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谈逸泽织了一件毛衣的事情已经曝光之后,殷诗琪开始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那么早将这件事情告诉他了。
你看看,这天才一亮,殷诗琪打算起来给昨儿个去参加台风检查工作一整天都没有回到家的顾印泯市长熬点清粥喝,就听到大厅里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本还以为昨儿个的台风天,把别人家的耗子都给刮到自己家里来的殷诗琪,揣着扫帚急匆匆的往客厅那边赶。但没想到,这进了大厅才发现,原来在客厅里制造这些恼人声响的,并不是什么耗子,而是蹲在茶几旁边的一个人。
而这个人,殷诗琪也不陌生。
正是自家的女婿!
“小泽,你大早上的也不用出去,这么早醒来做什么?”
殷诗琪无奈的放下自己手上的扫帚,朝着谈逸泽走了过去。
而谈逸泽还专心致志的盯着她昨儿个放在篮子里的那打了大半截的毛衣,听到殷诗琪的声音的时候,倒是有点像是干了什么坏事被当场逮着的感觉。
若是谈逸泽最近的皮肤不晒的这么黝黑的话,殷诗琪没准还能看到这个男人皮肤下面的那一层淡淡的粉色。
“妈,我就一大早睡不着,想看看您给我的毛衣织到了哪个步骤了?”
谈逸泽转过身来的时候,有些毛躁的抓了抓自己的平头。
好吧,他谈逸泽长这么大,还真的没有这么尴尬过。
其实不一大早睡不着,是从殷诗琪跟他说这件毛衣是给他谈逸泽之后,他就一整夜都没法入睡。
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太过激动了!
你想想,谈逸泽的母亲在二十几年前就过世了。
那个时候他对母亲的印象也非常的模糊。
只不过,当看着顾念兮有个母亲时不时的念叨着她,却又不自觉的宠着她的时候,他就心生羡慕。
更别说,看到顾念兮的母亲竟然还给她织毛衣了。
可现如今,谈逸泽感觉,殷诗琪也貌似将自己当成自己的孩子了。
有顾念兮的,就有他谈逸泽的一份。
这样的感觉,让二十几年来都没有感受到过母亲的疼爱的谈逸泽,能不激动么?
所以,一整夜,谈逸泽压根就是睁着眼睛,听着窗外风雨窸窸窣窣的声响,没法入睡。
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他还有些担心昨晚上那不过是自己的幻觉,所以又趁着顾念兮和聿宝宝两个人都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悄悄的来到客厅,打算再亲眼看看那件毛衣,好让自己安心一下。但没有想到,毛衣还没有看多久,倒是把殷诗琪给招引来了。
现在的谈逸泽,看上去就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似的,耷拉着脑袋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那件毛衣啊,还差挺多的。”说着,憋见谈逸泽耷拉着脑袋的样子,殷诗琪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你放心好了,你妈我既然说要给你织毛衣,肯定给你认认真真的织一件,只希望你到时候别嫌弃我的作品才好!”
听着殷诗琪的话,谈逸泽赶紧开口:“妈,您给我织毛衣我高兴都来不及了,怎么还会嫌弃你呢!”
“傻孩子,我知道你为什么那么在意这毛衣。但同样的我也告诉你好了,你娶了我家的兮儿,我就当你是个半子,将我们家的兮儿全全托付给你。只要你好好的待我们家的兮儿,这样我和孩子他爸百年之后也会安心。”
其实,知道顾念兮又怀孕之后,殷诗琪也是一整个晚上辗转反侧。
谈逸泽说他不怕被顾念兮他们娘俩连累,但殷诗琪也清楚,男人的话哪能那么容易相信?
这个时候他对兮儿的新鲜劲头还在,宠着让着。所以连带着兮儿的坏脾气和胡闹,他都能够包容。
可以后呢?
等以后,兮儿也和其他的女人一样,年老色衰之后,而谈逸泽的身份决定了他的身边定不时有年轻貌美的女子出现,那个时候,他还是不是会对他们家的兮儿宠着让着?
而殷诗琪更为担心的是,那个时候的谈逸泽还会不会和今儿个一样,这么宠着让着他们家的兮儿?
但未来的事情,现在说也不一定能够视线。
只是,殷诗琪还是想要从谈逸泽的口中得到一个答复,等同于给自己一个定心丸。
“妈,我也不妨跟您说好了,在我这个年纪能娶到兮兮这样的老婆,已经是我谈逸泽三生修来的夫妻了。所以,我定然不会让兮兮在我的身边受到什么委屈的。这一点,我可以向党和人民发誓!至于您和爸爸,现在都还年轻,可不能总是说这样的丧气话!”
谈逸泽的一句话,让殷诗琪再度悬了一整晚上的心,回到了原位。
视线再度看过去的时候,殷诗琪发现顾念兮不知道何时已经起来,正站在房间门口,对着他们两人发呆。
那摸样,估计也听到了他们刚刚的对话!
而她也自觉的将顾念兮此时的微愣,自动自觉的归类于这个丫头现在是太过感动罢了。
毕竟,面对哪个男人的神情表白,当女人的不会有点感触?
而谈逸泽也发现了殷诗琪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后,于是顺着她的视线看到了此刻站在门口,身上披着一件薄衣的顾念兮。
天色还没有大量,所以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谈逸泽并不能看清顾念兮脸上是什么表情。
唯一能察觉到的是,这丫头的视线现在落在自己的身上,阴森森的!
“那什么,我去给你爸熬点粥,小泽待会也将就着吃点粥吧。这一夜台风,今天外面估计也没有人卖馒头!”
谈逸泽喜欢吃馒头多过于粥,这一点是顾家人现在都清楚的事情。
“没事,我喝粥就好了。”
“那好,我去厨房了!”
说着,殷诗琪对着顾念兮使了一下眼色,便进了厨房了。
看母亲那个样子,顾念兮就算睡的再怎么不清醒,也能知道母亲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她就是想要给自己和谈逸泽一个独处的时间!
“兮兮,今天台风天貌似已经过去了,你有没有特别想吃的东西,我出去给你买!”说到这的时候,谈逸泽也突然想起自己到D市之前,苏小妞拖自己送过来的那个韭菜烧饼!
不过那玩意带过来的时候,谈逸泽是用了一天一夜。
最后,看着那油滋滋的东西不知道会不会变质了,谈逸泽只能代替顾念兮将那玩意给处决了。
想到那个韭菜烧饼,谈逸泽又说了;“想不想吃韭菜烧饼?我听苏小妞说,你前一阵子都喊着想吃那玩意儿。她当时给你带来了一个,不过你正好不在家!”
其实,谈逸泽说的这些,顾念兮都在和苏小妞的电话里沟通过,也知道了。当然也包括,苏小妞差一点在大宅子里和谈逸泽大打出手的事情。
这让顾念兮庆幸,自己还有一个怕死,但为了她顾念兮的幸福和安全,能将命都给豁出去的闺蜜!
不过说到韭菜烧饼,顾念兮吧唧了嘴巴一下,发现现在还真的对那玩意儿还蛮有兴趣的,于是便点了一下头。
“想吃是吧?没问题,待会儿我去超市给你找点韭菜回来给你做!”
现在就算是顾念兮想要吃他的肉,他都心甘情愿给她啃上几口,只要她能吃的进一些东西。
“别弄太多……”她其实也是有些嘴馋。还不知道能不能吃的进去。
这段时间,想到想要吃的东西很多,但很多东西也只是吃了一口之后,她就断了念头。
“知道了。对了,还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东西,待会儿我去超市的时候顺便给你看看有没有!”苏悠悠说过想吃的东西一定要让顾念兮吃到。不然,将来他们的孩子会大小眼。
听昨晚殷诗琪的意思是说:酸儿辣女!
本来,只是个迷信的说法,但谈逸泽亲眼见证了顾念兮当初怀着聿宝宝的时候就喜欢吃酸的东西,而且是越酸越好。
结果,她就给他谈逸泽生了个大胖小子。
而现在,顾念兮怀着身孕,却嘴馋辣味的东西了!
这是不是也就说明,她怀着的孩子应该是个小公主?
既然是小公主,那肯定不能和粗糙的小子比较。
要是将来小公主不漂亮的话,那岂不是得埋怨他谈逸泽一辈子?
所以,在对待小公主的这件事情上,谈逸泽是一点都不敢怠慢了。
真希望,他和顾念兮接下来的这个孩子是个女儿。
一子一女,正好凑成个“好”字。
更希望,他的女儿能像顾念兮多一点,这样他也就满足了小时候没有参与顾念兮成长过程的遗憾。
想到能让顾印泯市长都当成宝贝疙瘩宠着的小丫头,谈逸泽在心里乐呵着。
要是能弄出一个闺女来,将来周子墨肯定羡慕瞎了!
周子墨在周太太怀孕的时候,就一度吃斋念佛,请各路菩萨保佑周太太生的是个女儿。
可周太太生下的竟然是个臭小子的时候,周先生好几天都心肝受损!
而生完了周思齐之后,据说他们已经没打算要小孩了。
现在他谈逸泽要是还能制造出个小公主来的话,到时候肯定周先生羡慕瞎了。
想到周子墨到时候眼巴巴的看着他谈逸泽有个女儿能够捧着的德行,谈逸泽的心里就乐开了花!
不错,还是生个女儿好!
可就在谈逸泽各种天马行空着自己即将有个女儿可以各种炫耀的时候,他的耳边传来了个阴森森的女音:“谈逸泽,你吹牛倒是吹的不错!”
这一句话,让本来沉醉在女儿的美好世界中的谈逸泽一个机灵的看向身边的女人。
随后,他挑眉,表示不解:“兮兮,我怎么吹牛了?解放军是国之利器,人民的战士,不浮夸,为人民服务可是我们的宗旨!”
谈逸泽还以为,顾念兮是怀疑自己刚刚说要去给她做韭菜烧饼的事情是在欺骗她,立马搬出各种理论,打算给顾念兮纠正一下错误的思想。
可没想到,这话一说却有平白无故的遭了一记白眼。
“还国之利器,人民的公仆!大白天的就睁眼说瞎话!”又是一记白眼,谈逸泽觉得现在对于白眼攻势老受伤。
“我没骗你呐,我这都已经打算出门给你买韭菜了,还能骗你不成?”
虽然说他谈逸泽现在还不会做韭菜烧饼,不过饼子都差不多。他在野外生存训练的时候,也有时会自己烙饼子吃。
估计,那个应该也差不多。
就是多加了一点韭菜。
要是实在不成功,到时候让殷诗琪教教他不就行了?
“谁跟你说韭菜烧饼的事情了?”又是结结实实的一个白眼。
明知道,她已经嫁了人,可他就是无法不疼她。
大概,从她小时候宠到了现在,已经成了生命中无法舍弃的习惯了。
而今儿个,他们带回来了这么多的板栗,一路上楚东篱和顾印泯还在盼望着这丫头看到这么多足够她吃上半个月的板栗,不知道有多开心。
可谁又能想到,对那个看到了那大塑料袋里的是那么多的板栗的时候,顾念兮一个没忍住,就直接跑进了洗手间,大吐狂吐了起来。
虽然现在她的孕吐期已经过去了,可一大早还是有些胃里翻江倒海的。
而楚东篱和顾市长带回来的这些玩意,直接触发了顾念兮最后的底线。
刚刚还以为顾念兮是急着想要上洗手间的两个男人,在听到顾念兮从洗手间里传来的声响的时候,两个男人都不自觉的蹙起了眉头:我的乖乖,这又是怎么了?
正好,殷诗琪从厨房里听到了大门处的声响走了出来。
见到又一次在强台风之后平安归来的顾市长,她的眼眶有些微红。
但因为有楚东篱在,她也没有过多亲热的招呼。
走了过去,她便从这两人的手上接过了两大袋袋子。
“这是……”
殷诗琪打开了塑料袋往里头一看:“怎么有这么多的板栗?”
这个时节,不是板栗生产的时间。
所以,这几天顾念兮归来,顾市长都要来来回回的在农贸市场那边寻,才找到一斤半斤的板栗往家里带,有时候多了还会习惯的存一些,准备给顾念兮第二天吃。
可今儿个,他手上的这些和楚东篱手上的这些,说起来也有好几十来斤。
这大夏天的,上哪儿寻到这么些板栗啊?
楚东篱发话了:“这不是昨晚上我和顾市长都出去外面看看市民有没有做好防护措施的时候,碰到一出冰库正好进水了,所以参加了救援工作。虽然救援工作开展的及时,不过仓库里的好些东西还是泡了水。那里头正好有些板栗,我知道兮丫头就喜欢这些,所以就给买下了。顾叔叔好像也是差不多碰到这情况,所以也带了一些回来。不过……”
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楚东篱停了下来,视线正好落在顾家客厅的洗手间那一处。
刚才,顾念兮急匆匆的就冲进去了,到现在也还没有出来。
殷诗琪看了楚东篱的视线之后,又发现顾市长的视线也正好落在那一块地方。
正寻着他们两个的视线看向顾家大厅的洗手间的时候,那里头正好传来了水声。
而片刻之后,顾念兮正好从里头走了出来。
原本就带着病态的苍白的小脸,现在这个时候苍白的几乎是透明的。
唯有一双大眼,看起来如同镶嵌在白玉中的黑宝石……
“怎么又不舒服了?是不是,昨儿个又没有休息好,又开始难受了?”顾市长一见到宝贝女儿这幅德行,也顾不上让他看看昨天他忙活了一大晚上给她淘来的宝贝了,赶紧走上前就伸手探向女儿的额头。
见温度还算正常,又将手搁回来了。
只是,他的眉头还是皱成了一团,盯着顾念兮狐疑道:“也没有发烧,怎么给吐了?”
而且,还是看到她最爱吃的板栗给吐了!
“……”
顾念兮还没有发话呢,这边楚东篱也绕开了殷诗琪走了过来:“要是不舒服,还是现在就上医院去吧,要是生病了,可不能只顾着某些人的只言片语!”
楚东篱的一句话,倒是火药味十足的。
说来说去,他就是在埋怨谈逸泽那天晚上丢下的那一句:兮兮现在不能随便乱喝药!
在他看来,顾念兮现在身子还难受,肯定是因为谈逸泽说的那一句话,她不敢随便吃药了,所以现在还没有恢复!
于是乎,他将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到了谈逸泽的身上。
没有被楚东篱提起这事,顾市长也貌似都要忘记这事情了。
而现在被楚东篱给提起来,当然又是一阵恼怒。
“对,要是不舒服,爸爸现在就带你去医院去。别为了个人情感,忽略了自个儿的身体!”
顾市长的言语里,也带着明显的个人主义埋汰。
估摸着这会儿为了怀孕的美娇妻大清早的上街寻找韭菜的谈参谋长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会儿又是躺着也中枪了!
倒是殷诗琪,在看到这两个大老爷们火药味十足的时候,走了上来。
“你们不知道什么情况,就不要在边上瞎捣蛋的!”昨晚上,殷诗琪也是知道顾念兮怀孕之后,才明白那晚上谈逸泽为什么不让她乱抓药给顾念兮吃。
所以,她自然也觉得,是这两个大老爷们将火枪对准了谈逸泽了!
“怎么是瞎捣蛋,现在兮儿不舒服,难道就不该上医院?殷诗琪同志,容许我提醒你一句,最近你有倒戈另一派的倾向!”
顾印泯一番官腔官调的,这会儿听起来还真的挺像是那么回事。
在他看来,女婿和女儿比起来,当然是女儿比较亲,再说了,这女儿可是他宝贝了一辈子的,怎么可能容许别人一下子就蹭到了女儿的排行上来?
所以,他自动自觉的将殷诗琪和女儿,以及自己和楚东篱归类于一派,而谈逸泽这个后来者以及他生下的那个小捣蛋,也归类于另一派。
如今,殷诗琪当着他们的面,不维护女儿反倒是维护起人家谈逸泽来,就是倒戈了!
顾印泯同志觉得,今天自己有必要对殷诗琪同志做一番必要的思想整顿和作风问题。
“老顾同志,你也要容许我提醒你一句,你现在有不公平待遇的嫌疑!”
殷诗琪到底是和顾印泯这个老同志“斗争”了一辈子的女人,自然不会被顾印泯这几句话给唬住了。
见顾印泯同志没继续开口辩驳,她便继续说了:“常言道,女婿就是半子,我这么做怎么就倒戈了?是你将你女儿给宠的无法无天了,好不?”
在殷诗琪看来,顾念兮不顾谈逸泽现在走的是什么路,就自作主张的想要将怀上的额孩子给生下来,这都是被顾印泯同志给惯的。
“我怎么就把我女儿给宠的无法无天了?殷诗琪同志,当初你不要忘记了我岳父大人怎么告诉我的,女儿要富着养!”
想当初,他顾印泯也是废了好些功夫,才从岳父大人的手上娶的殷诗琪的。
当然在此之前,他也没少受到老岳父大人的埋汰。
正因为有了前车之鉴,顾印泯也才将自己的女儿宝贝的上了天。
本以为拿着老丈人压着殷诗琪同志,她应该会识相一点,哪知道殷诗琪同志只是笑了笑,然后便对着他说:“那这么说,将来你也要将你未来的外孙女给宠上天了!”
外孙女?
女的!
顾印泯同志反映过来,也只有这个“女”字。
然后,他便信誓旦旦的开口:“只要是女孩,都该富着养!”
不过这话说出去之后,顾印泯同志貌似反映过来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了。
“什么未来外孙女?殷诗琪同志,麻烦你给我一个准确的答复!”顾印泯同志思前想后,他家好像都没有另一个女儿,哪儿来的外孙女?
就算有个外孙,那都是个带把子的!
而且那德行,都跟谈逸泽是一个样的。
所以顾印泯虽然稀罕外孙,但因为和谈逸泽一个德行,他多少还是有些不稀罕!
但要是个外孙女,那情况肯定不一样了。
外孙女又长的像是顾念兮的话,那肯定就是要将她给宝贝上天了!
但问题是,他顾印泯现在只看到一个带把子的,让他有些扫兴的外孙在顾家大厅里晃悠着,没有人照看他,他迈着不是那么稳的步伐,朝着他心爱的蝴蝶兰走了过去,有对他的蝴蝶兰作案的嫌疑之外,压根就没有看到什么外孙女!
顾印泯同志虎视眈眈,殷诗琪同志有些后怕。
也知道,顾印泯同志是重女轻男的主儿。
这会儿,她殷诗琪要是给不出个明确的答案,例如不告诉顾印泯同志他的宝贝外孙女在什么地方的话,估计……
估计顾印泯同志可能要暴走了!
而当顾印泯同志质问着殷诗琪同志宝贝外孙女的事情的时候,楚东篱也盯着殷诗琪看,貌似想要从她的眼睛里给盯出个小女孩来似的。
当下,殷诗琪倒是看了顾念兮一眼,可这丫头压根没打算自己说的迹象,只是扁着一张嘴!
殷诗琪同志到底也是当过孕妇的人,也知道这会儿顾念兮吐完了之后,嘴巴里不对味,连动作都懒得了。
可闺女啊!
当女儿的可不是你这样当的吧?
见到老妈被两个大老爷们围殴,也不帮衬着点?
殷诗琪正在心里各种埋汰这闺女的不是之时,一道爽朗的男音,倒是解救她殷诗琪于水深火热中!
这下,殷诗琪心里越是知道为什么人家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是为什么了。
敢情,女婿就是比女儿中用啊!
你看,现在她被顾市长和楚书记围攻的时候,女儿站在原地见死不救,倒是女婿从外面急匆匆的赶回来解救她了!
她这丈母娘,能不喜欢这个女婿么?
而及时出现的谈逸泽,是这么对楚东篱和顾市长说的:“爸,您的宝贝外孙女,现在还在娘胎里呢!”
一句话,适时解除了殷诗琪的危机,也让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他谈逸泽一个人的身上。
“什么?”
听闻这个消息的顾印泯,眸色突然有了变化!
兮儿又怀孕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
谈逸泽现在的这个位置,怎么允许他……
“……”
同个时候,楚东篱也看着谈逸泽。
眸色,也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只是,他没有像顾印泯一样,单刀直入。
但他看着谈逸泽的眸色中,仍旧带着深究。
可谈逸泽是什么人。
向来,早已习惯在他人的注视中自由生活的人儿。又怎么可能因为他们这两道不善的视线,就改变了自己一向的作风?
他仍旧提着自己好不容易在这台风天刚过去,就淘来的韭菜,自顾自的朝着厨房走去。
他还真的没什么心情,和自己的情敌分享当奶爸的心得?
至于岳父大人,他倒是先说了:“我先给兮兮弄个韭菜饼,她现在可是嘴馋的很!”
随后,谈逸泽的身影自得的消失在了厨房门口,留下一脸错愕的顾印泯还有楚东篱。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就是台风天出去给人民群众挨家挨户的检查一遍,确保他们已经做好了应灾准备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