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十四年猎诡人(全五册)笔趣阁无弹窗 > 第一百零九章《第三册》(29)
  老屋
  我伸手对姐姐说,你等会儿儿,老料,什么叫老料啊?姐姐告诉我说,就是那种以前海南民居的木房子,房子是用沉香木做的,那根老房梁是经过了很多年的老木头了,这就叫做老料。
  我说我明白了,如果真的如同店家所说,这佛珠的原材料是老屋来的话,说不定就跟那家老屋的原来住的人有关系。我对姐姐说,你们俩能让我看看你们俩的瘀痕吗?姐妹俩分别撩起袖子和衣领,然后我从妹妹开始,仔细看了看。
  妹妹的两只手的手腕上都有瘀痕,那种样子就很像是有人用食指和拇指加上虎口用力掐出来的痕迹,但是痕迹的周围没有浮肿,这就说明这个痕迹并非由外而内的造成的,根本就是自然而然出现在她的手腕上的,而且她也说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我伸手用两根手指把她手腕瘀痕稍微往外拨了拨,使得皮肤绷紧,我仔细看了下,发现那种紫红色的瘀痕,会随着皮肤走向的改变而改变,这就说明如果就算是真的有伤,那伤也是在皮肤上,并没有深入到肌肉里。然后我看姐姐,姐姐的脖子正面有和妹妹一样的瘀痕,但是后脖子上却没有,如果是因为佛珠掉色的缘故的话,则应该是后脖子有而前面没有,加上瘀痕的方式和妹妹一模一样,我再拿罗盘分别在佛珠和瘀痕上一打,那种反应就是在告诉我,这是明显的鬼挠身。
  鬼挠身是我们行里的喊法,意思就是鬼和人不通过介质的接触,从而在人的身上留下很明显的印记。也许夏天的时候我们都有过类似的经历,当我们铺上席子,睡了一觉后发现,背上或是大腿或是胳膊上,有那种一条一条的,好像是瘀痕一样的东西。而大多数的情况下,这种现象是因为睡姿持续时间过长,而导致血脉不畅造成的,但是也有少数是因为鬼的关系。举个例子来说,也许这一晚睡得很好,但是醒来后发现这样的痕迹,那么也许改善下伙食,让血脉流畅后就行了。但是如果你整晚做了噩梦,醒来后发现一些本身不直接接触床铺的位置,如马小姐的手腕,马大姐的脖子等,这些地方出现了明显的瘀痕,那么请小心一点,这就很有可能是鬼挠身的现象。
  我没有说话,于是把两串佛珠集中在一起,用我平常带路的手法给上面的灵尝试着带,但是我感觉到它并不愿意离开,那种感觉就好像是一根一头缠死在树上的橡皮筋,虽然使劲拉能够把它拉到比较远的地方,但是它的方向始终还在那棵树上。
  马大姐问我,能不能把佛珠带走然后想法子销毁。我说不行,不能不把事情弄清楚就用这种方式对待上面的鬼魂,马大姐说它们是鬼又不是人你客气什么,我说当你变成鬼的时候你就不会这么想了,马大姐也许是听出我话里有点带刺,于是就赌气在一边不说话了。眼看带不走,我也就只能把佛珠放下,然后另外寻办法。
  我把鬼挠身这个道理简单讲给了姐妹俩,她们虽然吃惊但是也都知道我没有骗人。只是她们却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自己花高价买来的开过光的佛珠,却反而招鬼。我摇摇头说,这个我也没办法直接答复你,你最好是按照售后书上的电话打给店家问问,主要是问问那块“老料”的来历。姐妹俩答应了,于是我们在产品包装中找到了那家店的电话,我理了理逻辑顺序,就给那边打了过去。
  也许是我自己的普通话实在很烂,也许是海南人民的普通话比我还要烂的缘故,光是打通电话说明意思已经是大约5分钟后的事情了。当我说我是前几天买的他店里的沉香佛珠的时候,他还非常得意地说这佛珠可是他们店里的好东西,我告诉他,现在这佛珠出邪乎了,希望他能够给我一个合适的说法,告诉我佛珠材料的来源,否则我就把这件事在网上给他曝光出来。那店主一听就吓到了,但是他并没有完全相信我说的话,从他的口气里我听得出,他自己虽然是买这些佛具的,但是自己却不是个善信的人。于是我也懒得跟他多废话,我就说因为你是用别人老屋房梁的老料制作这些东西,而且我打赌你没有开过光,真正开光是不可能有这些东西的。而且你只知道收购的房梁是沉香木的,你却没有仔细打听过那家老屋之前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是因为什么而拆房子,现在出了问题了,我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你就是个商人,一个什么都不懂只会胡乱卖东西的人。
  那个店主问我说,那房梁会有什么问题,不就是跟木头吗。我告诉他,如果我猜测的没错,那根房梁曾经有人在上面吊死过。否则的话,木头上是不会残存灵魂的,更不会有灵魂把人的脖子给弄出一道瘀痕,就跟吊死的痕迹一样!
  我这么一说,那边的店主就沉默了。隔了好一会,他说先生,我会给你们包了机票前,你能够把佛珠给我送回来吗?我赔偿你们三倍的价钱。我还得把同一根房梁做成的其他饰品追回来。我说不必了,起码我肯定得来一趟了,到时候你得带着我找到当初卖给你房梁老料的人,其余的,到时候再说。
  那个店主在挂电话以前,依旧心存侥幸的说,先生,你确定这次是真的闹鬼了吗?我说是的,吊死鬼。
  挂上电话以后,我跟马姐姐和马妹妹商量了一下,由于姐妹俩都是女孩子,跟着我一起去似乎是有点不方便。所以姐夫就跟我说,他和我一道飞。我答应了,于是当天晚上我在她们家里的各个角落里鼎钉子埋米粒等,接着把那两串佛珠盘成圈,用家里的碗压住,碗口平放了三支香,碗里装上盐水。因为木质佛珠这样的东西一般来说是不允许浸泡的,盐水本身具有消磁的作用,加上香的供奉,我想勉强一个晚上还是能够对付过去的。第二天我们就一起定了机票,直飞海口。当我问起姐夫,昨晚你老婆和你姨妹还有没有做噩梦?他告诉我昨晚好得多了,但是还是睡得不好,时常会惊醒。我叹气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如果那个店家卖东西给你们的时候说的都是真的的话,那么问题的根源就一定在这些佛珠的材质上,既然是房梁的老料,你想想房梁上能够惹出什么死人的事情来?除了上吊死人,你还想得到别的吗。姐夫摇摇头说,昨天我离开以后他们几个也商量了一下,因为她们结合自己的遭遇加上我对她们口头上的分析来看,大家都觉得我说的是真的,即便也许事实可能有点差距,但总之不会差很远。我也告诉了她们,这件事要是要彻底地解决,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找到问题的根源所在,并且解开这个结,那么这个亡魂才有可能安然离开。否则即便是采用一些暴力的手段强行驱赶,如果赶走了倒也罢了,如果我的能力不足的话,会增强这份原本就不轻的怨念。
  吊死鬼就是以悬挂脖子的方式使得自己窒息而死而产生的鬼魂。这类鬼魂的分类在玄学上来说是一个大类,因为自古以来,绝大多数自杀的人选择的方式都是“悬梁自尽”,甚至很多人在悬梁以前就知道,这种自杀的行为很容易导致灵魂无法离开。举个例子来说,假设一个人的正常寿命换算成距离的话,是100米。于是我们找到一根100米长的绳子,但是当在这根绳子50米处的时候,把它给剪断,那么它就会变成两根50米的绳子,但同时它也是两根各自不完整的100米绳子。也就是说,当一个人若主动寻求死亡,那么这种死是以干预的手段把自己的灵魂和灵魂依附的肉体强制性分开,而自杀的人,其动机原本就带着哀怨,这样的鬼魂本来就非常难办,而且会随着时间的日积月累,这种当初造成自己寻死的动机会越来越强烈,所以遇到这类的时候,带起来十分麻烦。而且吊死的人,很多会因为压力的关系而突出眼球,吐出舌头,可谓死状可怖,也就是当灵魂离开肉体后,看到自己最后的样子,就是那副模样了。所以吊死鬼是一种我们往往会尽量不去碰,碰到了也会大呼倒霉的一种类别。
  我告诉姐夫,昨晚我并非有意去讽刺你老婆,只是我觉得在我看来,即便它只是个微不足道的鬼魂,我们手里就算有厉害的本领,也不该就如此贸然将其消灭,将心比心,就算是死刑犯,他也不该在未经宣判的时候,就被人贸然处死。姐夫没有说话,我想他对我昨晚的讽刺还是有些介怀,这倒无所谓,有些我话我说到这个份上也就行了,人若不听,就犯不着喋喋不休。
  当晚我请姐夫用红布包好那两串佛珠,我们直接约在了机场碰头。飞抵海口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将近12点,下飞机后我就给那个店老板打了电话,我在订票后就告诉了他我们的抵达时间,他也早早就在机场等着我们了。接到我们以后,也许是自己心虚的关系,店老板对我和姐夫显得特别恭敬,直接带着我们上车,去了提前给我们定好的酒店,说让我们先好好休息一晚,第二天睡醒了再直接去店里找他,咱们一次性就把事情给解决清楚了。因为姐夫知道他的店在什么位置,而当天的时间也的确太晚,于是我们到了酒店后,我先检查了一下床铺底下和房间角落,发现没有被人贴符或是买下什么咒包之类的,才安心休息。
  这其实是我的一个习惯,尤其是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住酒店的时候我特别注意。一般来说,床底放了画像、照片、或是三角形的折纸的酒店不住,特别是那些床脚上能够看到明显的纸贴上去然后撕掉痕迹的,这些表示不管是之前的入住者或是酒店的开发者,都曾对这里的风水与灵性产生过质疑。甚至还有些个别操守不好的师父,会悄悄在房间角落的地毯下或者踢脚线里,装上咒包,这样一来就很容易影响到下一个入住的人。进酒店,必须先拜厕神,就跟入住新屋拜灶神是一个道理,出门在外,还是得对当地的神明寻点庇护才是。镜子对着床的尽量不要住,因为我以前说过镜子的世界是反的,而镜子对着床的时候其实是在相应的吸取人的精气,久而久之会对身体产生不少不良的影响。导致人的气血下降,身体一旦虚弱,被趁虚而入也就不是什么稀奇事了。
  姐夫看我进屋后又是拜拜,又是东找西找的,很不明白我在干什么,我跟他解释了他也没有很懂,我就索性懒得说了,我们俩洗完澡很快就先后睡了。
  定安县在海口东南不远处,只不过2007年的时候,那段路的交通还不算好走,于是我问店主从海口过去得多长时间的时候,他告诉我差不多得三个多小时。而三个多小时,也就是我开车去一趟成都的距离,所以我还没觉得什么,我坚持要他联系当地的那个供货商,我们当下就出发,到定安县跟他汇合,然后由那个供货商带着我们到已经拆迁的地方去看看,如果问题真的如我所料出在那里,我是必然能够找到点踪迹的。
  在给供货商打完电话后,我们就坐着店主的车朝着定安县出发,那一路的颠簸,让我只想死。幸好我的屁股还算有点肉肉,不过经过这一路的颠簸,估计也就松弛了。我也总算明白海南的鸡蛋为什么会全国卖的最贵了,这一路颠簸下来,还能有几个是完整的呢。店主告诉我们,以前的路还要好走一些,不过最近在修路,所以很多社会车辆都必须走以前的老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说是路程三个多小时,但是当我们到底定安县的时候,已经临近下午2点。
  海南的年初还是温暖的,即便是定安县位于海南的内陆,风里却还是有些海水的味道,出点汗还是有粘黏的感觉。供货商在我们约好的地方碰头以后,听说我们三个人都还没吃饭的时候,带着我们去吃了定安县特色的羊肉汤锅,那种味道比起重庆的羊汤来说,少了一份豆腐乳的骚味,却多了一种原生态的味道。饭后的小点心是椰汁糕和萝卜糕,吃上去的味道跟重庆的灰粑差不多,就是更甜一点。总体来说,这一顿我还是相当满意的。吃饭期间我们聊起了前阵子供货商从老房子里拿出来的东西有点问题,供货商告诉我们说,先前出发的时候店主曾给他打了电话,所以他也把当时在屋里弄出来的那些自己收藏的玩意也带来了,于是他从包里取出来,除了那几个玳瑁的茶杯以外,还有一些别的看起来很精美的东西,例如几个白瓷的盘子和银雕的首饰。凑到一起后让我看看,我把几样东西分开用罗盘看的时候,发现它们上边普遍都有点微弱的反应,但是那种力量不足以影响到活人,所以供货商这么些日子也没事。但是我并没有把这个结果告诉他,我只是跟他说,你看指针都在动,你这些东西都不干净。
  我其实是想在回程的时候,把他那副玳瑁的茶杯给骗走。
  饭后供货商带着我们沿着一些小路,走了挺远,几乎在靠近郊区的地方踩停下来,然后指着一块几乎被铲平的荒地说,就是这个地方。我惊呼到,这么大片地都是那个老屋子?因为我目测那片地足足有一个学校足球场那么大,供货商笑哈哈地说,当然不是,那个屋子虽然也挺大的,但是也就是当地以前的土豪的房子罢了。接着他带着我们沿着废墟走过去,一直走到一个只剩下石桩的地方,他说,就是这里了。这里没拆以前就是个大院子,但是几十年前荒废了以后,就让当地政府给修了围墙锁住了,本来还打算跟这附近的教堂一起,等到后来的时候开发起来当作一个旅游,但是教堂毕竟是宗教的东西,政府一时半会也不敢擅自拆了,后来考虑到这个老房子虽然还算气派,但是在这里显得非常不伦不类,加上本身的建设需要,也就拆了。我呢,是个投机商,我当初听了丈量队的人说过,这屋里的木料还是不错的,于是就托了点关系,等到拆之前先进去找了找,就找到那堆玩物,直到拆了以后,我就第一时间去找人把那些废料全都运走了。我问他,你当真没有拆分卖给其他人吗?他说是的,因为毕竟是老料,用途其实不大,也就只能卖给一些加工商或是古玩店,但是这些东西虽然老旧,但是却没有什么艺术欣赏的价值,于是干脆就一股脑全都卖给了海口的那个店主,中间自己赚点差价,也就是了,反正摆在家里也是废料一堆。
  我点点头,心想这人还真是挺会做生意的。几句话的功夫就能把别人废弃不要的东西卖给另外的人。我问那个供货商,那关于这房子的事情,你还知道多少?他说,那多余的还真是不知道,就知道这房子闲置了很多年,后来有些当地的小孩也翻进去玩,砸坏了不少东西,政府把围墙修起来以后,还一度专门请了个看门人,还养了狗,但是后来人和狗都没继续呆在这里了,于是就把门给锁上了。我问她,那传说呢?这当地有没有关于这栋房子的传说?他说这个就不清楚了,他也不是当地人,只是在当地靠着低价买高价卖做点营生而已。我问他当地还有没有别的认识的人的时候,他则朝着不远处另外一对看上去非常破旧的地方说,如果真的要问的话,咱们去前面村子里兴许还能问点东西出来。
  于是我们一行四人沿着不宽的道路朝着村子里走,在靠近村口的地方我果真看到了那个黑色外墙的斑驳建筑,供货商告诉我,那地方就是这里的德肋撒教堂,不过几乎是荒废了,现在教堂已经成了危房,以前听说还有不少传教士,现在也都走了,就在村口那地方有个教会接待办公室,就一个人值班。我说这地方看上去哪像教堂呀,要不是那个十字架的话,谁知道这地方是不是哪个土豪以前的房子。
  进村以后我对周围的人仔细打听,虽然老人也有不少,而且老人也往往是我重点打听的对象,但是村子里的老人几乎都跟我言语有些不通,好不容易问到一个正在屋外晒一种藤状植物的大婶,大婶却告诉我她也是外乡嫁来的,对这里的事情也不是很清楚,我问她这里资格最老的人是谁啊,还能不能找到,我说我正在做一个当地民俗的调查笔记,我是CCAV的人,大婶一听就来劲了,对我说,你上教会办那去问问吧,他们做教会的知道我们这儿的事情,就算是不知道,也能给你找个知道的人。大婶突然的热情让我有点手忙脚乱,她大概是真以为我是电视台的人,还把手在围裙上擦了几下说,你要是找不到路,我带你去好了。我慌忙说不用了大婶也说没事,很近。
  无奈之下,我只能藏着我的谎言,任由那个大婶带着我们重新回到村口的教会办,里面一个穿白衬衫的老大爷正在打瞌睡。大婶拍了拍门,然后对那个老人说,宋大叔,我给你带点人来,是电视台的记者,他们有点事情问你。宋大叔看上去就是那种还没睡新鲜的样子,坐起身来打了个呵欠对我们说,几位请坐,你们想问什么你们就问就好了,我们教会办虽然现在只留了一个办公室在这里,但是过几年我们这里可就要重新修缮了,到时候记得也帮我们宣传宣传。我问他说,宋师父你知道村口不远处前阵子被拆的那片地,那有个围墙围起来的老房子,那房子以往是干什么用的你有印象吗?
  我看宋大叔是典型的汉族人长相,跟很多海南土生土长的老百姓还是有些区别,所以我也就是试探着问了一问。宋大叔说,那个房子荒了好多年了,我来这里都三十年了,一直没见到里面住人,那房子的事情我也知道一点,但是不多,这家老屋的人都死光了,也没后人,所以你要问个准确的可能还只能去问村长,村长都还不见得真的知道呢。
  这我是相信的,自从海南开放以后,大部分的村长都是指派的,除非是那种闭塞偏远的小村庄。如果还需要找到别人进一步了解清楚的话,在那之前,我还是得让这个宋大叔说说他所知道的事情。于是我问他说,这房子以前的主人你们都没见过是吧,他说是的,我说那是为什么人就突然没在这住了呢。宋大叔说,当时他刚刚到这里来的时候,也有过同样的问题,也问过不少村里的老人,老人们告诉他,这家屋子以前的女主人其实和他们教会还是有莫大的渊源,因为定安县的德肋撒教堂算得上是海南岛本土最老资格的教堂,在清朝光绪年间就已经由一个法国的神父和一个澳门的传教士斥资修建了,距离现在已经一百多年的历史。海南岛和中国的别的地方不一样,并没有经历过过长时间的战乱,这里除了在1939年起被日本占领后,抗战结束也就光复了。而日本人占领海南岛也没有发生过什么特别大规模的战斗,日本投降以后国共两党曾在海南岛发生过一系列战斗,定安县位于海南岛的靠北位置,当初战乱不断,但是正规军交战起码还不会过分地去伤害百姓,真正让这里老百姓感到畏惧的,还是战前战后的土匪。
  宋大叔喝了一口茶,然后放了一个槟榔到嘴里,接着跟我们说,就在解放以后,因为战争停止了,那些教会的传教士们又回来了,但是由于人口比较少,而且大多数并没有真正的信仰,所以由教会出钱,在当地兴办了一所教会学校,而那个老屋原来的女主人,就是一个从外地受聘来这里教书的老师,嫁过人,前夫曾是国民党的一位军官,但是当时由于抗战胜利后,许多国民党官员都丢弃了自己的糟糠之妻,到了这个村子以后,她就被老屋的主人给看上了,说媒成了以后就嫁给了这个屋子的主人。我问宋大叔,那个老屋原来的主人是干什么的,他说,不就是个当时的地主吗?有人说日本人在的时候他还当过汉奸,但是这个就没多少人知道是不是真的了。岁数据说是比那个女教师要大不少,反正那个屋主的儿子比女教师小不了几岁。我点点头,大概能明白当时的那种关系,于是我问他,那后来呢,这些人都去哪了?宋大叔说,这些也都是他听说的,只知道在文革期间的时候,女教师作为一个知识分子,而且还有地主老婆的身份,就被带走了从此再无音讯。地主家是重点批斗对象,屋主就连夜逃跑了,儿子是在半路上被人抓住,也是躲躲藏藏,但是跟老爹走散了,后来听说儿子上山当了土匪,但是被剿匪的时候给打死了,老爹也不知道为什么,在某个夜晚悄悄回了自己家,然后把自己吊死在家里了。
  我一激灵,我问宋大叔说,吊死的,你确定吗?宋大叔说,反正当时我来打听的时候村子里的老人是这么跟我说的。我说你还知道点什么,吊死在自家屋里的消息是否可靠?他说,真伪这我没办法确定,如果你一定要个准确的答案的话,你可以去找村子里的黎老汉,现在村子里的老人不多了,能知道当年这些事情的就更少了,反正我当时到这里来的时候黎老汉也跟我一起聊过这事,你找到他一问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