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红波觉得自己说的是事实,搞不明白哪里狡辩了。
  猛地抽了抽手臂,随即甩开了乔红波的手,丁振兰晃了晃手腕,抓起旁边椅子上的那件黑色内衣,转身匆匆跑回了里屋。
  瞬间,乔红波懵逼了。
  他是真没有想到,丁振兰换衣服的时候,居然连内衣都换了!
  并且,还是在这里换的!
  完了!
  这个人,自己算是得罪的透透的了。
  半分钟后,丁振兰铁青着脸出来,眼睛根本上扫乔红波,径直走出门去,并且将门狠狠地摔上。
  此刻,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丁振兰内心的气愤了。
  这个混蛋,真不是个省油的灯。
  今天晚上说什么,自己也要住在这里了。
  二十分钟后,房门敲响了。
  乔红波起身开门,丁振兰咬着后槽牙说道,“郝书记见你。”
  随即,她转身走向了郝大元的办公室。
  再次见到郝大元,乔红波再也没有了之前,那股子意气风发的劲头。
  他蔫头耷耳地坐下,宛如一只斗败的公鸡。
  “江淮那边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一些。”郝大元说着,抽出一支烟,递给了乔红波。
  郝大元的朋友很少,但樊文章算一个。
  两个人无论是处事风格,还是个人品德,灵魂深处契合之处颇多。
  如果一定找出两个人的不同点,那就是樊文章为人更清高一点,他不屑与贪腐之徒为伍。
  而郝大元则是更加谨慎和务实一点,心里时时刻刻装着百姓,内心中处处为群众着想。
  所以,乔红波在江淮的遭遇,他是通过樊文章得知的。
  “我觉得,都没有脸见你们。”乔红波低声说道。
  对于这个态度,郝大元不好做出评价。
  一方面,这件事儿关乎到高层领导的利益,跟自己的关系并不是很大。
  另一方面,乔红波去江淮,也不是自己让去的。
  一切的好坏,都跟自己没有太大的关系。
  沉默许久,郝大元忽然问道,“你知道附近,有什么安静一点的餐厅吗?”
  待会儿丁振红到了之后,自己该安排在什么地方,确实是个令人头痛的问题。
  乔红波回过神来,他眼珠晃了晃,心中暗忖,这里我也太熟呀。
  难道,要带丁振红去云阳酒馆不成?
  这个念头冒出来之后,很快便被他打消了。
  绝对不行!
  老潘和丁振红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万一丁振红厌恶此事,岂不就弄巧成拙了?
  “要不,咱们买点菜,去家里?”乔红波提议道。
  闻听此言,郝大元没有说话。
  他们这些市领导们,都住在一栋楼里,有个风吹草动,很容易被居心叵测的人盯上。
  丁振红这次来,属于私自出行,自然不能被赵秉哲等人知道了。
  “我在江北有套房子,就是装修的简陋一些。”乔红波一本正经地说道,“如果领导不嫌弃,不如去我那里。”
  “好!”郝大元点了点头,“你着手去办吧,回头找我报销。”
  乔红波笑了笑,起身离开。
  他知道,以郝大元的性格,这顿饭一定会自掏腰包的。
  所以,他并没有接话。
  离开了单位,乔红波去附近的一家餐厅里,订了八个菜,带着直奔自己的家而去。
  打开房门,乔红波又是一通忙活,先是打扫了卫生,然后又把饭菜摆在桌子上。
  他忽然想到,自己好像没有拿酒,于是转身出门,去买了一箱白酒和酒杯。
  有酒杯也得有水杯,有水杯还得有电水壶,有电水壶还得有桶装水。
  乔红波再次出门,等他买回来一大堆东西,烧开了热水,发现已经到了下午的六点半。
  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乔红波掏出电话,打算打给丁振红,问他到了什么地方的时候,忽然震惊地发现,桌子上的一盘蒜蓉大虾已经被吃掉了三分之一。
  并且,剥掉虾皮赫然摆在桌子上。
  乔红波的眼睛,顿时瞪得溜圆。
  这房间里进贼了?
  再仔细一看却发现,八个盘子居然上了一个!
  我靠!
  怎么会这样!
  来到防盗门前,仔细看了看防盗门,发现并没有被撬的痕迹,于是他从房间里翻找了起来。
  房间里的大衣柜,窗帘后,都找了一个遍,就在乔红波觉得,偷吃贼已经跑掉的时候,忽然看到了,阳台上居然挂着一件黑色的蕾丝内裤。
  有人住?!
  难道是宋雅杰?
  乔红波心中暗忖,不对劲儿呀,宋雅杰前几天的时候,分明告诉我她回了江淮,怎么可能出现在自己的家?
  于是,他走到阳台,目光落在衣架上的一条黑色内裤上面,想要伸手摸摸内裤究竟是不是湿的,可是又觉得不太礼貌。
  如果不摸的话,似乎并不能判断,这内裤究竟什么时候晾在这里的。
  正疑惑的时候,忽然听到旁边一个声音,悠悠地说道,“好看吗?”
  乔红波吓了一跳,他循声望去,发现宋雅杰居然蜷缩在角落里,正吃着那盘桂花糯米藕。
  或许是因为太饿的缘故,把嘴巴吃的脏兮兮的,就好像街边乞讨的孩子,乍见食物时候的凶猛。
  “你……吃饱了吗?”乔红波问道。
  宋雅杰点了点头,“撑了!”
  随即她站起身来,径直来到乔红波的身边,扬起下巴问道,“你喜欢这件内裤?”
  原本,她的下一句话是,要不要我穿给你看。
  却不料乔红波说了一句,十分煞风景的话,“你不是去江淮了吗?”
  瞬间,宋雅杰的脸拉了下来,“听你的意思,很讨厌看到我喽?”
  乔红波一怔,连忙摆着手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宋雅杰眉头一皱。
  自从上一次乔红波甩掉了她之后,宋雅杰的内心,就一直非常不平衡。
  她再也不是以前那个,整天没心没肺的小女孩了。
  工作弄丢了,期望的爱情也没有出现,没有人能懂得她内心的失落。
  实话说,她真没有脸再回江淮了。
  “丁书记来了。”乔红波一本正经地说道,“晚上要在这里吃饭。”
  “哦。”宋雅杰点了点头。
  乔红波怔怔地看着她,许久没有说话。
  “那我躲躲?”宋雅杰忽然明白了,乔红波没有说完的那半句话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