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首一人虽略显老态龙钟,周身却萦绕着四重后期的磅礴气势。
老者干瘪的脸颊爬满沟壑般的皱纹,一双眯缝的小眼睛像是还未睡醒,鹰钩鼻下配着一张阔嘴,五官凑在一起说不出的别扭。
叶玲珑看见那人,指尖一紧,秦鸿察觉到她的紧张,抬手轻轻覆在她的小手背上,安慰道:
“玲珑别怕,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
被掌心的暖意包裹,叶玲珑紧绷的心神渐渐缓和下来。
见叶玲珑紧张的心情稍稍缓和了一些,秦鸿沉声问道:
“是他把你抓来的?”
“嗯!”
叶玲珑眸中闪过一丝怯意,重重点头道:“就是他,他还逼着我交出了那片金色叶子。”
“好,你在此处稍候,今日我便为你报仇。”
话音落,秦鸿上前一步,长剑往前一指,高声喝问:“你就是玉衡宗大长老?”
为首老者斜睨着那双小眼睛,语气傲慢,“正是老夫。你又是何人,竟敢擅闯我玉衡宗劫人?”
秦鸿嗤笑一声,朗声道:“我是你爷爷!”
“呵,黄口小儿,好大的口气!”
老者冷笑,“敢闯我玉衡宗,老夫佩服你的胆量,但你可知今日必死无疑?”
“我的下场无需你操心,倒是你今日惹了不该惹的人,下场可不太好,我已经替你想好了。”
“哦?说来听听。”
大长老挑眉,神色中带着几分戏谑。
“你的下场就是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喊三声爷爷,然后自我了断。”
“哈哈哈!”老者仰头大笑,
“老夫活了这么大岁数,从未见过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今日便让你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你若能在老夫面前走过三招,老夫便放你们离开。”
“不必三招,三招之内就让你到阎罗王那里去报到!也好让你早死早托生!”
话音未落,秦鸿身形已动,速度快如闪电,眨眼间便至大长老近前。
他周身灵力翻涌,手中沉渊剑嗡嗡作响,剑身上流光闪烁,伴随着一声大喝:
“乾坤剑诀——!”
凌厉的剑气直指大长老面门!
大长老见秦鸿眨眼间便已近身前,心中暗惊,仓促间侧身闪避。
但秦鸿岂会给他躲闪的机会,他脚踏凌云步,瞬间便迫至大长老不足三尺之地。
眼看剑尖即将刺中大长老要害,大长老猛地扬手,一件法宝堪堪挡在自己与秦鸿之间。
“铛——!”
秦鸿一剑正中法宝,响起刺耳的金属交鸣。
大长老借势急速后退,同时催动灵力,那法宝骤然暴涨,光华大作,瞬间便将秦鸿笼罩其中!
秦鸿这才看清,困住自己的竟是一座古朴宝塔。
大长老显然是想以这件法宝将他镇压!
他冷笑一声,“区区一件小法宝,也敢妄想困住爷爷我?”
话音未落,秦鸿右臂灵力暴涨,携着雷霆之势一拳轰在宝塔之上!
“咔嚓——”一声脆响,那宝塔应声碎裂,化作漫天灵光消散。
挣脱束缚的秦鸿身形一闪,再次逼近大长老。
大长老见宝塔轰然碎裂,顿时大惊失色。
他急探手一招,一片鎏金叶片自袖中疾飞而出,悬于秦鸿头顶,瞬间铺开漫天金辉将他笼罩。
秦鸿定睛一看,这分明是他当初赠予叶玲珑保命的护身法宝!
显然大长老已抹去叶玲珑的气息,将其炼化自用。
但他丝毫不惧,他自有克制此宝的法门。
秦鸿持以沉渊剑直指那金叶,暗自催动《噬灵诀》。
只见剑身微微震颤,发出低沉嗡鸣,金叶刚绽放的璀璨光华竟迅速退去,转瞬间变得黯淡无光。
“簌!”
金叶化作一道流光,径直飞入秦鸿掌心,被他顺势收入储物袋。
大长老眼睁睁看着自己两件至宝,不过瞬息之间一毁一夺,顿时惊得心胆俱裂。
此时,秦鸿已提剑杀至!大长老仓促挥剑格挡,可他的长剑刚与沉渊剑相撞,便听得“铛”的一声脆响,长剑脱手而出!
秦鸿顺势手腕下旋,剑尖带着凛冽寒光直劈而下。
“噗嗤——!”
两道血光飞溅,大长老膝盖以下的双腿被齐根斩断,半截身躯轰然倒地,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其余几名玉衡宗长老见筑基四重巅峰的大长老竟如此不堪一击,顿时吓得魂飞魄散,眼神中写满惊恐,纷纷四散奔逃。
秦鸿立即追上前去,不过数息之间便将逃窜几人尽数斩杀,最后折返回来,补上一剑,彻底了结了大长老的性命。
他将众人的储物袋全部收入囊中,随即拉起叶玲珑的手,再次御剑向着山门方向飞驰而去。
就在此时,前方突然响起一道雷霆般的怒喝,
“杀了我玉衡宗这么多长老,就想一走了之吗?”
秦鸿脚步一顿,抬眼望去,就见一名身着青衫的老者缓缓显出身形。
这老者一身修为深不可测,气息之雄浑已至筑基五重巅峰,除了玉衡宗宗主,还能有何人!
秦鸿脚踏沉渊剑凌空而立,高声道:“玉衡宗当真是一手遮天,竟没有一处说理之地!
大长老表面上人模狗样,实则道貌岸然,背地里专干些鸡鸣狗盗的龌龊勾当。
他强行掳走我的家人,还妄图将她纳为妾侍,我今日只为救人而来,何错之有?凭什么不能走?”
“你将人带走也无妨,可无端杀了我宗门那么多长老,岂能就这般轻易离去?”宗主面色阴沉地道。
秦鸿冷笑一声:“他们作为帮凶,都有错在身,死有余辜!”
“好一个死有余辜!”
宗主怒极反笑,“你将我玉衡宗各峰长老屠戮殆尽,我若就此放你离去,宗门颜面何在?日后又如何在这方修仙界立足?”
秦鸿淡淡地道:“我管你什么颜面,又管你怎么立足,那是你们自己的事。
他们要杀我,便该有被杀的觉悟。你若执意阻拦,下场只会与他们相同。”
宗主面色更加阴沉:“年轻人,说话的口气未免太大了些。
你能斩杀筑基四重后期的大长老,实力确实不俗。
大长老有错在先,死不足惜,但其他长老罪不至死。”
他话音一转,又接着道:“这样吧,也别说老夫欺负你,你既有胆量独闯我玉衡宗,必然有一些底牌。
今日想走也可以,只要你能胜过老夫,便放你们二人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