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清,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秦鸿连忙追问。
“我刚才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些支离破碎的画面,里面好像有你的身影,我们似乎真的见过……但我怎么也想不起来是在哪里。”
周沐清眉头紧锁,“而且这个铃铛伴随着我降生,我一直将它带在身上,从来没有过声响,今天为什么会突然有了反应?”
秦鸿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人,沉默不语。
他心中已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只是目前还无法证实。
“沐清,我们先回去吧。”秦鸿轻声说道。
周沐清神色恍惚地点点头,跪在坟墓前重重磕了三个响头,才起身随秦鸿返回桃林镇。
两人回到镇上,秦鸿便暂时在周家住了下来。
他悄悄将那几名凌霄殿弟子的尸身拖到镇外,找了处地方埋了。
周沐清痛失父亲,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中,整日以泪洗面。
秦鸿看着她这般模样,竟不知该如何安慰。
他心中对周沐清怀着深深的愧疚,毕竟,这一切的悲剧,皆因他而起。
秦鸿见周沐清精神时而恍惚、时而清醒,不敢轻易离开,便一直守在她身边陪伴着。
这些日子里,他闲来无事便取出沉渊剑细看,发现剑身上多出的那道纹路又变长了些许。
这让他更加确定,沉渊剑吸收修士生机后,这道纹路便会发生变化。
修士的修为越强,纹路变化得也就越快。
只是这纹路最终会变成何种模样,他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期待。
而上次在玉衡宗斩杀那几名长老时,他能清晰感觉到,有精纯的生机之力从沉渊剑中反馈到自己体内。
且这些生机之力异常纯净,没有一丝渣滓,并不会对他造成反噬。
有了上次的教训,他如今已不敢再贸然吞噬其他修士的生机之力了。
他手腕一翻,掌中便多出一件宝物——正是在遗迹中从青年男子身上得来的小鼎。
他抹去小鼎上残留的气息,将自身灵力缓缓注入其中,小鼎却透着一丝抗拒之意,将他的灵力拒之门外。
秦鸿眉头微蹙,指尖燃起一簇火焰将小鼎包裹,试图将其炼化。
然而小鼎在火焰中一动不动,这足以灼烧玄铁或者二阶妖兽鳞甲的火焰,竟对它不起作用。
如此炼化了两天两夜,小鼎依旧毫无反应。
秦鸿心道,这小鼎恐怕不简单,或许是自己的火焰等级不够,暂时无法将其炼化。
无奈之下,他只得将小鼎重新收起,打算日后有机会再将其收服。
这期间,他将自身功法细细打磨,尤其是从玉衡宗宗主那里感悟的御剑之术,经他反复钻研,又有了几分精进。
这夜,秦鸿正在院中修炼,忽感院外传来几道强横的气息波动。
他悄然起身走出小院,神识一扫,隐约察觉到院外潜伏着五六道身影,这些人鬼鬼祟祟,好像在犹豫是否要闯入。
秦鸿隐匿身形慢慢靠近,借着夜色看清几人装束,都是一副凌霄殿弟子的打扮。
想来是前几日派来打探的人一去不返,他们便又派了新的人手前来。
他没有犹豫,身形一闪便冲了上去,出手迅捷狠辣,三两下就将几人打翻在地,只留下最后一人将其制服后细细盘问。
从那人嘴中得到的信息,与他猜想的相差无几。
只是这次他多问了几句,比如望仙宗的具体方位。
那弟子恰巧知晓,望仙宗在这往东一万余里处,只是两派素来并无交往,对其详情所知甚少。
知道了几人身份,秦鸿没打算让他们活着回去。
他抬手便结果了几人性命,随后悄悄将尸身拖到镇外掩埋,又仔细抹去了所有痕迹。
这一切做得悄无声息,丝毫没有惊动镇中之人。
秦鸿暗自思忖,这几人的实力比先前那批凌霄殿弟子强了不少。
先前几人最高不过炼气九重,而这次竟出现了筑基境强者,其中修为最高的已达筑基二重。
他想,若继续在留在此地,恐怕会引来更强的敌人。
他自身倒是不惧,但怕牵连到周沐清,让他再次收到惊吓。
他原本想在此安稳待上几日,一来是等周沐清精神恢复一些,二来也是想趁这段时间冲击一下境界。
那吴沧海已达筑基六重巅峰,若真如凌霄殿弟子所言,他倒还能应付。
可吴沧海向来狡诈,他的真实实力是否真的只是筑基六重巅峰?有没有刻意隐瞒?秦鸿也不敢断定。
若是吴沧海的境界还有隐藏,真要对上,他应对起来恐怕会有些吃力。
仔细权衡后,秦鸿决定先换个安全的地方再做打算。
次日,他便劝说周沐清,打算带她离开此地。
周沐清因为父亲的死与秦鸿有着莫大关联,心中对他始终存有芥蒂,至今未能放下。
但她也清楚,现在居住的地方已经暴露了,既然凌霄殿已经来过一次,就有可能来第二次。
若凌霄殿派来更强的高手,她的执拗会让两人同时陷入险境。
因此,在秦鸿的反复劝说下,她终究还是勉强同意离开,前往一处相对安全的地方暂避。
秦鸿带着周沐清离开了桃林镇,一路向东而行,渐渐远离了凌霄殿的势力范围。
两人最终寻到一处僻静之地,那里有座荒废的小院,院内有着一间屋舍。
这屋舍显然已经荒废了许久,里面积满了厚厚的灰尘,应该是很久没有人居住了。
秦鸿动手将屋舍清扫干净,又重新布置妥当。
屋内的陈设,都是周沐清家中物品,是秦鸿用储物袋打包带来的。
他想得极为周全,这些周沐清日常惯用的物件,便是要让她无论身在何处,都能感受到家的温暖。
收拾完屋舍,他又将小院打理了一番,栽上些花花草草,使得整个院落透出几分温馨。
至此,二人便在此处暂时安顿下来。
………
此刻,在一处更高维度的位面中,一座深宅大院的正厅内,一位老者端坐于厅中主位,两侧立着一男一女两位年轻人,他们正在对这方界域虎视眈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