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十四年猎诡人(全五册)笔趣阁无弹窗 > 第一百一十五章《第三册》(35)
  瓜子
  小彭告诉我,当天安装好床以后,他就觉得基本上东西都齐全了,于是就没必要再继续住在同学家里给人家添麻烦了,所以当天上午就开始在自己的新家里打扫卫生,整理房间,打算弄完以后当晚就在新家里睡了。
  但是他说他在收拾厨房的时候才发现,在厨房门的门背后,有一堆装修材料,他告诉我,是没用完用剩下的那种类似PVP管道,或者是龙骨木条等东西,当下也没有多想,由于是夏天,他在打扫屋子的时候还在厨房的地砖下面找到了蟑螂窝,他心想毕竟是个老小区,有这些东西也属于正常,于是在收拾完了以后就去了同学家,拿上自己不多的东西,跟同学道别,回去的路上还买了那种杀灭蟑螂的药,还买了几包瓜子,买了点菜和米,打算当晚就在家里,真正的家里,自己开开心心地吃上一顿饭。
  那天晚饭后,他就打算到自己的床上去感受一下,但是进了卧室以后才发现,两间卧室里的窗机空调,全都不能工作,这下小彭就觉得麻烦了,因为那个季节正是重庆最热的一段日子,晚上不开空调的话,肯定睡不着。但是当时时间已经很晚了,如果打电话叫维修工的话,怎么也得明天天亮人家才肯来。他又仔细检查了一下客厅的那个空调,他说那是一个大3P的柜机,能耗比较高,但是却能够正常工作。当时他心想总不能这个时候又给同学打电话说再回去住一晚吧,于是就打算自己凑合凑合,就在客厅睡一晚算了。但是客厅的沙发是皮质沙发,在夏天睡在上面肯定会被热死,汗水渗进去搞不好还会发霉。于是他就从自己床上拆下自己新买的床垫,把客厅中央的茶几挪到一边,把床垫铺在地上,打算说今晚就这么过一晚算了,还能看看电视。
  于是他就这么一直边看电视边吹空调边剥瓜子,对了他还告诉我,他有一个莫大的嗜好就是吃瓜子,说完他还可以露出自己的门牙,让我看他那颗被瓜子嗑出来的小凹槽。当晚一直混到凌晨两点多,他也觉得该睡觉了,可是睡下后不知道是因为刚入住不习惯还是为什么,他几度闭上眼睛想要睡觉都睡不着,于是就睁着眼睛开始胡思乱想,一会想想自己即将要找的工作,一会又想想那个还没来得及表白的暗恋女同学,而这个时候,窗外马路上来来往往稀疏的车辆,那种灯光把树梢的影子给投射到了小彭家里客厅的天花板上,那些影子晃动着,他也就看着那些影子。而就在这个时候,他才突然注意到客厅顶上的吊灯。
  我问他,吊灯怎么了,家家户户客厅都有吊灯。他说,就是吊灯的形状,是那种有点老气的灯,好像一个八爪鱼,中间一个灯泡,八个爪子上各有一个用磨砂玻璃罩起来的灯,他心想自己当初怎么没想过把这么老气的灯给换掉呢。而与此同时,由于注视着吊灯的关系,他突然发现客厅的天花板吊顶,似乎比一般屋子的吊顶更加低。
  小彭说,自己是学建筑的,所以对于建筑上的东西他是有发言权的,通常家里的装修尤其是客厅,如果不是那种小高层或是跃层的复式结构的话,很少有人会把天花板的吊顶吊得如此低。小彭看我露出不解的样子,于是就站起身来跟我解释说,一般情况下,房屋的地面到屋顶的距离也就是三米左右,吊顶能够吊出30公分的都算是撑死了,一般的承重木梁好像还不能够承受那么大的石膏重量,况且吊顶是用石膏板封死的,既然封死了,那就更没必要吊下来这么多。他家里吊顶距离地面的位置,已经差不多只有两米六的样子,虽然不影响居住,一般正常高度的人也不会碰到,但是毕竟这种设计是不合理的。
  小彭说,由于思考不出原因,于是他就慢慢琢磨着。突然想到打扫屋子的时候,在厨房门背后找到的那些装修材料,那些材料都是比较新的,而原来的房主也才在这里住了两年的时间,是没有理由来做二次装修的,两年的时间房子基本都还比较新,根本没有装修的必要。小彭告诉我说,也许是自己喜欢看柯南道尔的小说,所以偶尔也会自己训练自己的观察能力,毕竟洞察的感觉对于一个搞建筑的人来说,那是非常必要的。想到这里的时候,小彭就起身,打开客厅的灯,然后走到厨房,仔细看了看门后的那堆材料,他发现除了用来钉墙的木条之外,还有一些被锯断的拳头大小的木方,而那种木方,通常是在家装中,用来装饰阳台或者搭蓬架的,实心、密度高,具有比较好的承重效果,而被锯断说明家里有地方曾经用到过这个材料,但是自己收拾房间的时候却发现整间屋子里能看得到的地方没有用过这种木方的地方,于是他就立刻想到了客厅的天花板。
  接着他就走到客厅里,仔细看了看自己的天花板,然后到每间卧室里去,也仔细看了看卧室里的天花板,发现除了客厅那个吊得非常低以外,其余房间里的吊顶都是符合装修逻辑的。我问小彭,当时你看房子的时候难道就没发现这个吗?他说当时真的没有察觉到,因为客厅和饭厅是挨着的,但是在那之间以前的房主做了一个从地面连通到屋顶的玻璃隔断,一般很难发现隔断两侧吊顶的高度不一样。小彭接着说,他当时就觉得有些奇怪了,于是他分析道,客厅的天花板距离顶部的距离过多,这就减少了顶部拉挂链的可能性,也就是说,能够把这么大一块石膏板悬空做吊顶,这需要四周打上足够多的龙骨钉,于是他就想起那堆材料里有龙骨钉。然后石膏板的边缘想要固定到墙壁上,是需要装修木条的,装修木条那堆材料里也有,接着石膏板面积过大,外面还安了这么大一个八爪吊灯,这就必须要石膏板的中间有足够大的承重能力才行,于是他就想到了那个木方。
  而此时他的心就紧张起来了,想到原来房主那有点过头的热情,想到这不合逻辑的装修方式,想到短短两年内单独只是客厅的二次装修,再加上自己看的探案小说,他心里就有了一个巨大的疑问:
  “该不会是那个房主杀了人,把尸体给藏在天花板上了吧?”
  “然后呢?你就把天花板给撬开了?”我问小彭。他摇摇头说,那倒是没有,因为他觉得这些事情一般都只出现在电影电视剧里,离自己生活还是比较遥远的,而且把一具尸体藏在天花板,假设那个人的重量还不足100斤,那么就至少需要10公分厚的石膏板加上手臂粗细的龙骨木方才行,且不说石膏板的厚度没有那么厚的,单从家里找到的木方来看,这上头是无论如何都承受不了一个人的重量的。
  于是说到这里的时候我开始觉得小彭是来消遣我的,我开始发现小彭是不是有点被迫害妄想症,明明好好一套房子,非得让他因为装修风格不合理而联想起一起凶杀案,于是我有点生气地告诉他,小彭啊,也许你舅舅跟你说过了,我的职业是抓鬼,我不是警察,杀人越货这样的事情我是插不上手的。所以除非你确信你们家是闹鬼的,否则我可帮不上忙。小彭见状慌忙摇手跟我说道,别啊大哥你先听我把话说我吧,我肯定是心里确信的啊,不但确信,我还找过我师哥他们公司的一个风水先生来看过。我说你师哥又是干什么的,他说师哥早几年毕业后就一直在一间建筑公司工作,他们做开发的,就常常会去各种各样的地方丈量测算,公司也养了一个风水先生,最近工装和家装都特别流行看风水。
  我听后,对他说,那你接着说吧,你主要是得告诉我你自己确信撞鬼的过程,否则我是没办法分析的。
  小彭说,那天晚上自打有了那个怀疑后,虽然他很快否定了自己这幼稚的想法,但是那一晚却说什么都睡不着,于是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过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早上的时候,物管公司的来敲门,开门后递给小彭一张欠费收据。小彭告诉我说,当时他就愣了一下,自己虽说在差不多半个月前就已经办好了过户手续,但是真正入住也就才刚刚一天,还只是睡了一个晚上,怎么会有欠费的情况呢?于是他请物管公司说明一下欠费的理由,物管公司告诉他,因为这个小区是以前机关的房子,所以小区里除了宽带费和闭路费之外的其余费用,例如水、电、气、电话、修缮等,都是由小区物管代缴,所以当小彭把收据接过来一看,上面写的抬头单位是“气办”,那个物管公司的员工告诉他,这次的欠费是之前的气费和垃圾处置费,欠了几百块,是以前的房主欠下的,但是现在找不到人了,这个欠费也必须了解,所以就只能新来的住户来承担,至于小彭要不要去找原来的房主说明情况,那就是小彭自己决定的事情了。小彭告诉我,当时他非常气愤,就拒绝缴纳这个费用,他说虽然只有几百块钱,但是他觉得这个费用并不应该让他来承担。于是物管公司的人告诉他,希望小彭能够跟原来的房主协商下,他会下午再来收这个费用。小彭答应了,因为当初在买房的时候,他和父亲都记下了当初房东的电话。物管工人走了以后,小彭就拿起电话给以前那个房主打电话。
  小彭说,奇怪就奇怪在,当他把这个号码拨打过去的时候,电话那头的提示音不是关机,也不是无法接通,而是空号。空号,就表示这个号码尚未存在,或者是被人注销过。小彭心想,先是空调坏了,然后还欠费,接着电话还找不到人,看来那个房主是压根就不希望再被他们找到,甚至有点像是在刻意躲着他一样。小彭心里回想,当初买房子的时候,父亲还记录了这个房主的另一个联系电话。于是他就立刻打给了自己的父亲,简单说明情况后,要来了那个号码。但是他拨打过去的时候,那边却是个苍老的女人的声音。
  小彭很疑惑,以为是自己打错了,但是他还是试探性地说,我要找谁谁谁,那个苍老的女人说,你不要再打这个电话,我们找不到他,你也找不到他,他的那点事情,我们都不管了!虽然语速很慢,但是小彭说那边却是一种唯避不及的感觉,于是他大着胆子问对方,我是他房子的过户者,我现在急需要找到他,要处理一些善后的事情,请问您是他的哪位啊?那个女人说,她是房主的婶婶,她们也没有办法找到房主,只知道他已经不在本地了,去了山东了。
  而在那天周末的晚上,小彭觉得要看看是不是家里有耗子了,就专门睡得晚了一点,果然在墙壁里那个女人的哭声停止了大约20分钟后,他听见从门外客厅里,传来一阵咔嚓咔嚓,剥瓜子的声音,小彭心想,这下你总算是跑不掉了。于是就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慢慢打开门,由于客厅的窗外就是大马路,马路上的灯光反射进来,屋里虽然算不上明亮,但是也能够看清楚整个客厅的轮廓,而与此同时,他看见一个女人,正蹲在沙发上,背对着他,面朝着电视机但是电视机是关着的,一颗一颗优雅的剥着瓜子。
  小彭告诉我,当时他真是没料到会有个人,所以真的是吓坏了,心想自己是不是撞鬼了啊?因为要是小偷的话,哪个小偷会到自己家里来吃瓜子呢?但是既然看到了,就算是再害怕,也总得要弄个明白。于是他手里拿起自己之前在学校获奖的铜质奖杯,一边突然拉开门,还打开了自己卧室里灯,好让卧室里的灯光能够照射到沙发的位置,看清楚那个女人的模样,接着他大喊一声,你是哪个?
  在灯光漫射过去的时候,小彭清晰地看到,哪个女人穿着自己妹妹的睡衣,所以当他喊完的那一瞬间他真的以为是自己的妹妹,但是在哪个女人听到声音转头来看他的时候,他映着卧室照出去的灯光,看到妹妹的脸已经扭曲了。
  我问他,扭曲?人脸该怎么个扭曲法?他说就是那种好像一个旋窝一样,好像哈哈镜的那种,虽然穿着发型都是自己的妹妹,甚至连五官都是,但是那种扭曲显然不是任何外力能够达成的,他跟我形容说,就好像是一张照片,你用手指沾上水,然后对着一个人的人脸顺时针旋转90度一样的那种扭曲,螺旋状的。
  我点点头,我算是明白他的意思了,而与此同时,我也终于确信,这小子是真的遇到鬼了。
  小彭接着说,当时那个女人转过头来的时候,他也被那副模样给吓到了,于是就一个踉跄退了几步,而那个女人也好像是惊到了一样,脖子一软头一歪,就瘫倒在了沙发上,然后就一动不动。
  小彭鼓起勇气喊几声自己妹妹的名字,因为他那时候还是确定这个女人就是自己的妹妹。但是没有动静,于是他大着胆子绕到门口打开了客厅的灯,然后仔细一看果然是自己的妹妹躺在沙发上,看样子都好像是昏过去了一样。于是他赶紧摇醒妹妹说,你刚刚发生什么事了你还记得吗?妹妹一脸茫然地说我怎么会睡到这里来了?我刚才明明是在屋里的啊。小彭跟妹妹说,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你一个人傻坐在外面,还剥瓜子呢。说完他朝着桌上的那堆整齐的瓜子壳一指。妹妹还是一脸茫然,小彭说,若不是亲眼所见的话,他肯定也会认为妹妹大概只是梦游了。于是他呼出一口气,对妹妹说,要不今晚你就别自己单独睡了,你来我房间睡我的床,我自己上上网,就这么凑合一晚算了。明天白天我就给我那师哥打电话,让他们公司的人来帮我们看看房子。
  小妹一愣说,为什么要看房子?小彭才非常严肃地告诉她,刚刚我叫你的时候,你本来没有转头,但是后来转头的时候,我却发现你的脸变得不是你自己了。小妹周梅好像是没有听懂,于是小彭解释说,就是你的五官已经像是橡皮泥一样扭曲起来了,接着你就昏倒了,我怀疑你有可能是被鬼上身了。
  小妹原本就很害怕了,小彭这么一说,她更加吓得哭了出来。但是小彭心想怎么也得告诉自己妹妹实情,否则的话,今后再遇到又该怎么办。于是兄妹俩就这么一晚没睡,第二天一大早就给师哥打了电话。由于是周末的关系,师哥也是辗转了几次才找到了哪个看风水的师父,答应给他点钱,于是他们俩才在临近中午的时候,赶到了小彭的家里。
  小彭说,那个师父也不知道是有真本事还是装神弄鬼的,穿着唐装,看上去像是个比较厉害的人。一进屋就放下了自己随身背着的那个小木箱子,打开箱子,取出一副罗盘,右手呈鸡啄米状态,抓起一些米粒,嘴里还叼着一张写了红色蚯蚓字的黄色符咒,师父在屋子里左晃右晃,很快就露出惊恐状,然后满头大汗。小彭告诉我说,当时他看见那师父神情有点不对头了,于是赶紧问他说,师父现在到底什么情况,那个师父说,年轻人对不起啊,你这事我可真的帮不了,你这个房子有邪气,而且是很厉害的那一种。死过人是肯定的了,而且这个人死得很不甘心,因为不甘心,所以就没办法超度投胎,它一直在这里,我化解不了,也不是改变屋子摆设能够破解的。解铃还须系铃人,你还是要想办法找到这个房子原来的主人,由他出面才是解决这个事情的唯一可能。否则这个房子不要说卖,就连住人都成问题。
  老师父的一番话彻底吓到了兄妹俩,甚至包括来看热闹的师哥。师哥原本心想是不是这个师父觉得钱表示得不到位,故意说些话来吓唬人,但是看到师父一分钱没收就拂袖而去,他也慌忙跟着追赶了出去,过了好一会,师哥给小彭打来电话,说在路上他以“内伙子”的身份又问了问那个师父,那个师父说,这间屋子里的亡魂力量并非他所能够化解的,而且这个屋子里的鬼魂作怪并不是只针对小彭一个人,而是谁住进来谁就有可能中招,他还说自己问路的时候,明显察觉到那个鬼魂有种愤怒,好像是别人动到了它的什么东西,而这东西必然是很重要的,或者是小彭接房入住,算得上是对它的一种叨扰,这是造成它出来作怪的主要原因。那个师父还说,希望小彭能够认真找个厉害点的师父,事情完了以后,记得要到庙里或是道观里,随喜消灾才是。
  师哥的这些话说完以后,小吴告诉我说他也完全没了主意,简直就好像是晴天霹雳一样,自己花了那么多心思才寻到的一个房子,到头来竟然是个鬼屋,甚至跟自己当初第一晚入住的时候竟然这么相似。于是当下他就跟妹妹说,让她在事情没能完全解决以前,还是暂时回学校里去住好了,他则要自己想办法解决,于是这么着跟家里和身边的人一打听,就找到我了。
  从小彭口述的情况来看,必然是撞鬼无疑。而且我也比较能够明白先前那位师父说的,这个鬼是带着极大的愤怒的。有个成语叫做“表里不一”,字面上的意思,是指一样东西看上去和实际上差距很大。就例如颜色漂亮的蘑菇往往都是有剧毒的,又好比医院门口贩卖的那些果篮,面子上看着很新鲜可口,但是取出来全是烂的。但实际上大多数这个词语是用来形容我们人,嘴上说一套,私下做一套,看上去笑容可掬,但内心里没准想着什么龌龊事。但是除了水鬼以外的任何灵魂,似乎很少有这样的。它们在思考什么想着什么,那么它们就会准确无误地把这种情绪给表达出来。真正能够看清楚五官和相貌的,那只能算是比较中等的鬼魂,因为力量到达了一定程度,它的潜意识里是知道自己长什么模样的,于是它给人看到的,就是自己的样子,无非就是稍微惨白、稍微狰狞了一点罢了。而最低等的,就是那些压根不成型的,这也是最容易打发的一种,它们也就是适当制造点怪现象,让人察觉到它们的存在而已,吓唬吓唬还行,一般很难直接影响到活人。再一种就是小彭遇到的这种,因为过度的执念,从而形成一股强大的力量,这种力量大到能够改变一个人的视觉,也就是说,当小彭看到自己妹妹的五官扭曲,其实妹妹的五官并非真的扭曲了,而是那个鬼魂转头看着小彭的时候,实际上是把自己的力量和小彭的眼睛建立了一种联系,就好像我们走在大街上,听到人群里有人喊我们的名字,我们会转头去寻找,这时候就比较容易找到叫自己的人。若非那一声叫喊,恐怕是两个在熟悉的人,也会在近在咫尺的人群中擦身而过。
  我告诉小彭说,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这件事你找我还真是找对了,而且那个师父也并不是在刻意吓唬你,虽然我不知道他的道行深浅,但是他所告诉你的,其实也都是真话。不管怎么样说,我们还是去你家实地看一看,另外我也帮着你想想办法,尽可能的联系上以前的那个房主。
  从我们喝茶的地方到小彭的家,步行只需要十分钟。小彭的表达能力算是我这么多年遇到的少有的非常清晰的一个,因为沿途我所看到的和他之前告诉我的,其实差别非常小。果然有文化就是不一样,连说个事情都能说得比我清楚。而一进他们家的大门,我就开始仔细按照小彭的形容,观察起这个房子来。这是我的习惯问题,有些房子容易招鬼而有些却不会,所以我得提前做出一定的判断,给后面的工作少走点弯路。
  他家位于楼道的左侧,进门后左手面就是墙,墙上有门洞,那就是次卧室的房门。右手面则是客厅,正对着入口的地方有三个门,从左到右依次是主卧室、厕所、厨房。厕所和厨房的门相互呈直角关系,回廊那儿放着一台冰箱。而客厅和主卧室那面墙之间有一个从地面连接到天花板上的装饰玻璃隔断,把一个大客厅分割成了一个小客厅和一个饭厅。我仔细看了看天花板,正如小彭所说,如果不是很仔细地看的话,的确很难发现客厅的吊顶和饭厅的吊顶高度不一。因为确信家里有鬼,我从进门后,就一直没有脱鞋,因为万一遇到什么事的话,逃跑也比较方便。在关上房门的时候,我还专门在入口的防盗门那里,沿着门槛撒下了一层坟土,起码保证待会如果逃跑的话,至少我能出去,而鬼出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