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纠正一下，老臣才是拥有整个剧本的男人！”苍老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中气十足。
隆庆帝摇曳的奔过去，在对方脖间摩挲着脑袋撒娇。
“朕的天灵盖。”
“没有你，朕可怎么活！”
对方哼笑一声，“萧首辅权倾朝野，嚣张跋扈，玩弄权术，人人得而诛之！”
隆庆帝用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他，“朕的天灵盖有那么一群牛逼轰轰的家人。”
“怎么也得安排个配得上的身份。”
萧首辅没好气，“那就非得是逆臣贼子？”
“嗯呐。”隆庆帝欢快点头。
这样，不就显得他这个，和大奸臣顽强抵抗的皇帝也很牛逼！
萧首辅一眼就看出，自己一手养大的老皇帝的心思。
气竭的推开他毛糙的大脑袋。
当初，他就不该对纸片人一时心软。
“萧首辅”，暗一向萧首辅施礼。
“恩”，萧首辅应了声。
隆庆帝拉着两人在龙案前面的台阶上坐下。掰着手指头数。
“我们梳理一下，现在剧情进行到哪里了。”
“暗一没死，谢无咎没死。”
“谢无痕也不是朕儿子了。”
数到这，他怪叫一声，“朕是那么不讲究的人吗！”
“会和臣子的小妾有一腿？”
萧首辅：“剧本就是那样写的。”
隆庆帝忧郁的抬起脸。
好吧，这个他懂！
工具人嘛！
幸好他聪明，一开始就避李氏如猛兽，绝不给她机会玷污他肉体。
暗一一直有一事不解，此刻他提出来疑惑，“他们为何会忽然重生？”
萧首辅解释，“从我一开始插手。”
“剧情就开始产生了变化。”
或者更准确一点说，剧本里的人物开始觉醒了。
暗一大致懂了。
他又有新的疑问，“陛下为何不杀了沈梨？”
萧氏身为剧本主角，反而无足挂齿。
真正的威胁是窃国女贼沈梨，后来的明贞女帝。
隆庆帝视线游移，“……朕的心窝肉生个闺女不容易。”
暗一：“……”
萧首辅：“……”
莞儿一笑。
陛下的确就是这个性子！
“况且朕一开始就阻了她的路。”
谢无痕都不是皇子了，沈梨就算嫁他也没用。
只是没想到出了一点意外，沈宛重生，还来了一出换亲大戏。
他看的可不要太开心了。
隆庆帝双眼亮晶晶，“威胁解除。”
“这样一来，朕是不是可以退位了？”
他再也不要睡的比狗迟，起的比鸡早了！
暗一：“……”
萧首辅：“……”
暗一咳嗽了一声，“陛下可要召狼女殿下回宫？”
隆庆帝也有点想他的狼闺女了。
不过，“她乐不思蜀呢！”
三夫四侍，好不快活！
狼女殿下是陛下当年在北境流下的骨血。
“那狼女殿下的正夫？”暗一暗示道，努力在陛下退位前，替谢无咎争取到正夫的位置。
隆庆帝面露纠结之色。
谢无咎同那萧氏牵扯不清，这不干不净的公狼，配自己的花花狼闺女，是不有点委屈狼闺女了？
“陛下……”
“行吧，行吧。”隆庆帝一咬牙，“正夫就谢无咎吧。”
大不了回头他再赐几个乖巧可口的小侍。
暗一大喜，“谢陛下！”
臭蛋长子，可千万别说他这当亲爹的不帮他！
隔日早朝。
隆庆帝当朝宣布，退位为太上皇。
由太子赵翎均登基称帝。
***
柱国侯府
沈梨和谢无端面面相觑。
沈梨狐疑，“夫君，你不会是重生了一个假的重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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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的谢无痕登基呢？
她都还没掀起谢无痕头盖骨。
明贞女帝更是连影都没有。
谢无端比沈梨还要适应不良。
他那么大一个会扒皮拆骨的明贞女帝呢？
就这样飞了？
那么，他为此所做的一切，岂不都成了徒劳？
“哇哇”，猛虎这个无齿之徒大声嘲笑。
他已经学会了翻身和爬走。
这会儿，他费力的爬到沈梨身上狠狠嘲笑她。
上一世，她为皇位杀亲夫。
这一世，只能眼睁睁瞅着皇位插翅膀飞走喽！
沈梨像拎小乌龟一样拎起他，“你是在嘲笑我吗？”
对呀，对呀。
猛虎疯狂点头。
沈梨作势扔掉他，“这破娃娃，不能要了。”
谢无端连忙抢回猛虎，戳了戳他圆滚滚的小肚皮，道：“你的皇位没了。”
猛虎一顿，恍然大悟。
对哦。
这一世，他的皇位也没了。
“咯咯咯”，他笑的更加开心了。
皇位不皇位的，不要紧。
主要，他喜欢看沈梨吃瘪！
谢无端连忙唤来奶娘，将不识趣的小崽子带下去。
没看他亲娘在磨牙了吗！
这样小的小崽子，她一口一个，轻轻松松！
奶娘将猛虎带回隔壁后。
沈梨和谢无端开始复盘上一世。
“上一世，没有发生换亲之事。”
“我嫁了谢无痕，沈宛嫁了夫君。”
“后来在太子，二皇子，三皇子争夺皇位。”
“一个不剩的情况下，曝出谢无痕乃陛下皇子。”
“谢无痕顺利登基称帝，我被封皇后。”
“我又杀了谢无痕，自封女帝……”
“等一下”，谢无端忽然面色怪异的出声打断她。
“夫君想到什么了？”一脸心虚的样子。
谢无端不自在的挪了挪屁股，离沈梨远一些。
“我那时虽年纪尚小。”
“但敢确定，这一世无痕乃父亲亲子无疑。”
沈梨：“……”刚要张嘴说什么。
谢无端已经先看出来了，飞快说道：“也绝无弄虚作假可能！”
沈梨：“……”
笑眯眯的，用一种从未有过的夹子音温柔唤他，“夫君，来一下。”
谢无端骨头都被她唤酥软了。
他端坐在椅子上摇头，“不来。”
沈梨也不强求，起身，“那妾身过去。”
谢无端抬起一只脚，做势要跑。
“你敢跑，就打断你的腿！”
谢无端默默放下脚，“谁要跑了。”
“没想跑！”
沈梨嗔怪的看着他，“夫君以为妾身想对你做什么？”
她牵起谢无端来到床前，将人推倒。
手指从他下颌滑到胸膛，“妾身只是……夫君想吗？”
暗示意味浓郁。
谢无端喉结滚动，直接摊平，“想！”
床幔摇晃。
“……夫人这是做什么？”
“研究怎么剥夫君你的皮呀！”
“所以现在是给死刑犯的断头饭吗？”
“嘻嘻，夫君真聪明！”
……
谢无端小心避开刀锋，“夫人，沈宛此刻定然非常开心。”
“夫人何不去寻沈宛？”
“你们姐妹在一处，还能加深感情。”
沈梨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忽然道：“陛下不对劲。”
谢无端一怔，其实他也有所猜测。
至于现在……
沈梨丢掉手上刀子，活泼无比的跑出去，“长姐，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