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我哪知道。”乔红波苦笑了一下。
  阮中华立刻正色道,“你思考一下嘛,如果你是童金钟,你会怎么办?”
  “童金钟又不是修大为的爹。”乔红波呵呵呵地笑道,“他干嘛要管这破事儿?”
  因为乔红波今天晚上,并没有在一江春水酒店。
  所以这边发生的情况,他并不知道。
  反正站在乔红波的立场上,是绝对不会管修大为的。
  “童金钟已经料到,你会让雷科直接送修大为上天。”宋子义平静地说道。
  此言一出,阮中华面色骤变。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身旁的宋子义,傻乎乎地问道,“你怎么知道?”
  “我是最后一个离开酒店包间的。 ”宋子义苦笑了一下,“童金钟有事等我,然后告诉我的这句话。”
  阮中华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心中暗忖,童金钟是什么意思?
  他是想表明,自己脑子好使,已经看穿了自己的阴谋吗?
  还是说,他要宋子义将这件事儿转达给自己,以此来达到挑衅的目的?
  见阮中华变颜变色的,宋子义低声说道,“我觉得,这修大伟和童金钟应该没有什么交情,所以,也就没当回事儿。”
  和宋子义一样看法的人,其实挺多的。
  别的不说,单说在欢迎童金钟上任的会议上,修大为中途退场,说至少说明三个问题,第一,修大为对这件事儿非常不满,不满到连装都不想装的地步。
  第二,修大为并不知道这件事儿,如果他知道的话,心里至少有个准备,亦或者,根本不会参会。
  第三,拔腿就走,既不给组织面子,又不给童金钟面子,心里的愤怒情绪,表现的太明显。
  假如,童金钟认识修大为,至少不会把当天的会议,搞得那么难堪。
  所以,宋子义觉得,这事儿没有必要提醒阮中华。
  听了这话,乔红波忍不住扭头看了看宋子义,他心中暗忖,老宋怎么这么天真呀。
  如果童金钟不想管,完全可以装傻。
  没有必要把这事儿,说到宋子义的脸上。
  这就好比一个地主,面对一群快要饿死的穷人。
  穷人说,我知道你家有粮食,并且知道粮食藏在哪里一样。
  看来这宋子义真的是当公安厅长,当的时间太久了,安全意识太松懈了。
  “童金钟一定会出手的。”阮中华瞪大眼睛,失神地看着前方座椅靠枕。
  他觉得,童金钟如果想捞修大为,唯一的办法是,利用上面的关系,直接对自己施压,迫使自己吐出这块肥肉。
  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
  此刻,时间还有点早。
  “老阮,你该不会觉得,修大为还有很大的价值吧?”宋子义问道。
  像这种达到了某种境界的人,利益牵扯反倒是其次。
  这一点,都明白。
  修大为连后面的职务都没有安排,说明他已经被放弃了。
  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修大为的死活,关系还大吗?
  “我倒是觉得。”乔红波苦笑了一下,“ 可能会是因为面子的原因。”
  面子?
  宋子义一怔,随即明白了,这个所谓的面子,是什么意思了。
  “我也担心的是个。”阮中华说道。
  没有安排,并不代表着以后不安排。
  放在盘子里的肉没吃,并不代表着别人可以吃。
  动了谁的奶酪,谁不会翻脸?
  汽车开到了一江春水酒店的楼下,乔红波推开车门,打算下车。
  “小乔,我想让你帮我一个忙。”阮中华说道。
  “我帮不了。”乔红波想都没有想,便果断拒绝了。
  有没有搞错啊。
  他们神仙打架,都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那种,随便打个喷嚏,就能把我淹死,喊上我干鸡毛呀?
  “你必须帮!”阮中华直勾勾盯着乔红波说道,“否则,我会跟你翻旧账的。”
  “今天周一,郝书记还找我有事儿。”乔红波苦着脸说道,“大哥, 我不是没有工作。”
  “少扯淡!”阮中华面色一沉,“郝大元那边我来解释,我给你的任务是,立刻赶往宁江。”
  “我会给雷科打电话,让他们在宁江短暂停留。”
  讲到这里,阮中华打开手机地图,指着其中的线路说道,“从宁江开始,你们兵分两路,一路向西,途经中原省,穿过漳河到达天上,这一路由你亲自护送修大为。”
  “另一路,让雷科按照原计划进行,如果情况有变,我们再提出相应的策略,随即调整。”
  说着,阮中华从车上跳下来。
  “我没打算去。”乔红波苦着脸,对宋子义说道。
  驾驶位的车门打开,阮中华一把将乔红波从车上拖下来,“时间不等人。”
  “你这一路可以缓一点, 但务必保证安全,去吧。”
  说完,他跳上了驾驶位, 一脚油门下去,汽车开走了。
  我靠!
  这也太霸道了吧!
  我有说要答应你跑这一趟吗?
  将修大为送到天上去,这是我一个市委书记秘书应该干的活儿吗?
  再说了,我一夜没睡,你总得给我一点休息的时间吧?
  略一犹豫,乔红波掏出电话来,打给了阮中华。
  “你还有什么事儿?”阮中华的语气中,透着几分不耐烦。
  身为A局即将入编的一份子,让你做这么点事情,有那么难吗?
  “我岂止有事儿啊,我事儿大了!”乔红波气愤地说道。
  “我说了,郝大元那边,我给你解释。”阮中华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自从雷科打完了电话之后,他要做的事情,简直太多了。
  关于李剑平的案子,关于现在抓的那几个江北市的干部,关于单位里的一些紧急工作分配。
  此刻的他,脑子已经乱成了一团。
  乔红波的电话,让刚有一点点思路的他,彻底晕菜了。
  “车呢,人呢?”乔红波无奈地问道,“你总不能让我一个人去吧?”
  修大为那是省委书记,身份高着呢。
  自己不是省纪委的人, 哪有权利送他去天上?
  “我这边忙着呢,你自己想办法。”说完,阮中华便挂了电话。
  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乔红波的肺管子都要气炸了。
  早知道阮中华这么恶毒,老子就应该让关美彩,把他彻底掏空,让他下不来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