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十四年猎诡人(全五册)笔趣阁无弹窗 > 第一百一十八章《第三册》(38)
  女校
  众所周知的是,男属阳,女属阴,一个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女生的校园里,原本就是一个阴重的地方,我并非说这样的地方不好,只不过比起男女混合的学校来说,撞鬼的几率更大而已。于是我让小姑娘接着说,因为我察觉到她和我这么长时间的交谈,虽然她一直强调当时见到鬼的时候有多么害怕,但是我却从她的语气里,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害怕的感觉,那种感觉竟然好像是习惯了,或者说是不可缺少了。这让我觉得很奇怪,因为一个年轻小女孩,不管是再亲密的人死后变成鬼来找她,说什么也会被吓到,但是这个姑娘并没有,我甚至联想起我进门前,那房间里的窃窃私语,我心想这姑娘肯定还有什么话没有告诉我,我得接着问,尽可能的套出话来。
  姑娘接着说,第二天晚上,她就说什么都不敢留在自己的宿舍里了,同宿舍的那些女生也都因为她头一晚的举动,纷纷感到害怕,于是都跑到了别的宿舍去,小姑娘也一样,由于性格的关系,她大概在这个学校的好朋友并不多,起码像那个死去的女生那么好的关系也就她一个而已。于是她告诉我说,她也到别人的寝室里去混床去了,那天晚上,无论那个宿舍的女生怎么打听,她都不再说话,因为她不想再被人逼着回想一次昨晚的画面。她睡在靠墙的那一侧,面朝外,很快她就搂着混床的同学睡着了,但是睡到半夜的时候,她就惊醒过来。
  我说,那个女生跟着你去了那个宿舍是吗?她摇摇头,说那一晚我没能亲眼看见她,但是我知道她就在我身后,我能感觉的出来。我有些疑惑,因为我是念过住校的,我知道宿舍的床肯定都是单人床,而且是很窄长的那种,并排睡两个女生我都觉得够挤了,怎么可能还容得下一个人?她说,当时弄醒她的,是一种触感,因为自己背心是贴着墙壁的,按理来说,背后应该是没有东西才对,但是她却能够清晰的感觉到,有几根冰凉的手指,而且感觉得出来是指尖,在自己的脖子两侧和锁骨附近来回轻轻滑动着。由于头一晚的见鬼,使得她想都没想就认定了那是自己的好朋友,但是她说她不敢回头去看,因为她害怕再看到那张吓人的脸。于是就紧紧闭着双眼,手里攥紧被子,自己一边发抖,一边害怕的忍耐着。
  但是渐渐的,那种触感开始改变了位置,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别人在身后叫你,但是你装作没听见,于是背后的人就换了一种更加容易让你察觉的方式。她说,那些手指缓缓地从锁骨移动到脖子的两侧,再从脖子的两侧移动到腮帮子,接着这感觉一度消失,几秒钟以后,她就觉得自己紧闭的双眼眼皮前,有一股凉意,自己的睫毛好像也碰到了什么东西一样,此刻的耳朵后面,传来一阵“呀……呀……”的声音,她告诉我那声音很轻,但是就是自己好朋友的声音,就好像是一个人用嘴唇轻触着耳廓的后面发出的声音一样。于是那种极大的恐惧就难以让她继续忍受,那一晚,她再度凄厉地尖叫起来。
  同样的,惊动了一层楼的同学和老师,而结果就是她和那个宿舍的同学再度一夜无眠,还遭到了宿管老师严厉的批评。
  第二天她实在受不了了,于是就去跟老师请假,说想要回家,因为自己害怕。但是在她去请假之前,宿管老师已经将她前两晚的“恶行”汇报给了老师,于是在老师的办公室里,她再一次受到严厉的批评,并且不准她请假,接着她第一次给自己的爸爸妈妈打电话说这件事,父母也觉得她是在胡思乱想,也不准她回家。
  没有办法,教室里晚上是不留人的,宿舍也是有门禁时间的,于是那一晚,她还是回了宿舍,但是大家都不敢让她再跟谁混床,因为难保她会再一次重演“闹剧”,所以那一晚熄灯以后,她悄悄拿着小说,搬了个凳子,打算在走廊上看一夜小说,等到天亮的时候,再找个理由逃学。但是在那天晚上,她看书看着看着就吹来一阵风,于是她就开始紧张起来。这也难怪,连续几晚撞鬼,是人都会害怕。熬到凌迟四五点的时候,她就听到自己身边的宿舍门上,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她跟我说,你知道用指甲抠黑板的那种声音吗?我说我知道,那种吱吱嘎嘎的声音我光是想一想就会起鸡皮疙瘩。那说那晚上她听见的就是这种声音,本来她以为是好朋友的鬼在抠门,但是门是木的,不会发出这样的声音。而且在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她毫不犹豫地就笃定,那个鬼又出现了。本来经过两个晚上的惊吓后,她坦言自己虽然也很害怕,但是没有第一次见到的时候怕得那么厉害了,于是她立刻跳起身来,背靠着宿舍门对面的那堵墙,两眼死勾勾地盯着门。生怕那门突然打开,然后里面走出一个死相可怖的人。
  结果门并没有打开,倒是门上的那个玻璃小窗户,逐渐的出现了自己好朋友的脸,但是这次的脸,表情却是微笑着的,甜美的微笑,干干净净,但是由于苍白和自己深知对方已死的情况下,这种笑容就显得特别阴森恐怖。而且好朋友的手,正呈爪状,在玻璃上滑动着,发出那种难听的声音。
  我问她,你的那些同学都没醒过来吗?她摇摇头说没有。我说那就表明,那个声音只有你才能听到了。她说,她们宿舍的门大概有两米左右高,而门上的那个小窗户是开在门的上方的,高度起码都有两米三四的样子,而好朋友的脸出现在窗户里,脚底下也没有任何可以踩踏的东西,虽然门关着看不见身体,但是能够想象出她好像是悬浮着的一样。我说那可不一定,没准她的脚就踩在地上,只是脖子和手变长了呢。
  说完这句话我就后悔了,我本来是来帮助这个小姑娘的,我可并不想用我的经验来吓唬她。但是她大概是在脑子里联想了我形容的那种样子,脸上露出害怕的表情。那是我自打进屋一来,第一次确信她在害怕。
  她接着说,当时她也非常害怕,但是这次就没有惨叫出来了,因为她看见自己好朋友的那个姿态,似乎是不像要扑过来伤害她一样,然后她们俩就这么一里一外,隔着玻璃和门对视着,直到天渐渐发亮,好朋友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消失了,然后就越来越模糊,直到不见。她心里在想,虽然对方已经死了,但是没有想要来害我的样子,而是好像有什么话想要跟我说,但是我不能过多去和她说,我还是决定离开学校。
  可是由于学校看管很严,这种女校的特殊性就在于此,类似于军事化的教育,所以她的逃跑在翻墙的时候被保安给抓住了,然后就被送到了学校的德育处,再次接受教育。但是此刻小姑娘心里已经非常不高兴了,她从德育处出来后,就不再打算逃跑,而是变本加厉地告诉身边每一个人,她自己撞鬼的事实,于是这件事越闹越大,到了最后,学校不得不对她做出勒令停学的处理决定,理由是,为了保证校庆期间,一切顺利。接着她就被校方通知了家长,带回了家。
  你其实是故意大肆宣传你见鬼的事情的,是吧?我这么问她。她说是的,如果我不在学校闹点动静出来,他们就不会这么处罚我。我也就很难离开学校。我问她,那你现在呢?回到家以后,还能见到你的好朋友吗?她犹豫了一下说,见不到了,回家就好了。
  从她那短暂的犹豫,我更加确信当初进屋前,她就是在跟她的好朋友说话,而且她故意对我撒谎了。我是老油条了,你个小妹妹想跟我玩把戏,你有丝毫胜算吗?我心里在得意,但是我不能当面揭穿她,因为有些事情我还没有把握,现在我所掌握的情况,第一这姑娘见鬼了。第二这个鬼就是这姑娘的好朋友。第三这个鬼是跟着姑娘走的,也就是说小姑娘在哪,她就会出现在哪,等于是她此刻就在附近,只不过我没有发现她罢了。第四,就是我要去搞明白的一点,她为什么会回来,为什么单单只是找她?是什么造成了这个小姑娘要对我刻意隐瞒?
  于是我对小姑娘说,小妹妹,我得离开一会,你确定你一个人在家里没问题吗?她问我说你要去什么地方啊?你问我都问完了吗?我说不是,我有点东西忘了拿,我想拿给你看看,你别跟你爹妈说咱们的聊天内容,因为我也觉得他们弱爆了。说完我对她挤了个眼睛,一副我懂你的意思。她问我还会来找她吗,我说会的,下午迟点我还来。
  出了她的房间,我关上门,在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我刻意大声对小姑娘的父亲说,老师我就先走了,有什么事你再给我打电话。一边说我一边冲他指着门,那意思是我有电话跟你说你去门边。生意人,这点还是比较上道的。于是他打开门,跟着我走到电梯口。我告诉她,你这姑娘有点麻烦,首先她对我是铁了心不肯说实话的,如果我真要帮她的话,不把事情了解清楚,容易造成误会,而人与人的误会也许容易化解,但是涉及到一些我们行内的误会,你女儿保不准还会有危险,所以我现在要去你女儿学校去一下,但是那是女校,我自己无名无份的进不去,还得你带着我去一趟。
  男人有点愣神,但是他还是没能藏住他的担心,他问我说,那你的意思,我女儿真是撞鬼了。我点头说,真撞了,还撞得荡气回肠的。
  男人开车带我去了铁山坪,铁山坪这个地方我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只不过跟这个男人去的时候,我还是有些紧张。紧张的是当时重庆的政治气氛,我也透过不少小道消息得知,这里关押了不少黑社会大哥和一些犯错的政府官员。所以一路上见到了不少警官。这所女校的位置在铁山坪的山脚下,再朝上走就是一系列度假村了。重庆没有几所女校,所以我也从来没有进出过女校,在男人的带领下,我们在学校的保卫处登记,接着就进了校园,在等待那些学生下课的过程中,我陷入了深深的、难堪的寻找男厕所的窘境里。最后才在学校体育场附近找打一个男厕所。学校里还是有男性的,例如那些体育老师们,加上我的光临,不免给这个学校增添了不少阳刚之气。原本我一直以为女校的学生见到男人进入校园,那该是一种多么饥渴的表情,所以当下课铃声响起,我正准备张开双臂享受这种如潮水般包围的青春眼神的时候,我却惊讶地发现了一个事实,这个学校的女生,有很多都是同性恋。
  我问她,还有别的你觉得异常的情况吗?她说有啊,早上大家起床刷牙的时候,她也会对着洗漱池的水龙头,自己自言自语的说话。我说是那种自言自语法?她说的什么你听清了吗?她说就好像那水龙头是一个人一样,她自己倒是目光呆滞没有表情,说什么也没人清楚。
  我心里突然觉得这事情好像复杂了,起因肯定是因为那个死掉的女学生,但是把那个小姑娘跟我说的话加上同学客观的看法一比较,这小姑娘似乎除了惊吓过度以外,甚至还有点“鬼迷心窍”了。
  鬼迷心窍本是一个成语,通常指的是一个人为了满足自己的某种欲望,而做一些有违正道的事情。但是事实上这个成语最早的由来,却真是因为一个鬼迷惑了一个人,使得那个人做了一些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做的事情,却还浑然不知。而根据我的经验,能够迷惑人的鬼其实很少见,而且大多数都是女鬼,并且是长得很漂亮的女鬼。
  想到这里的时候,我问班主任老师,请问你这里有那个死掉的女学生的资料或者照片吗?我想要看看。那个老师想了想说,你稍微等会儿,我给你找找。她问我这两个女学生还有没有事情要问,我说没有了,同学辛苦了,回去上课吧。
  很快她就从自己的资料夹里,找到了那个死去的女生的入学信息,这个女生姓周,看到照片的时候,我又对我的判断更加深信了一点,因为这个女生的容貌就登记照来说,确实长得很漂亮,如果不是我提前从那个小姑娘口中知道了她是什么样的人的话,我都会觉得她是个美女,今后长大了,指定是个小妖精。我看到她的入学信息里,选填的专业被划掉了,然后用签字笔写了“幼教”两个字。我问班主任老师说,这里原本写的是什么字,她说这个女孩本来报的是学校的舞蹈专业,后来死活要改成幼教的,为的就是能够跟哪个小姑娘一起上下课,并且住一栋宿舍楼。
  我心里把全部信息整理了一下,我觉得我已经达到目的了,我对老师说,我把这个女孩的照片拍个照,就不多打扰你了,谢谢你的配合啊老师。然后我就用我那高达200万像素且带自动对焦功能的手机拍下了照片,就离开了学校。在学校门口我和小姑娘的爸爸找了家复印店,然后把那张照片给打印了出来。接着在边上的小卖部,买了几根白色的普通蜡烛。姑娘的爸爸问我印这个照片是做什么用的,我说等会儿回你家,我要用这张照片作为媒介,把这个女孩的鬼魂给引出来,然后送走。
  回到她们家的时候,时间是大概下午四点多,我直接让夫妻俩在楼下等我,我自己则上了二楼,到了小姑娘的房门口,我还刻意听了听屋里的动静,不过这次我却没有听见之前的那种窃窃私语。于是我打开门进去,发现那姑娘正躺在自己床上,怀里抱着个洋娃娃发呆。我喊了她一声,她才坐起身来,问我说你要拿的东西拿来了吗?我说拿来了,她说你拿东西是要让我看的吗?我笑着说那当然了,我来你们家不就是来帮你的吗。她说,那你给我看看,是什么。于是我就从包里取出了那张照片,然后递给她。
  虽然是好朋友,我也知道她们就在当天就说过话,但是她自己没亲口承认,但是她却在看到照片的时候,显得惊讶和害怕。
  我仔细看着她的表情,然后问她,怎么了,这不是你死掉的哪个好朋友吗?你为什么还这么害怕?她把照片丢到一边说,我没有害怕。我说不害怕你还丢了照片?她开始不耐烦,她问我说你给我看这个照片干什么?你是从哪里弄到她的照片的?我说我去了你的学校,你的老师给我的。她咬牙切齿地骂道,那个贱人。然后她问我,你带来照片,是想让我再回忆一次吗?我说不是,我想让你跟她说话,让她把她想跟你说的话,一个字不漏的告诉你。
  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故意把嗓门压得很低,然后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实在是没镜子,否则我都会觉得我是一个变态杀手。她看我的神色有点不对了,于是有点慌张地跟我说,不……不用了,我不想跟她说话。我说为什么不想呢,那可是你最好的朋友啊,你就不想听听,她惨死以后,想要跟你说的话吗?她开始害怕说我不听。我问她为什么不听,她脱口而出,我知道她想要说什么,她都跟我说了!
  你总算承认了。我笑着跟她说,不过你还是得听我的,我早就知道那个鬼跟着你回了屋子,只不过我没找到她而已。我在第一次进你房间的时候,我就听见里面嘻嘻哈哈的,你这样一个刚刚失去挚友的人,一个人是绝对嗨不起来的,更别说你才刚刚被学校勒令停学。所以你一定是在跟谁说话,但是我不觉得你是在跟别人打电话,能够在这种情况下让你还笑的这么开心的,就只有你这个死去的朋友了。
  她咬着嘴唇没有说话。她的不吭声,其实就是默认了我的说法。我说妹妹,我不害你,你跟我说一下,她都跟你说什么了。小姑娘有些难过,略略哽咽的对我说,她说她不想吓我,说怕我一个人过不好,担心我,于是就一直跟着我照顾我,她还说虽然她已经死了,但是我们一样可以做朋友,于是自己渐渐也没那么害怕了,这些天呆在家里,没人和她说话,都觉得她不正常,只有那个女孩子,每当她心情难过的时候,就从阳台外面走进来,陪她说话,一起回忆一些过去那些好笑的好玩的事情。
  我对她说,这些都是那个女生跟你说的?她说是啊。我说你想不想听听她的真话?她疑惑道,什么真话?我们姐妹俩从来都是说真话!我摇头说,那倒是未必啊,我现在是个活生生的人站在你面前,我有办法让你听到她最真实的话。就看你愿不愿意,敢不敢了。她犹豫了一会,对我说,好,我要听。
  于是我就把那张照片捡起来,平放在地上,照片的四个角上用蜡烛压住。然后把罗盘放在照片的一侧,我告诉她,我这个罗盘是能够察觉到周围有没有鬼的,待会要是指针动了,就表示它来了。接着我让她给了我一张大白纸和一支笔,我画了十多分钟在纸上按照我们常用的一些字,密密麻麻的写上,然后在白纸的中间,写上了是和否字。我问姑娘,你现在知道我要干什么了吗?她说我知道,我们也玩过,你要请笔仙。我说没错,不过我请的不是笔仙,而是你这个好朋友的鬼魂。
  点上蜡烛,我和她一人伸出一只手握着笔,是轻轻握住的那种,然后我也没有用一贯通灵喊笔仙的方式,而是直呼了这个死掉的女生的名字,要她伸手抓住笔,因为我有话要问她。由于我的喊法带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口吻,再加上这个死去的姑娘,新亡人,根本就奈何不了我,于是在我喊了四五遍的时候,密封的房间里,蜡烛的火苗忽闪了几下,然后罗盘的指针开始转动。我注意了一下那个小姑娘的眼神,她是看到罗盘和蜡烛的动静的,所以难免有点紧张,我对她说,现在我要松手,但是你还是握着笔别动,我把我的位置交给她了。我还告诉她,问题由我来问,你无论如何都不要丢掉笔。
  松开手以后,我一只手按在哪个小姑娘的肩膀上,另一只手则伸进口袋里,把红绳捏在手里。我问道,某某某,你来了吗?笔尖移动到“是”上面。从姑娘吃惊的表情我看得出,她们以前请笔仙,是没能请出来的。我说你为什么留下。笔回答我“为了她”。这里的“她”自然就是我眼前的这个小姑娘。我说你找她做什么,你已经死了。笔回答我“玩”。我看姑娘已经很吃惊了,有点得意,于是我问,听说你是不放心她,想要留下来陪她是吗?笔尖却画到了“否”上。而此刻我明显感觉到我手按着的那个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我说既然不是不放心,那你为什么要留下?笔回答说“孤单”。我说所以你找她,其实不是因为担心她,而是因为你自己孤单是吗?笔说“是”,我说那你要怎么才能不孤单。笔回答说“带她走”。我问,你怎么才能带?笔回答说“死”。
  “啊!!”小姑娘再一次尖叫,这是我第二次看到她露出害怕的神情。而与此同时她也丢掉了笔。我早就知道她会被吓得丢掉笔,于是就在她丢了笔的那一刹那,我掏出红绳,照准了照片上方的位置套了过去。红绳在空中不借力地停住了,那是因为我的绳子套住了那个鬼魂。而此刻小姑娘的爸爸妈妈也因为她的这声尖叫,冲进了房间,大概是以为我在非礼她的女儿。而在他们进屋的时候,我想她们也看到了悬在空中,还在因为挣扎而发生拖拽感的红绳。
  她爸爸惊讶地问,你们……你们在做什么?我没理他,而是迅速腾出手来把红绳打结,然后对她的妈妈说,快点递给我一只口红唇膏或者眉笔!快!其实也没必要那么快,我故意吓唬他们呢。姑娘的妈妈赶紧从卫生间里拿出来一支唇膏,不敢靠近我,只敢远远丢给我。我接过以后,在地上画了个井字形的符,然后连拖带拽把被红绳套住的鬼魂拉到符中间,接着把红绳的另一头拴在了床的栏杆上,这才一屁股坐在床上。
  蜡烛熄灭了,地上除了罗盘照片和蜡烛以外,就剩下一张被画得乱七八糟的纸,和一支笔。然后是两个惊呆了的中年男女,和一个在地上呜呜哭泣的少女,以及一个潇洒坐在床头的年轻帅哥。
  歇了一会后,我扶起地上的小姑娘,我说现在你明白了吧?你是被鬼迷心窍了。姑娘的爸爸问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说其实打从一开始,这个女学生的鬼魂回来找她,就是为了带走她,理由很简单,因为她孤单。她一个人当鬼不好玩,她觉得你是她生前最好的朋友,你应该陪她,就像当初她陪你一样。而她是一个新鬼,还没有害死人的能力,于是她就用这样的方式,逐渐的接近你,让你慢慢习惯了她的存在,让你想起以前那些美好的事情。我敢打赌,如果这样的情况再持续半个月,而那时候你已经被她彻底的迷惑住,她就再也不会出现在你周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