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再次打开,乔红波迈步走了进去。
  再一次走进青云会所,他忽然体会到之前,黑桃对自己说的那句话:我怎么感觉,这青云会所是龙潭虎穴呢。
  之前黄小河一直在小花园里,估计他不大可能去前面宴会楼的。
  既然如此,那我先在小花园里溜达一圈。
  在小花园里,宛如老驴拉磨一般,转了一大圈之后,乔红波发现,无论是假山怪石后面,还是略高一点草丛花束中,都没有见到黄小河的身影。
  这家伙,究竟藏在了什么地方呢?
  带着心中的疑惑,乔红波躲在大树后面,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场景。
  此刻,后厨依旧人影攒动,一个肥胖的厨师,正拎着一把两只手掌宽的菜刀,咣咣咣地切着什么东西。
  而另外两个身穿厨师服的人,一个正在剥蒜,另一个则在洗菜。
  与此同时,还有两个白案,一个在包饺子,另一个在和面。
  黄小河不可能在后厨的。
  既然不在后厨,又不在小花园里,难道,这家伙已经离开了会所吗?
  我靠!
  如果他已经离开会所的话,那么自己今天晚上,又是给安德全打电话,又是请黑桃去找范芳等等一系列的骚操作,岂不都成了疑人偷斧吗?
  想到这里,乔红波感觉有些上头了。
  当假想敌变得虚幻的时候,现在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及时止损,不能在错误的道路上继续走下去了。
  想到这里,他连忙掏出电话,打算打给黄小河。
  然而,当手机掏出来,还没有拨出去的时候,忽然见两个身穿旗袍的女人,从小花园的一个角落里走了出来。
  乔红波连忙一矮身,躲在了一个垃圾桶的后面。
  此刻小花园里,灯光并不明亮,昏昏暗暗的光线中,如果不仔细看的话,还真无法发现乔红波。
  “你听说了没有。”一个身穿湖蓝色旗袍的女人晚说道,“今天晚上,有一大批警察,把咱们会所给包围了。”
  “我知道,好像是查什么卖淫嫖娼的。”另一个身穿粉色旗袍的女人说道,“也真是奇怪的很,咱们姐妹从来不搞现金交易,怎么就成了卖淫嫖娼。”
  “肯定是有人故意泼脏水呗。”湖蓝色旗袍说道。
  “我倒是觉得,那群警察是奔着姓关的来的。 ”粉旗袍说道。
  “怎么可能!”湖蓝色旗袍说道, “姓关的,可是个大官儿。”
  “你不知道,他最近两天,总是往咱们范经理的办公室跑。”粉旗袍说道,“好像范经理对他,并不怎么感兴趣,他感兴趣的,是另外一个老头。”
  “嘘……!”湖蓝色旗袍,伸出一根手指头,挡在自己的嘴巴前,长长地吹了一口气,然后又警告道,“你可别瞎说,万一被人听到了,那可不得了。”
  两个人一齐左右看了看,粉旗袍继续说道,“今天晚上,还抓了一个贼,这事儿你知道不?”
  “不知道。”湖蓝色旗袍摇了摇头,“谁他疯了,居然敢跑到咱们会所里来偷东西。”
  “这事儿,绝对百分之百是真的。”粉旗袍说道,“刚刚我听小健跟我讲了,八点半左右的时候抓住的。”
  听了他的话,乔红波顿时感觉脑瓜子一阵嗡嗡直响。
  怕什么来什么。
  没有想到,黄小河最终没能逃得脱被抓捕的命运。
  乔红波很想跳出去,直接抓住两个女人质问,被抓的那个人究竟被藏在了什么地方。
  可一旦那么干的话,首先自己暴露了。
  再想救人,那就是天方夜谭了。
  乔红波犹豫了几秒, 忽然目光看向了不远处的电闸。
  如果这个时候,我能把电闸给控制住,那岂不是很快就能把幕后的老板给逼出来?
  可是,该怎么能把这么大的电闸,给控制住呢?
  略一犹豫,乔红波忽然计上心来。
  他毫不犹豫地走上前去,直接把电闸给拉了下来。
  原本灯火辉煌的青云会所,霎那间又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此刻,正在办公室里,跟关柄聊天的范晓丽吓了一跳。
  他怎么也想不到,脑瓜顶上的灯,居然又灭了!
  刚刚副经理那边打电话来,不是说已经抓住了嫌疑犯吗?
  “怎么回事儿?”关柄诧异地问道。
  他感觉,今天晚上的事情,透着太多的古怪。
  第一次灭灯之后,季昌明来了狸猫换太子,让他侥幸躲过了一劫。
  这一次灭灯,不知道又会带来什么样的转折。
  “我哪知道。”范晓丽没好气地回了一句,然后抓起手机,快速拨了一个号码,“怎么又停电了,赶紧给我检修好。”
  关柄则站起身来,语气一改之前的和善说道,“范经理,修书记在这里吃顿饭,你这会所里却接二连三地停电,这怎么向领导交代?”
  关柄以为,这个时候,范晓丽应该表现的十分恐慌,然后再请求关柄帮忙。
  然而却不料范晓丽淡漠地说道,“这事儿就不用关秘书长操心了,我知道该怎么办。”
  此言一出,关柄先是一愣。
  但是很快,他就彻底明白了这番话的弦外之音。
  什么叫不用自己操心呀,分明是范晓丽已经搞定了修大为,人家丝毫不怕得罪这群江北的领导。
  更遑论,用修大为的身份来压她了。
  “既然如此,那我先下楼看看。”关柄说着,站起身来,转身匆匆下楼而去。
  当房门关上,范晓丽翻了个白眼,嘴巴里不屑地吐出一个“切”字来。
  当黑暗再次降临,整个青云会所的保安全都慌了。
  他们蜂拥一般,直奔电闸这边而来。
  乔红波则顺势,走进了厨房里。
  此时此刻,他内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无论如何也得把自己好兄弟救出来。
  厨房里的那几个人,纷纷站起身来,径直走向门口瞧热闹。
  他们搞不明白,今儿晚上究竟是怎么了,这电一会儿有,一会儿没的。
  照这样下去,这生意还做不做了?
  开饭店的,最怕这种事儿。
  经常停几次电,后面就没有人再来吃饭了。
  而与此同时,乔红波则已经悄悄地溜进了后厨。
  既然你们做事没有底线,那么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他走到烟气灶前,一口气打开了三个燃气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