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枫见状,连忙说道,“上了,我们找范校长有点事儿,你是范校长的爱人?”
  “对。”男人点了点头,随即看向了范芳,满脸真诚地说道,“小芳,你们这是要去旅行吗?”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范芳眉头紧皱,满脸的不悦之色,“回你的屋去。”
  男人一点也不生气,反而笑呵呵地说道,“行, 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旅途愉快,玩得开心。”
  就在这个时候,房间里又走出来一个男人,他看了看门口的情况,然后向后退了两步,关上了房门。
  李枫和雷科两个人眼睛里,同时露出不可置信的目光。
  原本还想再抗拒一番的范芳,此刻一股强烈的耻辱感冒出来,她抓起身旁的行李,冷冷地说道,“我跟你们走。”
  随即,不等雷科和李枫反应过来,她便低头出了门,并且顺手将门,重重地关上。
  电梯内,雷科悠悠地说道,“你的家庭关系,挺复杂呀。”
  “他们是朋友,跟我没有关系。”范芳冷冷地说道。
  “是吗?”雷科声音中带着质疑的味道。
  “我和他,是形婚。”范芳吐出这句话后,悠悠地叹了口气,“这个答案,你们还满意吗?”
  李枫点了点头,“了解。”
  这范芳为了跟李剑平在一起,居然假结婚!
  一般的女人,还真没有这勇气。
  三个人上了车, 雷科开车,李枫和范芳坐在后排座上。
  目光看向窗外,此刻的范芳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即便是天塌了,自己也不能出卖李剑平!
  他对得起我,我自然也要对得起他。
  路上,李枫拨通了陶珊的电话,告诉她有个案子要审,务必让她马上来酒店一趟。
  陶珊接到电话,第一反应是,沈墨在不在。
  他不是质疑李枫的人品,而是因为李枫当年在没有结婚之前,动过追求自己的念头。
  只不过这个苗头刚一冒出来,就有人给李枫介绍了对象。
  至于两个人为什么闪电结婚,陶珊没有问,也不想知道。
  当然,两个人也没有因为这件事,影响到同事之间的关系。
  汽车一路前行,很快便到了一家酒店。
  “范校长,请下车。”李枫说道。
  范芳下车的同时,另外一辆车开了过来,汽车停下,从上面跳下两个人,一个是陶珊,另一个便是沈墨。
  陶珊挂断李枫的电话之后,立刻给沈墨拨了过去, 电话接听之后,陶珊劈头盖脸一句话,“跟我去酒店。”
  “咱俩?”睡意朦胧的沈墨,搏冷一下坐了起来。
  陶珊心中暗骂,即便是老娘长得花枝招展,你们也不能如此自以为是,不知廉耻吧?
  “李枫有案子,五分钟下楼,我在车里等你。”陶珊说完,挂了电话,便匆匆下了楼。
  一路上,沈墨问了陶珊好多问题,陶珊一个字都没有说。
  汽车停到酒店的门口, 目光落在范芳的身上,陶珊这才终于明白,今天晚上是真有案子。
  并且还是个女性。
  按照规定,作为女性的自己,应该在场的。
  “这谁呀?”陶珊双手掐腰,疑惑地问道。
  “剑平书记的小……爱人。”李枫笑眯眯地说道。
  一句话,顿时把陶珊和沈墨两个人吓了一跳。
  他们两个万万没有想到,李枫这家伙,居然八十岁的老太太吃硬黄瓜,敢跟李剑平硬啃!
  这就好像三月大的小猫,捉了一只三年大的老鼠。
  能不能搞得赢不知道,但是真敢玩命呀。
  “你胡说!”范芳怒道,“说这种话,你有证据吗?”
  “如果没有证据,我会告你诽谤的。”
  “证据,自然有。”李枫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请吧。”
  范芳硬气地进了酒店。
  她已经打定主意,一个字不说。
  在来时的路上,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跟黑桃在车里的对话,好像除了承认是李剑平的情妇以外,自己什么都没有说。
  这世上叫李剑平的人多了,又凭什么认定,此李剑平就一定是彼李剑平呢?
  被“请”进了酒店的房间,陶珊坐在她的对面,而沈墨和李枫、雷科三个人,却并没有进门。
  “我的意思是,应该立刻把她送到省纪委去。”沈墨义正辞严地说道,“在江北查李剑平,风险太大。”
  “这有什么风险。”雷科反问道。
  “乔红波他妈都能被绑架。”沈墨反驳道,“抓李剑平的女人,谁能保证没有任何闪失?”
  一句话,雷科和李枫都沉默了。
  “事不宜迟。” 沈墨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然后又问道,“证据确凿吗?”
  “应该确凿。”李枫说道。
  沈墨眼珠动了动,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这样,老雷在江北的人脉比较广,你留下来等我们的电话,一旦有什么线索,我们立刻通知你,立刻固定证据。”
  雷科一怔,“你们三个都回去?”
  “陶处长肯定要回去的。”沈墨说这话的时候,目光看向李枫,“大枫,谁向你提供的证据?”
  他这话的意思非常明显,那就是,既然有人向你提供证据,那么证人自然需要保护了。
  既然如此,你也留下吧。
  “我留下配合雷主任。”李枫说道。
  一旁的雷科,气得差点吐血。
  这功劳怎么轮,也轮不到你沈墨的头上吧?
  做人,怎么能厚颜无耻到这种地步?
  “也行。”沈墨点了点头,“不过你放心,这功劳是咱们大家的。”
  “别提功劳。”雷科冷冷地说道,“八字还没一撇呢,不要想太多,把案子办完再说功劳的事情。”
  沈墨呵呵一笑,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没多久,陶珊带着范芳和李枫一起出了门。
  “李枫,于情于理,去省城送人的应该是你。”雷科说道。
  “功劳最大的,是你!”李枫拍了拍雷科的胳膊,“放心,我不会抢,别人也抢不走。”
  两个人走进酒店的房间,雷科给乔红波打电话,询问黑桃的下落暂且不说,只说沈墨和陶珊两个人开车带着范芳直奔江淮而去。
  汽车行驶在高速路上,陶珊开车,沈墨抱着肩膀问了范芳很多问题。
  而范芳一个字都不说,双目紧闭,宛如睡着了一样。
  睡眠这个东西,是可以传染的。
  看了一会儿睡美人,沈墨也有些犯困。
  他揉搓了两下眼睛,然后从裤兜里掏出烟和打火机。
  陶珊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她知道,一定是李枫困极了,所以才抽烟提神的。
  就在他抽出一支烟塞进嘴巴里,用打火机点烟的时候,旁边的车门忽然推开。
  紧接着,范芳直接跳了车。
  “啊!”沈墨惶恐地大叫一声,伸手去抓范芳。
  刺啦……!
  一片布料攥在手中,却终究没有挽留的住,那颗想死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