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欲觉得哪里不对劲,有东西落地的声音,低头才发现,沾着水的透明伞倒在他座位旁边。
  时欲盯着那把伞,撇了撇嘴。
  钟表的指针已经走到凌晨三点,深蓝的天空逐渐褪色。
  时欲把那把伞开着放在阳台,躺倒在床上,人在睡不着的时候会想很多事情,比如回忆过去发生的事情。
  但是除了从火灾到现在的两周,他没有属于自己的记忆,一个人生活应该如何创造更好的可供回忆的记忆?
  时欲翻了个身趴着,看窗外大雨密集倾下,还有躲在屋檐下的那把透明伞。
  “笔在你这?”
  是啊,借来用用而已。
  酒吧里,被季池握着手当挡箭牌。
  他应该多一点记忆!
  对,买只宠物!
  季池换了湿衣服,卸妆洗澡就睡了。其实可以在拍摄的地方卸妆,但是那个地方他不想再多呆。
  他在做独自生活的所有准备。
  然而在第二天早上,就被找到这里的季湘旋吵醒了。
  季池开门后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季湘旋意识到这样不打招呼就来找人不太好,但想到自己的儿子都要这样生疏又难免感到不满。
  但是儿子已经不小了,不能像以前那样强势说教强势要求,而且她今天来是想缓和他们的他们之间的母子关系,于是对季池耐心道:“我带了早餐。”
  季池让她门。
  两个人一起吃完早餐之后他才问她:“找我什么事?”
  季湘旋用纸巾擦了嘴:“小池,我们也冷战这么久了,你是不是该停一停了呢?”
  季池没说话。
  季湘旋叹气:“我知道你对我和你孟叔叔的事情有不满意,但是我跟你爸已经离婚了,而且是他对不起我的!”
  提到陈江瀚的时候,季湘旋眼里还是止不住涌出恨意。
  “孟叔叔是个不错的人,而且很喜欢你,还让我给你带了礼物,小池,看在我的份上别那么排斥他好吗。”说着季湘旋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个盒子打开放到他面前。
  是一支小几千的手表,季池只看了一眼就转向她:“为什么非要我喜欢他?”
  季池:“为什么不是看在我的份上别找他?”
  季湘旋感到一阵无力:“儿子,妈妈想要一个完整的家,这个追求很过分吗?。”
  季池的声音依旧平稳镇定:“也就是两边都想要的意思么?”
  “你非要这么逼我么?”季湘旋已经开始恼怒。
  季池平静地看她:“我说过,他不是你期待的那个人。”顿了顿:“或者说,他配不上你。”
  “你怎么还是这么想?他现在是才集团的总监,虽然离过婚,但我也是个离过婚的。”
  季池:“你不是男人。”
  季池:“男人更能看出男人身上背的什么算盘。”
  季湘旋:“那你倒是告诉我他身上带什么算盘了!”
  季湘旋全然愤怒,季池直接不说话。
  碗被重重放下:“你倒是说清楚,你心里怎么想的?”
  季池站起来,以一种成熟态度面对她:“我尊重你的选择,我也希望我们能互相尊重,总不能什么都想要,太贪心了。”
  “我贪心?”季湘旋指着自己:“你是我儿子,我想和儿子修复关系你说我贪心?”
  季池:“我是你的儿子,但我也是个人。独立的个体应该互相尊重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