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家三少一眼看见桌前两人正云淡风轻地看风景,顿时气得火冒三丈。
他猛地一手指向秦鸿,怒声质问:“我的两个随从,是你打伤的?”
秦鸿目光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是我打伤的又如何?难不成只许他们对我动手,还不许我还手了?”
薛家三少脸色铁青,转头冲身旁的随从喝道:“你们几个,一起上!把他给我往死里打!”
话音未落,十几名随从便如狼似虎地扑上前,瞬间将秦鸿和周沐清团团围住。
可还没等薛家三少看清眼前发生了什么,就听见“砰砰砰”的声音接连传出。
那十几名随从竟像沙包一样,被秦鸿接二连三从窗口扔了出去。
不过片刻功夫,十几人就在原地消失,只剩下薛家三少一人,僵在那里,彻底傻眼了。
直到这时,薛家三少才惊觉,自己竟完全看不透眼前之人的修为境界。
他带来的十几名随从,大多是炼气八重、九重的好手,其中甚至还有两名炼气九重巅峰的强者。
这样的阵容,即便是对上一名筑基一重的修士,也不至于败得如此干脆利落。
如此看来,眼前这人的境界,最少也在筑基二重以上。
薛家三少心头一沉,暗道今天怕是踢到铁板了。
可他心里清楚,此刻想走,已经晚了。
凭他炼气六重的修为,在对方眼里,根本不堪一击;
对方若想取他性命,简直如同碾死一只蚂蚁。
念及此处,他不由得双腿微微发颤。
可转念一想,自己乃是薛家嫡系,在这铁城地界,谁还敢动他?
那纯粹是不想活了!
想到此处,他给自己壮了壮胆,重新挺直了腰杆。
他声音有些颤抖,结结巴巴地道:“我是……薛家人!你……不敢把我……怎么样,否则……薛家绝对……饶不了你!”
秦鸿闻言,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知道你是薛家人,确实也不敢把你怎么样。”
他接着话锋一转,
“我没想把你怎么样,只是听说你心情不大好,想请你坐下喝一杯罢了。”
薛家三少听得一头雾水,站在原地,一时不敢上前。
秦鸿抬手拍了拍身旁的桌面,
“这可是你们薛家的地盘,你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坐下吧,我请你喝一杯,如何?”
见薛家三少还是身形未动,又激了他一下:“怎么?薛家三少,竟然没这个胆量?!”
薛家三少一时之间猜不透秦鸿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可他也清楚,自己此刻根本逃不掉。
对方若是想动手,早就动手了,哪里还会有闲情逸致请他喝酒?
他心一横,咬牙走到秦鸿身旁的空位坐下,梗着脖子道:
“喝就喝,谁怕谁!我爹说了,薛家男人在外面绝对不能认怂!”
“说的好,看不出来你还是条好汉!”
秦鸿随手将先前掌柜递来的布袋丢了回去,扬声道:“掌柜的,再来几坛酒!”
掌柜站在一旁,早就看得心惊肉跳,这局面他根本就掌控不了。
要是薛家三少在他店里出了事,他有十条命也不够赔的。
眼下两人能坐下喝酒,总比打起来要好。
他忙不迭收下布袋,连声应着,亲自下楼取酒。
片刻功夫,掌柜便抱着六坛酒快步回来,小心翼翼地搁在两人面前,陪着笑道:
“二位请慢用,要是不够,本店还能免费赠送。”
秦鸿拿起一坛酒,
“嘭!”
拔去木塞,将酒坛递到薛家三少面前,随后又拎起另一坛,利落拔掉塞子。
他晃了晃手中的酒坛,冲薛家三少挑眉道:
“喝吧。敢不敢和我打个赌?”
“赌什么?”
“今日你要是能把我先喝倒,我任凭你处置;
可要是你先醉了,往后就不准再找我和掌柜的麻烦,如何?”
“赌就赌,怕你不成!我爹说了,男子汉愿赌服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薛家三少一听秦鸿要跟他赌酒,心头顿时掠过一阵窃喜。
论打架,他不及对方;可要说喝酒,他在铁城那也是出了名的好手。
这十里香的酒劲虽然霸道得很,但他连灌两坛面不改色,就算连喝三坛也不成问题。
他心里暗自盘算起来:若是这小子喝输了,自己便将他收为奴仆,任由差遣。
此人修为境界不低,日后帮他打架是一把好手。
“我先来。”
薛家三少说罢,拎起酒坛,仰头便将酒大口灌进嘴里。
“咕噜咕噜………”
不消片刻,一整坛十里香就见了底。
他反手抹了把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挑衅地看着秦鸿。
“喏,我喝完了,到你了。”
秦鸿也不废话,拎起酒坛,仰头一饮而尽。
喝完一坛,他手上动作不停,又抄起第二坛酒,“嘭”地拔去木塞,又是一口气喝了个精光。
他将空酒坛往桌上一墩,看向薛家三少,
“现在,轮到你了。”
薛家三少见状,拎起第二坛酒,仰头灌下。
空坛子也是往桌上一墩,戏谑地看着秦鸿。
他心道:这小子竟敢跟我比酒量,简直是老鼠舔猫逼——找死!
两人接连灌下两坛烈酒,竟是一点醉意都没有。
一旁看戏的掌柜看得连连称奇,要知道他这十里香酒性霸道,寻常人一碗下肚便会头晕目眩。
能一口气喝下一坛的已是凤毛麟角,而像这样连饮两坛还面不改色的,一年到头也遇不到几个。
今日竟能同时撞见两位这么能喝的,心底不禁暗暗佩服。
秦鸿也有些意外,没想到这薛家三少看着平平无奇,酒量倒是不小。
赌局是他先提的,自然没有认怂的道理,当即抄起第三坛酒,仰头又是一通牛饮,转瞬见底。
烈酒入腹,一股灼人的燥热之力在体内剧烈翻涌。
秦鸿不动声色,将酒力引向右臂。
刚开始坐下来饮酒时,他便察觉到右臂会主动化解体内酒力,所以他才敢打这个赌。
另一边,薛家三少两坛酒下肚,体内酒劲也是翻腾不已,他费了好大劲才强行压了下去。
原以为秦鸿喝到第三坛定会后继乏力,没成想对方依旧是一口闷完,薛家三少心里也犯了嘀咕,有点后悔答应这个赌局了。
可事到如今,他已是骑虎难下,只能咬着牙拎起第三坛酒往嘴里灌。
喝到一半时,酒力猛地往上冲,呛得他一阵咳嗽,好不容易强咽下去,缓了口气才将剩下的半坛酒喝完。
此刻,酒力开始在他体内横冲直撞,直冲脑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