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桃心中闪过一丝失落,她转身直奔一个咖啡厅而去。
  乔红波一路飞驰,很快便到了机场。
  在候机大厅,乔红波掏出电话来,给周锦瑜拨了过去。
  然而,周锦瑜并没有接。
  他一直等到上午九点半钟,也依旧没有见到周锦瑜的身影。
  打电话不接。
  人也没有来。
  乔红波心中,诧异不已。
  她有理由,对我撒谎吗?
  终于,他坐不住了,起身匆匆朝着门外的方向快步走去。
  一号院,距离江淮机场,足足有一个半小时的车程。
  而距离与黑桃约定的时间,只剩下一个小时。
  然而此刻,乔红波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汽车到了一号院,从车上下来,他不顾一切地冲上楼去。
  重重地敲了敲门,然而房门却久久没有打开。
  乔红波有些慌了,他心中暗忖,昨天晚上的时候, 我分明看到,房间里的灯是亮着的,怎么现在却敲不开门呢?
  难道说,锦瑜发生了什么事情?
  顿时,他慌了。
  一万种不祥的念头,从脑海里冒了出来,敲门的力道,也不由自主地加重了几分。
  敲门声引起了楼下邻居的注意,她推开门走上楼来,“小伙子,你来姚省长家,有什么事儿吗?”
  “我……找周锦瑜。”乔红波说道,“您知道她家里人去了哪里吗?”
  按道理来说,乔红波是不抱有任何希望的。
  毕竟,现代社会的人情,与之前大相径庭。
  关起门来,一家不问两家事儿,已经是常态。
  “郭大姐今天早上搬家了。”女人笑眯眯地说道,“如果有事儿的话,还是给她打电话吧。”
  搬家了!
  大早起的,怎么就突然搬家了呢?
  “那,您知道她们搬去了哪里吗?”乔红波问道。
  女人摇了摇头,“不知道。”
  如果姚刚在江淮直接当上了一把手,作为邻居,她一定会问问的。
  但是, 姚刚调去了云川,以后跟他们家都不会再有来往,而姚刚为人性格孤僻,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所以楼下这一家,也从不期盼着姚刚能帮上自己什么忙。
  断联,是必然的。
  “谢谢。”乔红波道了声谢,然后转身下楼。
  一边走,一边悠悠长出了一口气。
  只要她没事儿就万事大吉了。
  这一面,可以不见,但只盼望着她能好好的。
  上了汽车,乔红波拨通了黑桃的电话,问她在什么地方。
  “我在咱们分开的地方等你呢。”黑桃的语气中,透着几分无奈和 落寞。
  “我马上就到。”乔红波说道,黑桃却直接挂了电话。
  他以为,因为自己的耽误了时间,黑桃心生不满呢。
  然而汽车到了分别的地点,却发现,宋雅杰居然也在。
  这一刻,乔红波直接傻眼。
  他万万没有想到, 宋雅杰居然能跟黑桃在一起,怪不得打电话的时候,听黑桃的声音不对劲儿呢。
  宋雅杰直接跳上了副驾驶位,忽闪着大眼睛问道,“小乔哥,咱们去哪儿呀?”
  “回江北。”乔红波回答道。
  嘭。
  后排座上的车门关上,黑桃脸色十分落寞。
  一脚油门下去,汽车直奔江北而去。
  这一路上,乔红波基本上没有怎么说话。
  一方面,他为没能见到周锦瑜而感到遗憾,另一方面,昨天晚上几乎没有睡觉,此刻已经疲惫的很。
  终于在即将上高速路的时候,乔红波把车停下,“桃儿,你开车,我得睡会儿。”
  “我来开。”宋雅杰自告奋勇地说道。
  乔红波没有说话。
  不管是谁开,反正自己是坚持不住了。
  躺在后排座上,乔红波 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等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到了江北市委门口。
  时间,下午三点。
  从车上下来,乔红波对两个女人说道,“你们先回去吧,我得去单位一趟。”
  “晚上等你吃饭。”宋雅杰说道。
  黑桃却没有说话。
  因为今天上午,两个人在等待乔红波的时候,她被宋雅杰狠狠地警告了一把:如果想继续留在小乔哥的身边,那就搞清楚自己的位置,否则,我会送你去监狱。
  一句话,让黑桃彻底清醒过来。
  与宋雅杰斗,自己压根就跟她不是一个级别的选手。
  既然胜负已定,又何必自讨苦吃?
  乔红波下了车。
  他刚走了没有几步,忽然电话铃声响起。
  掏出电话一看,发现居然雷科打来的。
  “老雷,有事儿吗?”乔红波问道。
  “你到江北了?”雷科问道。
  乔红波立刻停下脚步,抬眼看了一眼高高的市委大楼。
  雷克这么 关注我干嘛?
  难道说,他遇了麻烦?
  “你在哪儿?”乔红波问道。
  “我在医院。”雷科回答道。
  “医院,为什么在医院?”乔红波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在医院,怎么会知道,我已经回江北的事情?
  另外,他为什么在医院,难道是生病了 ?
  “这边的案子还没完呢。”雷科苦笑了一下,“我需要你的帮忙。”
  自从雷科平安回到江北之后,关于他要当江北纪委书记的事情,已经嚷的尽人皆知了。
  雷科自然是不在乎这些的。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别人爱说什么就说什么。
  可是,李剑平的嘴巴,自从乔红波走了之后,别人就再也撬不开了。
  莫说江北的干部,即便是江淮纪委派下来的人,面对李剑平也束手无策。
  所以此刻,雷科只能寄希望于乔红波了。
  “什么忙?”乔红波的眉头一皱。
  “李剑平一句话也不说。”雷科苦笑了一下,“还得你亲自出马呀。”
  略一沉吟,乔红波立刻反问一句,“你们那么多人,竟然拿一个李剑平没有办法?”
  实话说,乔红波觉得这里面有坑。
  阮中华骗自己将修大为送到天上去,这件事儿对于自己来说,当然是十分有必要的。
  因为修大为不进去,他就会继续疯狂地报复自己。
  而对于阮中华来说,却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
  所有人的关注点,都在自己身上,而他躲在幕后,却啥事儿没有。
  这有点太不公平了。
  “真的没有。”雷科苦笑道。
  沉默几秒,乔红波忽然话锋一转,“老雷,你我兄弟多年,也算是有几分情分,别的不说,单说前几日宁州的事情,你应该还没忘吧?”
  提到这个话题,雷科脸色一僵,他怎么也想不到,乔红波居然会拿出这事儿,来跟自己讨债!
  “你对我,那是情深义重。”雷科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问你。”乔红波冷冰冰地问道,“让我去审问李剑平,究竟是谁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