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鸿想到叶玲珑的遭遇,心中不禁有些愤愤不平。
但转念一想,自己不过是意外穿越时空而来的匆匆过客,当务之急是想想如何回去,为这里的人和事徒增烦恼,实在是多余。
他暗暗摇了摇头,忽然记起自跌落至此,竟还不知此刻的具体时日。
于是他转向铁柱问道:“铁柱,现在是哪一年?”
铁柱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有些茫然,却还是老实回答:
“你不是过糊涂了吧?连今年是哪一年都忘了?今年是夏国历一千三百八十五年。”
秦鸿在心中一算,这里的时间竟比他原来的时空早了整整一百年!
也就是说,他竟是逆着时空长河,回溯到了百年之前!
直到此刻,先前那些让他困惑不解的地方,也有了合理的解释。
唯独让他不解的是,这一次为何没有像前两次那样,进入乾坤袋内的空间,反而在自己原本生活的地域逆行了时空。
难道是乾坤袋出了变故?他尝试着与乾坤袋沟通,却发现它毫无回应。
紧接着,秦鸿又发现了一个棘手的问题——由于无法动用灵力,他的储物袋竟也无法开启,里面的物品自然无从取出。
他心中暗道:必须尽快想办法尽快恢复灵力,否则一旦遭遇危险,他根本没有自保之力。
他忽然想起苍玄当初的告诫:吸入体内的灵力要是不及时炼化,自身必定会遭到严重反噬。
看来,一定是上次一次性吸收了数十名修士的灵力,却未能及时炼化,超出了自身承受极限,才引发了反噬。
他暗自自嘲,果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有时得到多少,便会失去多少。
他大致评估了眼下的自身境界:仅凭肉身力量,约莫只相当于普通炼气六重修士的水平。
沉渊剑也取不出来,即便能取出,以他此刻的状态也无法用灵力催动,不过普通长剑倒是可以勉强使用。
至于乾坤袋,先是将他卷入异度空间,而后便陷入沉睡。
想来是吸入他自身鲜血的同时,又吸纳了那数十名修士的精血,同样遭到了反噬,才引发了时空错乱。
如今乾坤袋沉睡未醒,他自然只能滞留此地,唯有等它苏醒,才有机会返回原本的时空。
秦鸿心中思忖,只要等乾坤袋苏醒,他便能再度返回原本的时空。
只是他万万没有料到,这一等,便是数年……
秦鸿与铁柱闲聊了一会,看看天色渐暗,铁柱拉着他准备去吃晚饭。
就在二人即将踏出屋门的时候,一道身影跌跌撞撞地朝着这边走来。
铁柱见来人浑身是血,先是一愣,待看清对方样貌,神色顿时一变。
他急忙上前几步,伸手将人扶住,急声问道:“石头,你怎么了?!”
石头望见铁柱,张了张嘴,一句话尚未说出口,便眼前一黑,直直栽倒下去。
铁柱连忙拦腰将他抱住,快步抱进屋内,轻轻放在床上躺好。
又转身拿起一只碗,倒了碗凉水,小心翼翼地扶起石头的头,喂他喝下一口。
过了好半晌,石头才缓缓睁开眼睛。
“石头,你这是被谁打成这样的?”铁柱急忙问道。
石头望着铁柱,声音虚弱:“还能有谁,是叶天启打的。”
“叶天启?可恶!他为何要对你下此毒手?”
“没有什么缘由……他说我挡了他的路,上来就踹了我几脚。
我不过是瞪了他一眼,他便越发凶狠,把我打成了这样,还放言以后见我一次打一次。”
“简直无法无天!真当我们好欺负不成!我这就去找他们评理!”
铁柱气得额头青筋暴起,转身就要冲出去。
石头急忙伸手将他拉住,道:“算了,这里是叶家的地盘,所有人都护着他,根本没有说理的地方。”
“那我去找大小姐!”
“唉……要是放在从前,找大小姐或许还有用。可如今大小姐自身都难保,又怎能护得住我们这些下人?”
“可是……”
铁柱猛地僵在原地,双手攥紧,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唉……!!!”
最终,他只能重重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床沿上,对着空气独自摇头叹息。
秦鸿在一旁静静看着,石头的年纪与他相仿,身材偏瘦。
即便此刻浑身是伤、狼狈不堪,也能看出他原本皮肤细腻、眉清目秀的模样。
眼底虽然藏着几分哀伤,却掩不住心中的倔强。
秦鸿心中猜测,叶天启无缘无故将石头打成这样,分明是在发泄情绪。
而他的情绪失控,多半与自己脱不了干系。
叶天启在自家地盘被自己打倒在地,丢尽了颜面,自然要找旁人宣泄怒火!
这么说来,石头被打的起因,竟也有他一份。
他望向床上躺着的少年,眼底涌起一抹狠厉。
先是叶玲珑因他遭了叶天启的侮辱,后有石头因他平白承受了这顿毒打。
看来这叶天启与他,算是结下了梁子,日后定然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既然如此,他得想个法子,好好惩治一下这家伙!
不过此事不能操之过急,得等到自己恢复灵力才行。
秦鸿正站在原地暗自思忖,忽闻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响。
紧接着,一道嚣张的声音响起:“下午来的那个小子,给我滚出来!”
秦鸿一听,真是说曹操曹操到,这声音听着正是叶天启无疑。
他面色平静地径直走出小屋。只见叶天启正站在院中,身旁还跟着四五个人。
这些人都是十四五岁的年纪,一个个昂首挺胸,一副桀骜不驯的神情,一看便知不是善茬。
叶天启见秦鸿现身,当即伸手指着他,转头对身旁一人道:
“就是这小子,明明没有修为,肉身力量却很强悍。”
“哦?是吗?我倒要亲自领教领教!”
说话之人身材高大壮硕,炼气五重境界,单看身形便知可能是个体修,在力量上绝不会吃亏。
话音落下,他迈步走到秦鸿面前,不屑地勾了勾手:“小子,过来!让老子瞧瞧你到底有几分能耐!”
秦鸿却站在原地未动,只是用一双冰冷的眸子淡淡斜看着他。
那人猝不及防对上这眼神,心头猛地一紧,莫名升起一股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