提,周宣安又如何能知晓?
  “下午的课程你想好了吗?”凌玉轩的消息灵通,自然知晓上午杨沐被赞扬的事,心里终于有了一丝满意。
  幸好,杨沐的才学如琳婉所言,过几日安排他去考个秀才、举人的,自己也算对得起杨琳婉所托。
  说实话,杨沐压根没想过,他很桌子一掀,立马咆哮自己是学理的学理的!文科的东西倒也罢了,你还来个艺术系的?!
  微叹出声:“我从未学过,到真的无从下手。”他有没有胆子来一个自己所擅长的?!
  自来这世界后,先是文科,后时艺术系,接下来呢?吐糟死那混蛋!
  ?”凌玉轩手下的动作一顿,显然也是想起杨沐的情况。
  后者沉思,固然低着头,却别有一番龌龊小思想的来了句:“吹箫?”
  “萧?!”周宣安都是觉得自己刚才没吞干净,鱼刺绝对卡主咽喉了!
  “不好?”杨沐看似颇为遗憾的低下头,实则唯恐露出马脚。
  同时调戏两个大男人的滋味真好......
  “倒也不是不可,萧声悦耳,初学也容掌握。”凌玉轩可没周宣安那么多龌龊的小思想,反倒是正儿八经的思考上:“此外,你自己有兴趣,学起来也事半功倍。更何况,不少文人侠客都吹得一手好箫。”
  挑眉,杨沐不动声色的瞟了眼单手扶额周宣安,忍不住加了一把火:“周大哥也会吹箫?”
  后者都快把自己给埋了!“会,会点......”他都不好意思去瞧那两个正儿八经的人!瞧着他们,周宣安都觉得自己好龌龊,好是
  不好脸,只是谈个乐器都能想到此处。
  “那,周大哥吹箫吹的好不好?”杨沐越问越起劲,越问越好奇:“什么时候学的?容不容易学?周大哥教我好么?”
  “这......”周宣安为难了,要教这小子吹箫?!怎么教?他就不担心自己出事儿?
  立马把目光瞟向凌玉轩,想要求助一番,谁知那小子居然也好奇的瞅着自己。
  “宣安也会?什么时候学的我怎么不知?”两人关系不错,难得的知己好友,可对方居然会吹箫自己都不知,实在罪过。
  “会点皮毛而已,今日不谈
  这个不谈这个。”周宣安立马挥手扯开话题:“沐儿如若真想学,过几日我找个大师来教导你如何?”
  杨沐便是料准了周宣安哪怕是对自己有那份心思,甚至与凌玉轩谈妥某些交易,却绝不敢当着凌玉轩的面和自己调情,甚至连暧昧的言辞都不会有一句。故而才敢大大方方的捉弄周宣安,甚至装出自己无辜懵懂的神情。
  “哦,既然如此那便罢了,可我下午又要学什么呢?”似是喃喃自语,杨沐颇为惋惜道。
  凌绒则小小的打了个哈气,似乎困了,可小爪子依旧死死拽着自家舅舅,怎么都不肯撒手。
  “你自己想学什么便学什么,又有何困难。”凌玉轩见不得别人犹豫不决,对这小舅子稍显不妥便会直言了当,绝不似对旁人那般婉转。
  只是,不知内情的杨沐脸色瞬间白了分,知道自己过了,不该如此随意,当即低头称是。这让周宣安心中难免不忍,可既然已经决定,那便只得放松,为了那孩子,也为了绒儿。
  谁都瞧得出,杨沐来凌府短短几月,便让凌家小小姐痴缠。
  如若杨沐此刻走,最舍不得的恐怕便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凌绒。
  “篪(chi,类似笛子的八孔乐器),竖箜篌,伽倻琴,古筝也是首选,不必局限于萧。”周宣安似认真提议,实则却让杨沐别太难受。
  “不可,竖箜篌,伽倻琴,太过难选。及不上手,此外伽倻琴12弦,声音沉闷没有张力。篪的话,还不如等你请来大师。”凌玉轩当即反驳。
  “可班中不少学子势必从小学习古筝,我这初上手实在过于丢脸。”要说乐器,在可选之内杨沐还情愿选萧或古筝,可前者周宣安打死都不同意,后者自己不想丢人现眼。
  此外,扬琴、二胡、阮、柳琴这类杨沐又觉不够大气或实在不喜这音律。
  哎,说实在的,拉过小提琴也比这些好......
  想到这颇为落寞,垂下眼帘。。家中也未曾有人逼迫自己学一门陶冶情操,眼下别说学了,就是选也足够杨沐头疼。
  凌玉轩见杨沐垂首,神色似陷入回忆并未思考,又见时辰差不多该到下午上课时,便干脆道:“我当林黼把古筝送至你房内,有空便多学学,总能跟上。”
  这回杨沐连头也没抬,逗弄着凌绒微微颔首:“那多谢姐夫了。”
  周宣安锁眉,他并不赞同凌玉轩的做法。
  如若杨沐这几日没选出,那便让他慢慢选,绝不会急于一时。其实萧也不是不可,自己刚才当真不该扯开话题。
  说竖箜篌,伽倻琴难,难道古筝便容易了?
  更何况杨沐说的不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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