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两个人热了热车,准备上路的时候,忽然宋子义脑海里,冒出一个吓得他浑身冒冷汗的念头。
  雅杰这丫头,还跟乔红波那个混小子在一起呢。
  今天晚上,阮中华有大行动,那么乔洪波作为先锋官,势必会攻城拔寨,冲锋在前的。
  他带着雅杰干这些事儿,回头江北的那些干部,一定会把账算到自己的脑袋上。
  不行,我绝对不能让乔红波这孙子的奸计得逞。
  “喂,你怎么了?”吴婧喘着粗气问道。
  “我想起一件事儿来。”宋子义说道。
  一句话,顿时把吴婧干崩溃了。
  虽然两个人已经结婚多年,彼此熟悉到了那种左手牵右手的程度。
  但,因为两个人的工作太忙,要么加班不回家, 要么累了一天毫无心情。
  他们两个上一次亲密接触,还是在两个月之前。
  今儿晚上难得大被同眠,而自己又有心情,按道理来说,应该彼此应该真情投入才是。
  可没有想到,在这天雷勾地火的节骨眼上,他居然还想别的事情!
  柴火上都已经泼了汽油,你告诉我打火机没气儿了,这是人干的事儿吗?
  瞥了一眼他那赖鸡一样的朋友,吴婧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蹿了上来。
  她刚要骂街,却不料宋子义一句话,直接把她搞得没有脾气了。
  宋子义说道,“雅杰那丫头,还跟乔红波在一起呢。”
  “今天晚上阮中华有大行动,乔红波一定会参与其中。”讲到这里,宋子义的眼神中,露出一丝惊惧之色,“万一,这丫头跟着乔洪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那不是要人命吗?”
  “乔红波这孙子,这么阴险吗?”吴婧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在她的眼里,乔红波就不是什么好人。
  无论别人如何评价,但在她眼里,一个离婚两次的男人居然还勾搭自己那貌美如花的女儿,人品绝对坏到掉渣了。
  “也不是乔红波个人品质有问题,我是说事儿。”宋子义纠正道。
  “我不管是人还是事儿。”吴婧当即给丈夫下达了任务,“让咱家那个傻丫头立刻滚回来,否则,这辈子就别想再回家了。”
  宋子义也懒得跟妻子犟嘴。
  他利索地穿上衣服,然后坐在沙发上,给乔红波拨了过去。
  而此刻的乔红波,正狂踩油门,往市委大院而去。
  刚刚跟雷科讲了,自己有上中下三策。
  没等自己想好该用什么计策来破局的时候,阮中华已经选择了中策。
  当然,阮中华也没有想出上策和下策来。
  既然如此,那么自己只需要打个电话,确定一下李剑平的位置即可。
  但乔红波所考虑的,远比阮中华更多。
  自己不仅要确定李剑平的位置,还要见郝大元一面。
  有些事情,郝大元可以不管, 但是绝对不能不知道。
  更何况,这件事儿还是自己亲自捉刀去做的。
  汽车一路前行,等到了市委的大门口,他扭头对黄小河说道,“你在这里等着吧。”
  溜门撬锁的技术活,虽然自己学艺不精,但开个门,问题也不是很大。
  开市纪委书记的办公室房门,与其他居民的房门不同。
  一旦这事儿翻车,就没有任何机会补救,必须直接进监狱的。
  他不能连累黄小河。
  “行。”黄小河点了点头。
  有些事情,自己能做。
  有些事情,自己绝对碰都不能碰。
  乔红波的背后有大佬力挺,自己与他压根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所以,黄小河也不想陷的太深。
  “我跟你去。”一直坐在后排座,没有说话的宋雅杰说道。
  “你跟着裹什么乱。”乔红波呵斥道,“明天跟你妈,乖乖回江淮。”
  说完,他推开车门下了车。
  宋雅杰看着乔红波的背影,顿时勃然大怒。
  为了你,我都已经跟爹妈闹翻了脸,没有想到,你居然还凶我!
  回头,我一定要出这口恶气!
  乔红波一边往单位走,一边给郝大元拨了个电话。
  “喂。”郝大元接听了电话。
  “郝书记,我想跟你见一面。”乔红波说道。
  “你过来了?”郝大元脸上,露出一抹疑惑之色。
  “我在单位。”乔红波低声说道,“您抓紧时间过来一趟。”
  说完,他便挂了电话。
  如果换做别人,早就急眼了。
  一个秘书居然让领导去单位见他,这太倒反天罡了。
  郝大元看着暗下去的手机,犹豫了许久,还是快速穿好衣服,朝着单位快步走去。
  乔红波在自己的办公室,等了大概十几分钟,终于等到了郝大元。
  “你有什么事儿。”原本疾步匆匆的郝大元,进门的那一瞬间,脚步顿时慢了下来,脸色同时变得阴郁。
  自己堂堂一个市委书记,居然被秘书呼来喝去。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郝书记,之所以把您约来。”乔红波满脸谦卑地说道,“是有一件大事儿,想向您汇报。”
  “电话里不能说?”郝大元气恼地说着,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乔红波沉默几秒,随即帮郝大元倒了一杯浓茶。
  “你的茶,太浓了。”郝大元看着杯中飘起来的茶叶,已经飘满了整个水面,心中更是怒不可遏。
  这么多的茶叶,这混蛋东西,今天晚上是不打算让我睡觉了吗?
  “郝书记,您今天晚上睡不了觉了,茶浓一点好。”乔红波说着,坐在了他的对面。
  闻听此言,郝大元眉头紧皱,“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要故弄玄虚。”
  “省纪委阮书记,已经决定对李剑平下手了。”乔红波正色说道。
  郝大元面色一呆。
  身为市委书记,阮中华想要拿掉李剑平,居然不跟自己讲,反而对自己的秘书说。
  这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吗?
  “按照阮书记的意思,是想把事情做成之后,再跟您沟通的。”乔红波嘿嘿嘿地笑道,“但是我觉得,还是应该让您这个当家人提前知道。”
  “这一次,阮书记不仅要拿掉李剑平,还有很多江淮违法乱纪的干部。”
  郝大元点了点头,随即反问一句,“所以你让我来的目的,就是看他们楼塌了?”
  站起身来,乔红波在房间里踱着步,慢条斯理地说道,“看他们起高楼,看他们宴宾客,看他们楼塌了,这比喻很贴切,但您得参与。”
  瞬间,郝大元将头转向了一旁,对乔红波安排表示抗拒。
  “郝书记,如果您帮了阮中华, 那么在干部人事任命上。”乔红波双手支在桌子上,十分认真地说道,“这样就有了话语权。”
  “这么大的蛋糕,您得吃一块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