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顿时让陶源无奈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老头居然糊涂到这种地步了。
  沉默几秒, 她忽然觉得,不管六叔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今天这事儿对他来说,都有些为难。
  既然如此,那自己还是另请高明吧。
  “我跟他没事儿。”陶源干笑 了两声,语气淡漠地说道,“您早点休息吧, 改天我去看您。”
  说完,她不等六叔说什么,便挂了电话。
  六叔脸上,露出疑惑之色。
  他觉得刚刚陶源说的话,有些不对劲儿。
  依稀记得,她刚刚说跟修大为是有矛盾来着,可是有什么矛盾, 又一点也不记得了。
  躺在床上,直勾勾望着天花板,想了两个多小时,也没有想出,之前陶源究竟讲了什么。
  忽然,他坐了起来,抓起桌子的手机,拨通了儿子的电话,“喂,我明天要回一趟江北,你帮我安排一下。”
  “您回去干嘛呀?”儿子满脸疑惑地问道。
  “这你不用管,只管安排就行。”说完,六叔挂断了电话。
  看着按下去的手机屏幕,儿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么大岁数了,老老实实在家多好,到处乱跑什么呀!
  而另一边的陶源,出了门,上了车,她脸上浮现出一抹失落的表情。
  以前自己有什么事情,都会直接打给六叔的,只要他接了电话,就没有不帮忙的道理。
  今天,属实令人失望。
  “六叔不管,怎么办?”季昌明沉声问道。
  “那就找别人呗。”陶源无奈地说道,“我总不能,在他这一棵树上吊死吧?”
  其实此刻,陶源也不知道该找谁了。
  六叔是父亲那一辈儿当中,年龄比较小的一个,其他叔伯辈儿的都已经不在了。
  如果硬要找的话,只能找那些叔伯们的子女。
  差着一层关系,人家管还是不管,陶源的心里一点底儿都没有。
  毕竟,修大为好歹也曾经是江淮的省委书记。
  可是,自己的牛皮已经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吹出去了,覆水难收,该怎么办呀?
  总不能放空响吧?
  想到这里, 陶源的表情更加落寞了。
  汽车一路前行,很快回到家去,暂且不说,再说乔红波这边。
  他离开了青云会所之后,立刻给安德全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今天晚上,青云会所里发生了恶性事件,希望他抓紧派人来处理。
  连日来已经劳累不堪的安德全闻听此言,顿时放下心来。
  只不过是寻常的打架斗殴,这乔红波至于给自己打电话嘛,难道报个警很难?
  于是,安德全给分局那边的局长打了过去,让分局长过问一下。
  分局长不敢得罪范晓丽,只是给她打电话,简单过问了一下。
  范晓丽当然不会把事情的真相,告诉分局的赵局长了。
  赵局长得到消息之后,立刻给安德全回复了过去,“安局长,只是两个员工闹了点矛盾,酒店那边已经把问题解决了。”
  安德全听了这话,心里顿时闪过一丝诧异。
  乔红波给自己打电话,难道真的只是因为两个员工打架吗?
  不太可能吧!
  打架斗殴这种小事儿,乔红波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他分分钟就能搞定了,还怎么可能给自己打电话?
  略一沉思,安德全说道,“我知道了,先这样吧。”
  “好嘞,安局长,你有什么事情再吩咐,我一定……。”赵局长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一阵滴滴滴的忙音。
  我去,这也太不尊重人了吧,我的话还没有说完,怎么就挂了呢!
  而此刻的安德全,不敢犹豫,他立刻给乔红波拨了过去。
  因为他知道,乔红波只要一不高兴,就会给宋子义打电话,告自己的刁状。
  这谁能受得了?
  “喂,安大哥,那边什么情况?”乔红波问道。
  “我让人过去调查了一下,那边回复的消息是,那边老板娘已经处理完了。”安德全原封不动地,把赵局长的话复述了一遍,最后总结道,“就是普通的打架斗殴。”
  处理完了!
  普通的打架斗殴!
  乔红波听了这话,差点没有晕死过去。
  黄小河偷偷拉电闸,他落到老板娘的手里,怎么个处理完呢?
  把人打死,打残吗?
  另外,什么叫普通的打架斗殴?
  就这事儿,他能普通的了吗?
  “安局长,咱能不能稍微认真一点。”乔红波语气急急地说道,“这事儿如果稍微一松劲儿,就有可能闹出人命啊,人命关天,可不是闹着玩的。”
  此言一出,安德全菊花一紧。
  他怎么也想不到,事情居然会如此严重。
  沉默几秒,他直接问了一句,“打架斗殴的人,究竟是谁?”
  在他看来,此人绝对不一般。
  如果是王耀平,乔红波没有必要隐瞒。
  如果是一般的什么人,乔红波不会打这个电话,当然,他也不会了解的这么透彻。
  在他看来, 此人一定是云阳酒馆中的一个。
  “黄小河。”乔红波知道,自己是隐瞒不了了。
  “就是那个小偷?”安德全顿时无语了。
  他搞不明白,乔红波堂堂一个政府干部,干嘛总是跟一个小偷混迹在一起。
  难道说,那些官员们都不配当他的朋友吗?
  还是说,他乔红波的人生需要刺激,需要挑战,需要给平淡的生活增加一点佐料?
  “他从人家会所里,偷了什么?”安德全问道。
  “没偷东西。”乔红波说道。
  “没偷东西,人家为什么要揍他?”安德全又问道。
  嘶……!
  乔红波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安德全解释。
  “如果你不说的话,那就是什么事儿都没有。”安德全不耐烦地说道,“我只当是什么都没有听说,你也没有给我打过电话。”
  此刻,他特别讨厌乔红波磨磨唧唧的劲儿。
  既然都给自己打电话了,那就有什么说什么,遮遮掩掩的,让老子猜谜语吗?
  “我说了,您一定得管到底?!”乔红波试探着问道。
  “废话,我是公安局长,你说我管不管到底?”安德全声音提高了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