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楼层陷入昏暗,有人惊呼,有人默默开了自带的台灯。
时欲跟着季池坐在原位等电恢复。
虽然没人说话,但是周围的空气并不算尴尬。
黑暗里,时欲感觉季池拿出了什么东西。
但是等了一段时间,还是没等到来电。
季池:“走吧。”
时欲有点强迫症,想把书放回原位。
“哪里的?”季池问。
时欲:“找了才记得。”得需要看到什么获取记忆提示。
他现在很喜欢去记忆一些点滴,比如今天做了什么,看了什么书,记了什么东西。
季池跟在他身后,看他开着手机照明一排排书架的找。
外国文学这边书架与书架之间的过道有点深,时欲找到书架走进去的时候,周围已经看不到其他学生了。
时欲把被他当作书签的贴纸卡抽出来,如愿物归原位。
转身看见季池站在书架旁边等他,光没有直接照到他身上,半边身体隐没在阴影下,只能看清楚侧面的轮廓,显得更清冷,更神秘。
但是他看见了那枚手镯,正戴在他手上。
棉花糖弱弱道:“小哥哥,图书馆不能那个哦~”
时欲:“……”真不用你提醒。
时欲关掉手机照明。
原本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季池发现周围暗下来,抬起眼看向那边。
时欲已经走到他面前,伸手握住戴手镯的那只手,缓慢的、试探地十指相扣。
季池只是安静地看他。
“昨天晚上……”时欲顿了顿:“我睡得不是很好。”
季池学着他放轻声音:“然后?”
“然后……我醒了”宁玉蜷了下手,微偏过头:“在看你。”
季池向他们相扣的手:“看出什么?”
季池的睫毛很长,垂下时会在眼下透出一片阴影,锋芒收敛,让人有种想靠近的冲动。
开口之前,时欲觉得自己有很多话可以说,但是都无法宣之于口,他在其中翻翻找找,终于找出那么一句:“我从来不主动对别人好的。”
语气傲娇,又带着点示弱的软。
季池听出来了,等着他的下文,这句话后面应该有个但是。
时欲:“但是,我现在希望你能开心一点。”
果然。
季池离开书架,侧头凑近他的脸,和他平视:“以哪种方式?这种么?”
说着学他那样扣紧手指。
没有记忆的时欲很单纯,心跳直接漏了半拍。
“还是……”季池伸手绕过他脖子。
松开手扣在一起的手,拿过时欲手里的贴纸,再循着记忆拿出笔在贴纸上写字。
时欲不知道他拿走贴纸要做什么,但是这种虚搂着他,手绕到他后背写东西的感觉让他有点想逃。
靠得太近了,他只要偏一下头就能蹭到季池的脸。
这种要贴不贴的感觉反而更让人忐忑不安,没有着落。
就在他不知道这个姿势要维持多久的时候,季池松开了手,将贴纸粘在了他手腕上并顺势握住他手腕遮住那个贴纸。
“好了。”他说。
“还在图书馆的同学请注意了,图书馆的发电机出了点问题,还在维修,可能要一个小时或者更久。考虑到安全问题,图书馆要闭馆。委屈同学们今晚先换个地方复习。”
没带台灯的那群人已经走了大半。
季池默不作声地拉着时欲从书架间走出去。
时欲抿嘴,很想知道他在他手腕上贴了什么。
很想挣开握着自己的这只手——有点烫,有点难受,有点……影响心跳频率。
直到走到保安手电筒光照的范围边缘季池才松开手,时欲得以看向自己手腕。
那枚原本活动用的空白贴纸,被季池写了两行字:
季池专属。
时欲盯着那个四个字,沉默了很久。
脑内开始指使棉花糖:好系统,帮我分析一下,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