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忙了一个通宵,第二日颜霜霜将近午时才醒,走出帐篷,士兵们都在忙碌,瞧见司明正在指挥士兵运送物资,她立马上前喝道:
“左副将这是做甚?你病还没好,担心传给其他人了,你还是先回去躺着吧!”
司明上前行礼:“属下已无碍,今早大夫也说了......属下可以走动了。”
这么快!这人的身体是铁打的不成?颜霜霜半信半疑,入秋这时找过来了:
“公主,他们平时就经常练功锻炼身体,不仅左副将,其他士兵吃过药睡一觉,现在都已经大好,您不用担心!”
颜霜霜这才点点头,被入秋劝回帐篷去吃午饭,午饭其实就是两块干面饼与水,和着吃也很难下咽,即使是这样,颜霜霜也一点没有抱怨,她知道,军营里大部分时候都是如此,然而在穷苦老百姓家中,光是这两块饼拿出来都够一大家子饱餐一顿了......
这时外面传来了号角声,颜霜霜与入秋走出帐篷,望着军营门口:“这是顾丞开始行动了?”
说罢便要往外走,被入秋拦住:“公主,将军说过,让您不要出去的!”
“我不走近,我就远远的看一眼,不然我也不会安心的。”
入秋依了她,与她前后来到军营的门口处,远远的便瞧见顾丞命人将木桩移开一道口子,士兵们全副武装冲在前头,将蛮夷人逼的一直往后退,地上的尸首被踩踏的不忍直视。
江致站在高台上将这一幕看的清楚,顿感胃中又是一股翻江倒海,他忍了又忍,努力控制稳住自己后,高声道:
“对面的蛮夷之人,从现在开始,我们会给你们提供粮食、药材、住宿等,让你们好好活下去,但是,现场的死者必须立刻进行火化,他们身上染了瘟疫,会感染更多的人,他们也需要早日安息!”
说话间,士兵们已经有条不紊的拉来拖车,将地上的尸首零件连同沾染血迹的土壤,一起通通铲走运往远处,倒进事先挖好的深坑中,并有士兵开始对清理出来的空地进行消毒。
只是这时却有几人冲出来:“栗鼠部落的族人们,他们这是在框我们呢,他们是要将我们通通烧死,我们跟他们拼了,让孩子们逃出去以后就替我们活下去!”
话音一落就有不少人冲上来与士兵拼命,苏子寻见状立刻吩咐士兵堵住出口,不能让任何人逃过去,随即与顾丞加入了战局,还得活捉,捉住一人就会有士兵端上来一碗汤药直接给蛮夷人灌进去。
已经饱受了好久饥寒交迫的蛮夷人,哪里是士兵们的对手。就这样连灌了好几人后,他们都以为那是毒药,痛苦的趴在地上等死,只是好一会过去他们也没有死,还感觉肚子暖暖的,这是怎么回事,其中一人冲他们的老大喊道:
“首领!他们给我们灌的好像不是毒药啊!”
被叫首领的人一愣,立刻就被士兵擒住双手,灌入一碗汤药,蛮夷的人群中马上冲出来一个抱着小孩的妇人,她直接在士兵面前跪下,频频磕头:
“别杀他别杀他,我们马上就走马上就走,再也不来这里了再也不来这里了!”
“耶那,我没事!”
那妇人一听,便转身扑到他怀里哭泣道:“孩子他爹,我们快走吧!”
男人苦笑:“走?我们能走去哪里?”
妇人擦掉了脸上的泪水,一脸坚定:“我们就算是死也要死在自己的部落里,那里......才是我们的归宿。”
苏子寻有些不忍,拿了一碗汤药递到他们的面前,道:“这是治疫的汤药!”
在两人错愕的眼神中,一旁的士兵已经架起了大锅烧起了水,这时江致的声音传来:
“还没死的人听着,先到这边领取干净的衣衫和热水,将自个收拾干净了,等下好送你们上路,反正最后都是要死,还不如让自己干干净净的走!”
大家伙一听,觉得很有道理啊,哭嚎了一阵后,便有人认命的上前拿衣衫,接热水去帐篷中清洗,有了第一个人开头后面就会有无数的人,也都认命效仿。
这时又有士兵搭建起了大锅,里面煮着面疙瘩汤,这里的条件不能与滴水城那时相比,只能用面饼和水煮开,不过里面也加了药材,此时锅中正冒着热气,江致又喊道:
“洗好的人先过去排队领面汤喝,生前已经食不果腹,可不能死后还做那该死的饿死鬼了。”
蛮夷人一听,这话甚是有理啊!于是便纷纷照做,这是去准备送死的,也没有人着急,都有条不絮的排起了队,苏子寻见状也不得不对江致竖起了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