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桃一怔,“你试过?”
  “我看过。”宋雅杰斩钉截铁地说道。
  眨巴了几下眼睛,黑桃语气悠悠地说道,“妹妹,这里就不懂了吧。”
  “有的人,中看不中用,你知道什么叫做,银样镴枪头吗?”
  “这句话的意思是……。”
  想要糊弄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那还不是说什么,就是什么吗?
  “哎呀,你真不害臊。”宋雅杰连忙捂住耳朵。
  黑桃微微一笑,将头转向了车窗外。
  也不知道,这王耀平拉着乔红波,究竟在说什么。
  “我一直觉得,青云会所的幕后老板,应该是吴良的人。”王耀平正色说道,“所以,我希望你在调查的时候,能带上我。”
  乔红波挑了挑眉毛,“我的本职工作是市委书记秘书,想要调查案子,你应该找安德全呀。”
  这一次答应阮中华去送人,已经让乔红波意识到,经此事,越来越多的麻烦会找上门来。
  如果再不收敛锋芒的话,自己究竟是怎么死的,估计都不知道。
  “关键的时候,我能帮你的忙。”王耀平歪着头说道。
  在他看来,乔红波的拒绝,有些不可思议。
  他能带着宋雅杰,为什么不能同意和自己合作。
  “青云会所那边。”乔红波苦笑了一下,“我可能暂时抽不出时间来处理。”
  与修大为的一个月之期,远比青云会所更加重要。
  绝对不能捡起芝麻,丢了西瓜。
  王耀平眉头紧锁,沉吟几秒,他轻声说道,“如果有涉及到青云会所的地方,一定要告诉我。”
  “没有问题。”乔红波点了点头,然后又问道,“你确定,青云会所跟吴良有关?”
  “不确定。”王耀平苦笑了一下。
  那一夜,王耀平正在老潘的酒馆里打牌。
  事后才知道,江北发生了一场,近乎搅动整个江淮政坛的角逐。
  而更令人意外的是,修大为居然输了。
  修大为与闽江路,闽江路与吴良,王耀平觉得,这三者之间,一定是有什么联系。
  而青云会所,是不是吴良的另外一个据点,需要认真调查一番。
  若三者之间真有联系,那么通过一个小小的青云会所,能逼得吴良现出原形,这事儿就太美妙了。
  抛开这边不谈,再说一说此刻的阮中华。
  昨天回到江淮之后,上午迷迷瞪瞪上了一上午的班,下午他索性闭门谢客,美美地睡了一大觉。
  晚上的时候,宋子义喊他一起吃饭,阮中华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之前在江淮的时候,他就说过,等事情过去,一定要请宋子义吃大餐的。
  我这还没有安排,你就主动邀约, 这是不是有点太嘴馋了?
  如果真要请客的话,那也得等乔红波回来一起嘛。
  昨天晚上的饭局,他没有参加,今天早上,阮中华早早地去了单位。
  他刚推开门进去,宋子义立刻跟了进来。
  “老宋,你,这么早。”阮中华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拉过椅子,宋子义一屁股坐下,他语气淡然地说道,“从昨天开始,白海已经找过我三次了。”
  “他找你干嘛?”阮中华问道。
  对于白海,阮中华并没有太深刻的印象。
  一方面,江南市的地位较高,整个江淮能被白海瞧得上眼的领导,还真没有几个。
  另一方面, 阮中华特立独行,与其他干部几乎没有什么来往。
  所以白海是谁,阮中华唯一的印象是, 这家伙又一次开会迟到。
  至于后来他有没有来,阮中华不清楚。
  “想跟你见一面。”宋子义说道。
  “跟我见面。”阮中华嘴角微扬,“看来这白书记,倒是个识时务的人。”
  “只可惜觉悟的太晚,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宋子义一怔, 不敢置信地问道,“你不见?”
  “我若见,岂不是显得太轻贱了些?”阮中华说着,打开抽屉,掏出烟来。
  宋子义抱着肩膀,嘴角动了动。
  心中暗忖,老婆让我说的那些话,我怎么能讲得出口?
  “你是不是,还有别的事儿?”阮中华问道。
  “乔红波去天上,这么危险的任务,你为什么让他带着雅杰?”宋子义终于讲出了,憋在心里的话。
  自从老婆吴婧,给女儿打了个电话,得知宋雅杰跟着乔红波去了天上,她就跟宋子义闹开了脾气。
  有句话形容的贴切,过年的猪,受惊的驴,生气的老婆上岸的鱼。
  宋子义把好话说尽,吴婧只有一句话, 你必须找阮中华问个清楚。
  否则,我跟你没完。
  好不容易抚慰好了她的情绪,却不料,她又有了新的主意。
  吴婧拉着宋子义,折腾到后半夜,非要搏一搏,非要再开个小号玩。
  搞得宋子义那叫一个垂头丧气,那叫一个有心无力,那叫一个弹尽粮绝。
  原本没有打算找阮中华的, 但被吴婧这么一折腾,他忽然意识到,如果不能引导女儿回归家庭,恐怕以后就没有自己的好日子过了。
  阮中华微微一怔, 随即反问道,“这事儿你怎么能问我,你应该问乔红波呀。”
  “我是让他去完成任务,又不是让他去旅游,他带着女孩子去干嘛呀。”
  果然!
  宋子义苦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问阮中华的答案 如此,估计问乔红波的答案,亦是如此。
  还不知道自己那宝贝闺女,是怎么耍无赖,缠着乔红波去的呢。
  “不过,我倒是觉得,雅杰这丫头,跟小乔倒是有几分夫妻相。”阮中华说着,端起了水杯喝了一口。
  他已经看出来了,宋子义既然不反对女儿跟乔红波在一起,不如索性顺水推舟。
  “你真这么觉得?”宋子义震惊地问道。
  关于这个问题,他已经跟老婆讨论了好久。
  经过反复讨论,得到的最终结果是,自己闺女属实高攀了。
  雅杰这丫头,什么都不会,而乔红波却能在复杂的官场中,混的风生水起,游刃有余。
  乔红波的心眼子就是漏勺。
  而自己傻闺女却是一截木头,一窍不通。
  他们真想不出来,除了自己这未来老丈人的公安厅长的身份以外,乔红波究竟能看上傻闺女的哪一点。
  而阮中华的话,令他很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