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南,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你难道不知道,现在仪式都要开始了么?所有的人都在等着你呢!”
舒落心是在酒店的天台上找到谈逸南的。 此时的谈逸南正一个人坐在天台的围栏上,抽着烟,看着万里无云的天空。
今儿个的天气,真的不错。
适合在马场上,带着马儿一起策马奔腾。
那感觉,真的很不错。
谈家的每个孩子都会骑马,这都是在谈老爷子的领导下逼着学会的。
谈逸泽是三岁就在马背上打滚了。而相比较之下,他谈逸南还稍稍晚了些,到六岁才开始上马背。
因为谈逸泽是谈老爷子亲自带的关系,所以无论他学什么东西,都是谈老爷子在拿主意。
但他谈逸南,却一直都被母亲带在身边。
因为她怕他太小上马,会被马儿给摔坏的关系,所以一直都不同意谈老爷子要教他学骑马的事情。
若不是有一次他偷偷跟在谈逸泽他们到马场,看到谈逸泽和家里其他的两位长辈在马背上飞奔的一幕,谈逸南可能永远都没有学会骑马。
谈逸南还记得那一天回家之后,他就主动跟母亲提出自己想要学骑马的事情。
当时,他妈妈还劝了他好半天。
到最后拗不过他,才同意他去学的。
年幼的时候,总以为那样会想方设法的为自己考虑的母亲,是爱自己的。可长大之后,谈逸南才发现,原来这一切不过是母亲的控制欲。
他谈逸南想做什么,会做什么,其实都不过只是母亲的想法。
渐渐的,他才明白,自己的世界真的被母亲逼得连一个呼吸的空间都没有。
现在,她还想要将自己最后一个能自由喘息的空间给剥夺了。
婚姻,事业,人生……
没有一样是她舒落心不想要操控的。
可这样的生活,他谈逸南真的受够了!
看了一眼万里无云的天空,谈逸南开了口,声音有些哑:“妈,你知道么?这样的天气最适合骑马了!”
突然间,他好想谈建天。
谈建天在的时候,虽然他们在家里的关系也算不上好,但最起码只要谈建天有空就会带上他到马场去好好的跑跑,然后和他说:“小南,工作并不是人生的全部,希望你记住这一点。”
那个时候,谈逸南也不明白谈建天每次都和他说同样的话做什么。
可现在他懂了,其实谈建天早已看得出他活得很累,所以总会让他用跑马的方式,来放松心情。
可舒落心呢?
不管什么时候,她总是让谈逸南以事业为先。
最首要的目的,就是拿下明朗……
可这样的生活,真的让谈逸南活得很累。
有时候,他还真的想到一个人迹罕至的乡下地方,开办一间农场。没事的时候喂喂马儿,做点小生意足够过日子就好了。
可当他将这个想法告诉舒落心的时候,她却给了他两个字——幼稚!
就如同,他今儿个告诉舒落心,这样的天气适合到马场上去跑马似的,她笑着和他说:“小南,你这傻孩子到底在想什么呢!跑马能跑出个什么东西来?你今天最主要的任务就是给我老老实实的去订婚,你别给我想那些有的没有的东西!”
什么时候不好去跑马?
偏偏在这个时候想跑!
这样的想法,在舒落心的眼里,可笑至极。
“妈,你真的想我和刘雨佳订婚,不管她是什么人?”
听舒落心的话之后,谈逸南只传出了一阵无声的叹息。
他从天台上的围栏跳下来的时候,西装上已经沾了好些灰。
可谈逸南却连顾得上都没有,只是径自走到舒落心的身边,一双黑亮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舒落心看。
或许,是被谈逸南这样的眼神看的有些发麻。
舒落心竟然变得有些口吃:“小南,你……你刚刚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不管雨佳是什么人?雨佳就是雨佳,还能是什么人。你不要忘记,她可是梁海梁参谋长的孙女,娶了她对你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这,便是舒落心。
不管什么时候,她总喜欢将自己的利益放在最前边。
可听着舒落心的这话,谈逸南却突然笑了。
那样的笑,阳光下灿烂到了极致,却能无端端的横生出一股子悲凉。
“妈,她说她是梁海梁参谋的孙女,你就信了?难道,你都忘记霍思雨了么?你忘记,她当初用一个假的市长千金的身份,就将你给耍得团团转的么?”
就是因为舒落心的贪念,才一而再再而三的导致了他谈逸南的悲哀。
“小南,你到底在说什么呢!雨佳是雨佳,霍思雨是霍思雨。还有,这次的情况不一样,你难道没有看到这次是人家梁参谋长自己亲自将刘雨佳给送过来的么?这要不是人家亲孙女的话,他会这样做么?”说到这的时候舒落心还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又对谈逸南说:“好了,别想那么多了,雨佳是个好孩子,你别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还有,在今儿个这样的好日子里,我不准你再提霍思雨那个贱人的名字了!每次提到她的名字,都没什么好事!”
看样子,舒落心真的痛恨霍思雨到了极点。
就连现在淡淡提起她的时候,舒落心都不加掩饰的表现出自己的厌恶。
也对。
当初要不是这霍思雨跑出来搅局,这顾念兮这颗明珠不就名正言顺的落到了她家小南的手上了么?
现在,她也不用到处寻着好帮手,帮着自己对付谈逸泽了!
每次想到这一点,舒落心就恨不得弄死霍思雨!
但此刻,她显然没有意识到,今儿个小南为什么会在这样的日子里,提起霍思雨这个名字。
拉着谈逸南的手臂,她想要将她带下楼,然后尽快开始她期盼已久的订婚仪式。
可不管舒落心怎么使劲,谈逸南就是纹丝不动。
“小南,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想听妈妈的话了,是吧?”
一个一米八几的大个头,他要是真的不想动,舒落心也拿他没有办法。
所以,她只能改用嘴皮子功夫。
“妈,该听的我当然会听,可您现在能不能先听我把话讲完?”
谈逸南仍旧不动,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舒落心看。
“听你讲话当然没有问题,可你先听妈说,现在楼下所有人都等着你和雨佳的订婚仪式开始呢!算妈求你,先跟雨佳将婚事给定下后,你想说什么妈到时候肯定抽出时间来听。就算你想要讲上了几天几夜,妈都奉陪好不好?”
刚刚上楼上的时候,梁海那边已经再催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近段时间被爆出了许多丑闻,更有许多人将那日在网站上看到的那个人和梁海联系起来的缘故,最近这段时间梁海对她这个亲家也是不冷不热的。
甚至,在今天这样重要的场合,梁海都三番两次给她摆谱。
你看,这刚刚不就因为小南离开多耽搁了一下时间么?
那男人就在新娘休息室里对她大吼着,让她尽快将小南给带回去。
舒落心只觉得梁海这个男人变化了好多,却没有想到其实梁海先前做的一切,其实都是有目的的。
先是接近她,再者和她发生了关系,最后还拍了照片。
其实,这些都是为了达到控制她的目的。
而今儿个对她舒落心又吵又闹的,其实就更加简单了。
他就是害怕刘雨佳现在的真实面容曝光了。
现在酒店对他们来说,多呆一秒钟都是煎熬。
他想着尽快定完婚,然后将刘雨佳给送回去。
之后再找个时间,将她送出国将面容给整好。
可在这个节骨眼上,谈逸南竟然消失不见了。这对他来说还真的是不大不小的考验!
他,能不火大么?
“妈,我知道你很在意这场婚礼,也将雨佳的表舅看的很重要。但如果我告诉你其实刘雨佳就是整容过后的霍思雨,你还会义无反顾的支持我去娶她么?”
看母亲那副火急火燎的架势,谈逸南知道今儿个他要不说穿了这一点,恐怕母亲对于这场订婚宴是绝对不可能罢休的。
不过看舒落心现在的这个反映,谈逸南看来,刚刚他说的这些对舒落心来说,接受下来肯定也很难。
“这……”
此刻的舒落心,瞪大了双眼瞅着谈逸南。
像是,想要从这个男人的眼眸里找到什么答案似的。
“小南,你是在跟妈妈开玩笑吧?雨佳怎么可能是霍思雨那个贱人?”
“不……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
舒落心没有等到谈逸南回答,又自顾自的开口。
从头到尾,更像是异常自问自答的答辩。
“我知道,雨佳和思雨在某一点上是有些相似,可你也不能说雨佳就是霍思雨啊!你不要以为用这样的借口搪塞妈妈,妈妈就答应不让你订婚了!”
舒落心还坚信,这应该是谈逸南用来劝说自己不要让他和刘雨佳订婚的借口罢了。
可就在她说着这番话的时候,谈逸南将刚刚得到的那个牛皮纸袋塞到了舒落心的手上,开口说:“妈,您要是不相信的话先看完这东西再说好吧?看完了,如果你还坚持要我跟刘雨佳订婚的话,我就下去……”
谈逸南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和神情都超乎寻常的冷静。
而这样的谈逸南,给了舒落心一个念想。
他,说的应该不假。
可怎么可能?
刘雨佳和霍思雨,两个人长的南辕北辙,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呢?
就算脸蛋能够整好看一些,那身高呢?
刘雨佳可是比霍思雨高了那么多!
她怎么可能就是当初那个低贱的霍思雨?
心里一阵骇浪高过一阵,舒落心赶紧打开了面前的那个牛皮纸袋。
当看到上面一连几分资料的时候,她的手止不住的颤抖……
“不……”
“不……这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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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们到底怎么回事?不就是订个婚么?用得着把我们晾在这边这么久都不来看一下!要是不想和我们订婚的话,那早一点将这仪式给取消,不是更好?”
不知道等了多久,新娘休息室里再度出现了谈逸南的身影的时候,刘雨佳不满的叫器着。
其实,她也就仗着现在的身份,能朝舒落心大声的发泄一下自己的不满。
但她才刚刚嚷嚷完这话的时候,梁海便先行开口打断了她的话:“雨佳,你给我闭嘴!”
“不是吧,这女人还有脸回来找他?”
“就是,当初让人家谈逸南都差一点身败名裂了,现在还好意思回来找她!”
“对啊,以为整个容就变了个人。真不要脸……”
其实,刚刚进门的时候大家都发现散落了一地的资料了。
有人,已经将这些捡了起来,仔细阅读了一遍。
这会儿,大家也都知道了,刘雨佳便是整了容的霍思雨的事实。
面对这样呼声一阵高过一阵的架势,司仪也显得有些无奈。
要是别人,他肯定也置之不理。
可现在不一样,这订婚仪式还是在他们酒店举办的。
所以他小心翼翼的问了舒落心一句:“太太,这订婚仪式的相关东西都准备好了,您看是要现在开始还是……”
但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便被舒落心的话给打断了:“你没有看到现在是什么情形么?订婚仪式取消!取消,听到没有!”
司仪没有想到自己的一句话竟然引得舒落心变得歇斯底里,碰了一鼻子的灰的他只能转身,回到刚刚的大厅里,吩咐自己的同事停下所有手头上进行的事情。
而舒落心这边,这三言两语的爆吼,难道就能平息她的怒火?
不,不可能!
看着霍思雨还坐在那个轮椅上,她突然就冲上去,将她从轮椅上拉了下来,然后将她狠狠的推到了墙角上去。
“为什么……为什么要一而再再三的接近我们小南,你这该死的女人,你到底要将我们小南害到什么时候才肯罢休?”揪着霍思雨的头发,舒落心一张脸也因为愤怒而变得扭曲。
可被扯着头发的霍思雨,像是完全感应不到疼痛似的,听着她的这一番话,竟然笑了。
“呵呵呵……”
“你笑什么?”霍思雨的笑,让舒落心感觉到头皮发麻。
“我笑你,自作孽不可活!”朝着舒落心的脸上吐了口水,霍思雨继续笑着。
其实她不傻,就算自己求饶又怎么样?
心肠歹毒的舒落心,怎么可能放过她?
与其哭哭啼啼的求饶,还不如像是现在这样冷艳高贵的和她斗到底。
“我自作孽?”因为被吐了一脸口水,舒落心显然有些愤怒。
抓着她头发的手,又加重了几分。
“难道不是么?你口口声声说是我接近谈逸南的,可你也不想想,到底是谁将我一个劲儿的往谈逸南的身边推的!是你!是你舒落心,是你自己想要攀龙附凤,才导致了今天这样的结局!”
就算落在舒落心的手上,霍思雨仍旧很嚣张。
但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在理。
若不是她舒落心起了贪念,她霍思雨怎么可能三番两次的奸计得逞?
可舒落心自己却不相信这样的事实。
听到她这么说,舒落心就跟疯子一样,不断的抓着霍思雨的脑袋去撞墙。
一次不够,两次,噼里啪啦的声响,你足以想象这要是落在你的头顶上该有多疼。
可舒落心却像是麻木似的,一次次的抓着霍思雨的脑袋往上撞,还口口声声喊着:“你这个疯女人!把我的小南害成了现在这样,你竟然还能说出这样不要脸的话来!”
而霍思雨因为脚打上了石膏的缘故,此刻处于半瘫软状态,根本就毫无力气反抗这舒落心的疯狂行为。
若不是在最后关头,谈逸南抓住了舒落心的话,没准霍思雨就今天丧命于此。
“妈,您冷静一下!”
“你让我怎么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啊小南!你想想,她搞垮了你一次还不够,为什么还要来搞你第二次……”舒落心近乎歇斯底里的朝着谈逸南叫器着。
谁能明白她现在的心情?
眼看就要找到靠山,眼看就不用再忌惮谈逸泽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她才发现一切不过是障眼法。那个所谓得到靠山,也是另有目的才靠近自己的。
这叫她如何承受的了?
她跟疯子一样的大喊大叫,泪不断的从她的眼眶中滑出。
那身为了今天这场好事专门定制的高档旗袍,在这个时候变得有些凌乱不堪。
可这个时候,她已经顾不上整理自己的衣服。
事实上,现在舒落心也感觉自己像是没穿衣服。
这个霍思雨让她都丢尽脸了,现在还好意思再出现,而且身份还是她家小南的未婚妻的身份,让她的目的都曝光在别人的面前。
现在的舒落心觉得,自己就像是个被脱光了衣服的小丑,供人取乐。
光是站在这里,她就看到了多数人看着她的眼神,都是带着嘲笑。
看得出舒落心的情绪现在不佳,谈逸南只能先将她带离现场。
而本来的好戏,因为其中一方的主角离开了,自然也就没能继续下去。
本来围观着想要看好戏的人,都各自散去。
从始至终,没人上前去察看这个女人的受伤情况,是死了还是活着。
顾念兮和谈逸泽他们是站在最里端的。
等大家散去之后,他们三个也才开始退场。
如今的好姐妹,今天却变成了现在的下场,顾念兮和苏悠悠的心里都是说不出的难受。
但知道这些都是霍思雨交由自取,两个人也没说什么,大步跟随人马离开了。
谈逸泽是跟在两个人身后准备离开的。
等霍思雨好不容易从眩晕中抬起头来的时候,便看到谈逸泽离去的背影。
苦涩的笑,从她的嘴边溢出。
“谈逸泽,你真毒!”
这男人的毒,该死的要人命。
有生以来,霍思雨第一次这么后悔去招惹了一个人。
其实,此刻的霍思雨已经被舒落心拿头撞墙,撞的有些脑震荡了。
连声音,都微乎其微了。
但不得不佩服的是,这个男人非但能力好,连听觉能力也是一等一的。
明明细如蚊的声响,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听到了霍思雨的话,他便是一阵轻笑。
从他的态度中,霍思雨可以察觉到,这个男人并不反驳她的话。
盯着蜷缩在墙角,还在墙上留下一大摊血迹的女人,谈逸泽笑了:“这就毒了?”
没等到这个女人的回答,男人便再度开口了。
但在开口之前,这个男人先前脸上堆积着的所有笑容,在一瞬间又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此刻,那双黑眸里的冷酷,也是霍思雨从未见到的。
这样的他,和对着顾念兮的时候,判若两人。
也是第一次霍思雨见到,能将冷酷和宠溺这两种风格,诠释的如此淋漓尽致的人。
被这个人宠着,大概是最幸运的事情。
但若是被这样的人恨上,凶多吉少……
而那个男人连看她一眼都没有,便丢下这么一句话给她:“还有更毒的,请拭目以待好了!”
随后,男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而女人,也在这样的步伐声中,渐渐的失去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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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之后,老胡找到凌二爷的时候,脸色不大好。
特别是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让凌二爷的心狠狠的揪了一把。
“老胡,什么情况你尽管说好了。”
凌二爷最近都在医院呆着,连日常起居都在这儿。
不过医院毕竟是医院,也不可能如同家里那般的随意。
你看现在凌二爷脸上的那一圈胡子就知道了。
其实,老胡也知道,这也可能是因为凌二爷最近没什么心情去摆弄这些。
他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还给凌二爷添堵,但有些情况他是不得不说。
扫了一眼凌二爷,见后者的神态还算正常之后,老胡开口:“凌二,今儿个你母亲的最新体检报告出来了。病情,再度恶化……再不手术,恐怕……”
“这……”凌二爷也有些为难。
其实,这要是一般病人的手术,交给这医院的其他医生是可以的。
可现在这手术,却是对凌二爷至关重要的人。
要确保没有意外发现,老胡已经先后几次和凌二爷提过,要让苏小妞参与到这次手术中来。
可老胡所不知道的是,自从两年前苏小妞被凌母在医院暴打了一次之后,她如今站在手术台上手都会哆嗦。手术刀都拿不稳了,更何况是做手术?
“凌二,还是赶紧让苏悠悠过来和我们医院的医生商讨一下手术方案吧。再怎么拖下去的话,我怕到时候情况真的变得难以控制了……”
老胡的话,让凌二爷掐着文件的手,紧了又紧。
在老胡说完了这一番话之后,他一直没有动作。
将手上的文件,搁着又拿起来,拿起来了又放下。
头,也一直低垂着,眼眸深邃的如同黑夜的海洋。
他一直都不开口说话,老胡也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些什么。
想离开,又不敢轻易的离开。
终于,在老胡终于按耐不住,想要开口劝他的时候,却被他先一步开口,道:“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我知道你现在肯定不是那么好受,但我还是希望你把心放宽一些。好了,我也不在这里废话了,先走了。有什么事情,你直接到我办公室一趟。”说完最后一句,老胡总算是离开了。
一直到老胡离开这里的时候,这男人的肩膀才一瞬间的耷拉下来,整个人如同一滩烂泥似的,窝在沙发上。
那是,只有一个人的时候才会呈现出来的完全颓废。
一边是母亲要手术,一边是苏小妞要放手。
人生最大的抉择,莫过于此。
这样的选择题,就像是“母亲和老婆同时掉进了海里,你会选择哪一个”的真实版本。
不管选择谁,他同样都会失去。
而两边,都是他不想要失去的。
如果可以,他真的宁愿死去的那个人,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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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人的伤口撕裂,现在急需手术。”
“病人的腿部骨折也发生错位,急需手术。”
“病人……”
被送到医院的时候,霍思雨已经开始陷入深度昏迷状态。
脑门上被舒落心弄出来的伤口,可能是发生了感染,导致她开始发烧。
鼻腔那块因为发生了骨折,不知道是不是发炎,整个脸现在都肿了。
光是看着她躺在病床上,你绝对认不出这个女人还是前几天那个风骚迷人的刘雨佳,更认不出好这会是之前有几分姿色老在男人面前摇曳生姿的霍思雨!
看着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女人,将这个女人送到医院来的几个人,悄悄的给梁海打了电话。
其实,将这女人送到这医院来,还是他们几个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