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家伙说道,“妈的,跑哪儿去了。”
  “大哥,咱们找不到人,回去会不会被老大骂?”另一个小弟低声问道。
  “废话!”那人冷冷地说道,“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了老大一个嘴巴子,如果抓不住她,以后让老大的脸往哪搁?”
  “兄弟们,仔细找一找,没准儿今天晚上老大吃肉,咱们也能跟着喝口汤。”
  说完这话, 那群脚步声便迅速远去了。
  “玲玲姐,究竟是怎么回事儿?”王庆眉头紧锁。
  “谈业务的时候,跟一个家伙起了冲突。”李艳玲随口说道,“你这里有住的地方吗?”
  “有。”王庆带着李艳玲去了二楼的木房子内。
  看着仅有不到一米的空间,李艳玲忍不住问道,“你就住在这里?”
  王庆尴尬地笑了笑。
  如果不是为了来找她,自己才不会来这个鬼地方,受这份儿洋罪。
  “算了, 我还是走吧。”李艳玲说完,便要离开。
  “别走。”王庆横跨一步,李艳玲收脚不及,正好撞在他的身上。
  王庆的一颗心,顿时咚咚咚地跳了起来,“你住, 我去楼下,给你守着。”
  说完,他快步下了楼。
  李艳玲长出了一口气,转身进了卧室。
  狭窄的空间内,只能放得下一张床,而想要上床,必须把鞋子脱在床尾。
  李艳玲脱了鞋子,爬到了床上,然后就开始打电话。
  楼下的王庆,将两张桌子并在一起,听着李艳玲那并不真切的声音,心中很是惶惑。
  他搞不明白,李艳玲究竟做什么工作,更搞不明白,此时此刻她在给谁打电话。
  是领导么?
  过了不知道多久,电话声音消失了。
  王庆宛如案板上的鱼,不停地来回折腾。
  刚刚那身体碰撞的感觉,宛如六月的骄阳照在了冰封的河面上。
  忽然坐起身来,他悄悄地上了楼。
  当看到,那双白皙的小脚,正并拢在一起的时候,王庆伸出了颤巍巍的手。
  仅仅是手指尖碰到脚趾的那一瞬间,李艳玲忽然翻了个身。
  王庆吓得顿时屁滚尿流,他心中一惊,随即转身蹑手蹑脚地下楼,再也不敢造次。
  一夜就这么过去。
  翌日清晨,李艳玲早早地下楼,她喊醒了王庆,塞了他二百块钱。
  “姐,你这是干啥嘛,你怎么能跟我这么见外。”王庆摆着手,说什么要不要。
  李艳玲嘴角微扬,将钞票丢在桌子上,“改天姐请你吃饭。”
  餐馆的门被打开,王庆原本还想问她,现在住在什么地方的时候,却看到一个身穿黄皮夹克,胯下一辆摩托车,长得獐头鼠目吊梢眼的家伙,正等着李艳玲,
  上了摩托车,李艳玲死死抱着吊梢眼的腰,一拧摩托车把,摩托嘟嘟嘟地开走了。
  王庆看着远去的摩托车,心中顿时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整整一天,他要么上错了菜,要么把菜汁撒在客人的身上。
  如此心不在焉的态度,被身材肥胖,满脸横肉的老板娘一阵破口大骂,并且还指着他的鼻子说道,能干就干,不能干就给我滚。
  如果不是担心李艳玲找不到自己,王庆早就撂挑子不干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春去冬来,眼看又要到了年关岁尾的时候,有一天上午九点多钟,一辆红色的桑塔纳轿车,停在了餐馆的门口。
  再然后,王庆看到了李艳玲。
  她进门之后,直接对王庆说道,“让老板把工资结一下,跟我走。”
  老板一脸懵逼地质问道,“你谁呀,他凭什么跟你走。”
  “老板,我不干了。”王庆说道。
  老板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还没到月底呢,这个月的工资不给。”
  “这个月的不给,你还押了我三个月的工资呢,那些总得给吧。”王庆问道。
  “给什么给吗,现在没钱。”老板眼睛一瞪,耍起了无赖,“要走的话,年底再说。”
  王庆干活麻利,给的工资不高,这么廉价的劳动力不好找。
  老板舍不得王庆离开。
  他打算等李艳玲走了之后,再给王庆多少加点。
  却不料李艳玲冷冰冰地吐出一句,“你会给的。”然后就带着王庆离开。
  当天晚上,便来了十几个壮汉,将还没有关门的小餐馆,砸了个稀巴烂,并且打伤了老板,拿走了四个月的工资。
  晚上,王庆跟李艳玲一起吃的饭。
  李艳玲没有喝酒,却让王庆喝了一点。
  美酒伴美人,王庆很快就喝多了,躺在沙发上直接睡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一点多。
  他口干舌燥地去厨房找水喝。
  然而嘴巴对着自来水管一顿猛灌之后,忽然听到房间里传来靡靡之音。
  王庆立刻明白,里面发生了什么。
  此刻的他,心宛如刀绞一般的疼痛。
  他躺在沙发上,呆愣愣了好久。
  这种事蚀骨之痛,让他决定天亮以后就回家去。
  既然得不到,何必让别人吃着自己看着,受这份罪呢?
  不知道过了多久,卧室的房门打开,走出一个身材肥胖,满背纹身的家伙,他瞥了一眼沙发上的王庆,然后直接离开。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王庆便不辞而别了。
  回到家的第三天,李艳玲也回来了。
  她很落魄。
  而跟她一起回家的,却分明是吊梢眼。
  后来跟吊梢眼熟络了之后,在一次喝酒的时候吹牛皮,才知道夏日夜晚之后的李艳玲,跟了一个社会大哥。
  后来大哥在风高浪急的复杂环境中翻了船。
  再然后,吊梢眼成了接盘侠。
  “你的意思是。”乔红波面色严肃地问道,“你跟李艳玲之间,没有男女关系?”
  “有。”王庆苦笑了一下,“不光我有,剩下的那几个兄弟也有。”
  闻听此言,乔红波顿时面色大变。
  他实在想象不出,这群人的关系,究竟能复杂到什么程度。
  “吊梢眼不知道?”乔红波眉头紧皱。
  “我想,他应该是知道的。”王庆悠悠地叹了口气,“只不过,没有证据罢了。”
  “李艳玲是你们的情妇,彼此都明牌了吗?”乔红波觉得,这事儿太毁三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