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老爷子的咆哮声,在这个医院的走廊里,如同平地一声雷。
那声响,连路过的护士都不自觉的捂住双耳。
“老爷子,我真的不是有意吓唬小泽媳妇的。我要是知道她一直都不知道这事情,我压根也不会在她面前提起这些!”
舒落辉满脸都是哀怨。
本来还想趁着谈逸泽不在的机会,说服顾念兮,让她放过他们舒家。
可现在,一切都弄巧成拙了。
本以为,顾念兮现在身为谈逸泽名下SH国际的代理人,应该都知道这些事情。
可没想到,他不过是在顾念兮面前说谈逸泽是SH国际的真正所有者而已,竟然能让顾念兮一时间给吓昏过去。
要是一个正常人那还好说,可关键是现在顾念兮还怀着他们谈家的骨肉。
谈家的人,最护短了。
切不说别的,单单是今晚他舒落辉趁着谈逸泽不在家闹出的这事情,谈家就绝对跟他没完。
更别想求着,谈逸泽放过他们舒家了。
光是想到以上两点,舒落辉的心就越发拔凉了。
“你不是故意吓唬她,你还有脸敢跟我在这里狡辩!”
谈老爷子有些气急败坏的吼着。
天朝飞机失踪了。
小泽第一时间受命,带着人马赶到失事海域搜寻。
这样的任务,当然不是第一次。
但因为这次失事的是乘坐天朝人的客机,所以备受关注。
虽然不知道上头到底说了什么,但以谈老爷子多年的经验当然知道,这一次谈逸泽的压力不小。
想着那天他连跟顾念兮好好道别的时间都没有,就急匆匆的拿着几件衣服离开了,一想到他离开之前还跟老爷子交代,让他帮着好好守着他谈逸泽的媳妇。
要是他这没有来,顾念兮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该怎么办才好?
到时候,他上哪儿再给谈逸泽弄个顾念兮来?
正因为不知道到时候高和谈逸泽怎么交代,所以谈老爷子也将现在所有的气都撒在了舒落辉的身上。
可舒落辉却觉得自己有些冤枉:
“谈老爷子,我真的没有狡辩。我是真的不知道顾念兮竟然会不知道谈逸泽就是……”
舒落辉还想要说些什么。
但这话,他还没有来得及完全说出口的时候,就被谈老爷子呵斥住了:“你别在这里乱说,不然小泽没有收拾你,我这老头子先把你灭了!”
谈老爷子的话,绝对不是简简单单的口头警告那么简单。
他年轻的时候,经常带队出征,为这天朝国立下不少汗马功劳。
而他手上沾上的人血,自然也不会比谈逸泽少。
就算老了,他拿枪杆子的手,也从来都没有软过。
再者还有他眼神里的坚定,也无时不刻不告诉舒落辉,你要是再敢往下说,我真的不介意今天在这里将你给解决了!
不像谈建天,在当初谈逸泽尚未成年,注册公司什么手续,都需要他谈建天这个法定监护人的签名,所以将谈逸泽所掌控的帝国也了解的清清楚楚,可谈老爷子是聪明人,一听到刚刚舒落辉在谈家的那些,再结合当初谈建天在第一次看到电视新闻上出现SH国际的相关消息时候的震怒,他立马明白了什么。
但同样的,他也知道事关谈逸泽的前途,这些绝对不能在公众场合说。
但若是舒落辉真的这么不识趣的话,谈老爷子也不介意他从此闭上嘴。(死人,就永远都不会说话了,谈老爷子是这么想的!)
不过舒落辉也是个明白人。
在听到谈老爷子的警告,他自然也明白什么话在这个时候该说,什么不该说。再者,他现在还有求于谈家。怎么能一时半会儿,将脸都撕破了?
所以,在谈老爷子出声警告的时候,舒落辉识趣的闭上嘴了。
灰头灰脸的抹了把脸之后,他对老爷子说:“老爷子,我就在这里,看念兮安全了,我就回去了!”
“要在这边呆着,就给我闪一边去。看到你,我就心烦!”
不赏脸,谈老爷子扭头就站在了急诊室的门前。
看着谈老爷子软硬不吃,舒落辉也只能灰溜溜的守在急诊室的门口。时不时的抬头,往急诊室那边张望一下。就生怕,错过点什么。
其实,他更怕,在这个时候顾念兮没点什么,谈家非要给他栽赃点什么。
这一来二去,到时候他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可他哪知道,打从舒落心对施涵做了那些,他们舒家一家人,早就深陷于泥潭中。
这些年,谈逸泽之所以不动手,眼睁睁的看着舒家人一步步的往上走,还不就是为了将他们捧到足够的高度,到时候摔下来才会更痛?
“刘嫂,你尝试一下联不联系得上小泽!”
在急诊室门口等待,是最焦急的。
谈老爷子这都在这门口守了大半个钟头了都没有见到顾念兮从里头出来,担心顾念兮真的是出了什么事情,所以这边站着催着刘嫂。
而刘嫂听到谈老爷子这话,眉心也皱成了一团:“老爷子,小泽这出任务呢!”
可能,有些人在听到刘嫂这话的时候,会觉得刘嫂是不想去打扰谈逸泽的工作。
可谈老爷子知道,刘嫂这话的意思说告诉他,谈逸泽每次出任务的时候,是很难联系上的。
大部分的时候,若非他主动打电话回家,他们是根本找不到他的。
再者,这一次他前往的地方是海上搜寻,这电话怎么可能打得通?
“打不通,也给我打一下试试。”这顾念兮要是真的有个什么好歹,到时候谈逸泽又没有能过来,这可怎么办?
“那好!”
刘嫂赶紧将聿宝宝放在回廊的长椅上,开始拨打谈逸泽的电话。
聿宝宝貌似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也不敢跟以往一样,时不时的闹一闹企图引起关注。
这个时候的聿宝宝,就像是个小大人一样,安安静静的坐在长椅上,时不时用那双带着泪意的大眼,扫一下急诊室的门口。
看着这孩子那双和谈逸泽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眼睛,谈老爷子只觉得心里揪成了一团。
回头看到刘嫂将手机放在掌心,又开始准备拨一通,他就知道谈逸泽的手机没能打通。
“刘嫂,打不通就算了,你照看好宝宝。等会儿要是实在不行,我直接找我的老熟人,让他找小泽一下!”
其实,谈老爷子又怎么会不知道,谈逸泽现在远在印度洋,这个时候电话一般是不可能打得通的。
再者,身为国家的军人,国之利器,谈逸泽这个时候是不能被所有人影响的。
其实,他是过来人,又怎么会看不透,这飞机的消失其实还有另一种可能。
而谈逸泽的出动,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个时候影响到谈逸泽的情绪,也可能影响到大局。
而顾念兮呢?
她是唯一一个,能让小泽的情绪一天中变化好几次的人儿。
这样的女人,谈老爷子也明白,顾念兮在谈逸泽心中的地位,已经今非昔比。
两边都对谈逸泽至关重要,谈老爷子也不知道该如何抉择,更不能替谈逸泽做决定。
所以,他想要联系上谈逸泽,让他亲自做选择。
急诊室的灯,仍旧没有熄灭。
谈老爷子那双虽然布满了细碎纹路,却仍旧如同鹰隼般犀利的眼眸,充满了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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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谈家大门外缓缓停下一辆车。
从车上下来的男子,一身黑色西装搭配白色衬衣。成熟的色调,非但没有在这个男人的身上显得老气,反倒是让他看上去稳重了许多。
暗夜中,男人脸上那副银色边框眼镜,被谈家大宅门外留着的那盏灯反射成了镜面,恰到好处的遮挡住男人投向这幢房子三楼上某个窗口时的贪恋。
“楚小子,既然来了怎么不进去?”
是的,今夜到来的,便是楚东篱。
他是过来看看顾念兮的。
他说,只是临时结束了会议,到这边过来随便转转的。
可当看到他下车的时候,手上还提着一大袋亲手做好的川味牛肉粒。又有多少人会相信,他刚刚说只是偶然路过的借口?
他们今天早上才到这里,期间也只是早上七点下飞机到九点,在酒店里休息了那么一下。楚东篱出差,其实也就带着那么两三样东西。
至于这川味牛肉,当然是他今天放弃了短暂的休息时间,在酒店结了厨房做出来的。
楚东篱做的这些为了什么?
其实,这个答案连他自己都给不了。
顾念兮已经结婚了,并且已经怀上了谈逸泽的第二个孩子。
他们夫妻的感情很好,谈逸泽也对顾念兮宠爱有加。
那是,连神仙都羡慕的感情。
但同样,也宣告着他楚东篱已经没有了机会。
只是明知道不管自己再怎么做,都改变不了的结果,楚东篱还是放不下她。
她的喜好,他永远都记在心头。
只要她一笑,他的世界便能一整日都是晴天。
但同样的,只要她一哭,他却要伤心上好几日。
这样的感情,或许这世间并没有多少人能够真真正正的体会。
为了能找到借口和她见上一面,今天他到A市连抽空补一下眠的时间都没有,就一个人上街,一个人在酒店的厨房里忙活着,为的就是送上她最喜欢的美食。
看着他在厨房里忙活的场景,多少酒店的女服务员都钦慕于他?
更有不少女性坦言,要是真的自己能遇上像是他楚东篱这样的好男人,一定会嫁给他!
是啊,这话楚东篱从小到大都不知道听过多少次了。
只可惜,所有的女人都看到了他楚东篱的好,包括顾念兮。可她,却永远貌似都看不穿他对她的用心。
每次想到这,楚东篱都是苦涩一笑。
这一次,也是一样。
不过因为眼镜被反射,形成了一个镜面的关系,他眼里现在所有的苦涩,都能够很好的掩藏。
所以,他也无需多担心,自己的脸部表情会泄露出点什么来。
抬了抬头,楚东篱又看了一眼谈家大宅的三楼一眼。
昨儿个要到A城,他一整夜都想着和顾念兮见面,兴奋的在飞机上一夜没有合眼。
可真到了这里,楚东篱却犹豫了。
见了这一次,那下一次呢?
下一次,他该找什么样的机会,和她相遇?
“我……还是下次再来吧!”
犹豫着,楚东篱开了口。
这个时间,顾念兮会不会已经休息了?
应该不会吧?
那丫头一直都比较喜欢当夜猫。
却不想,母亲到这一刻都不肯拿出她的棺材本帮着他一把。
别看这老夫人年纪一大把,可她的穿戴极为考究。
光是手上的那个帝王绿手镯,就价值连城。
可这有什么用?
到现在,母亲都不肯帮着他一把。
不管他这期间多少次明示暗示她,她都装聋作哑。
所以到现在,舒落辉对于母亲,已经算是失望透顶。
见到母亲还想要事事都管,自然也就烦。
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舒落辉扯了一把自己脖子上的领带,随后道:“没什么。我累了,先上去休息了!”
说着,他便打算迈步朝着楼上走去。
而看着一副对自己爱理不理的舒落辉,舒老夫人来了气。
“啪……”
这一声,是她拍桌子站起来的声响。
对于这声响,舒落辉并不陌生。
从小到大,他都不知道到底经历多少次了!
“逆子。你这是什么态度!”
熟悉的呵斥声,让舒落辉转过头来。
“我还能什么态度?”
帮也不肯帮,他现在对这个家也疲惫了。
整个盛世感觉就像是被吸血鬼咬住的样子,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虚弱。
而这吸血鬼,就是SH国际。不,应该说,这只吸血鬼,应该是SH国际背后的谈逸泽!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今天是去谈家了。给我说说,他们家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听着她的话,舒落辉的嘴角露出一抹讥讽。
一直都窝在舒家大宅子里的舒老夫人,可真是耳观八方。
就连这点风吹草动的,都瞒不过她。
当然,舒落辉也知道,这不过和舒老夫人一直都派在自己身边的监视的人,脱不了关系。
“你既然知道了我是去谈家,那么你应该也能知道他们是个什么态度才对!”
明知道是什么结果,还非得逼着他亲口说出来。跟在伤口上撒盐,又有什么区别?
这到底,算是哪门子的亲生母亲?
“逆子!我要是知道他们是个什么态度,我就不用等到大晚上了!”
舒老夫人又是一阵怒吼。
其实吧,就像是舒落辉知道的,在舒落辉的身边一直都有舒老夫人的眼线。
往大的方面说,舒老夫人是不放心自己的子女安全。
可真正的,其实是因为,这舒家的两个男孩,压根就不是她的亲骨肉。
之所以一直都派人跟着舒落辉,就是防止他败坏了舒家的产业。
不,换句话应该说,现在应该都只是她舒老夫人一个人的产业。
而舒家这三个孩子,唯一跟她有血缘关系的,就只有舒落心。
那是她四十岁的时候,才怀上的孩子。
前两个,都是当年大房生下来的。
不过大房的命短,生下这两个孩子之后,很快就走了。
当时因为这人走的早,所以这两个孩子对她也没有什么印象。
被放到她的名下养之后,他们一直都以为她才是他们的亲生母亲。
而舒家当年知道这些的人,都碍于她现在所掌控的权势,不敢说出来。
在舒家老爷子去世之后,这整个舒家的动产不动产,就都顺理成章的落进了她的名下。
而她,也准备将自己留下来的东西,都留给自己唯一的亲生女儿。
这也是,她当初为什么逼着舒家的两个男孩去联姻,却唯独对自己的女儿选择婚姻放纵政策,任由她追逐自己所喜欢的人的原因。
在她看来,没有什么比自己的女儿快乐更重要的。
当然,看到女儿那么幸苦的追着谈建天跑,心疼女儿的舒老夫人,也真的没少在这件事情上使过劲。
如果没有她舒老夫人,你觉得当初舒落心可能简单的用几杯酒就放到了谈建天,并且还能让她怀上孩子?
要不是她让人又往谈建天的酒水里放了点东西的话,十个舒落心绝对也搞不定谈建天!
再者,当初舒落心在怀上孩子之后,想要置施涵于死地,你觉得要不是她舒老夫人,舒落心会那么轻而易举的就得到了麦司卡林,让施涵精神错乱最后自杀么?
所以,舒老夫人才是舒落心身后那个推波助澜的人物。
只是,所有人一直都没有察觉到罢了。
如今的舒落辉,掌控着整个盛世集团,也不过被她拽在手心里的一枚棋子。
她所担心的,是舒落辉到底能不能搞定盛世集团这一次的危机。
今天她得到的情报,是说舒落辉又找到谈家大宅去了。
可除此之外,情报上又说舒落辉去了一趟军区总院,没有其他的了。
也正因为这样,得不到答案的舒老夫人,才有必要通过舒落辉知道点什么。
“还不快点跟我说说,谈家他们到底说了什么?”
最终,看着自己母亲那一副非知道不可的样子,舒落辉妥协下来:“都还没有来得及说明来意呢,谈逸泽的媳妇就晕倒了。”
“晕倒?”
“嗯,我不过说了SH国际是谈逸泽所掌控的罢了,她竟然就给吓晕了!什么事情都没有办成,就怕这谈逸泽会将这一笔也给算进去!”
舒落辉在沙发上落座,有些懊恼的扯着自己的头发。
“这女人,你说她会不会是装的?”
舒老夫人的咀嚼着这舒落辉的话,呢喃着。
“怎么可能?我刚刚在那边看着,她脸色可白着。一点都不像是装的!”舒落辉说。
“那你不是从医院回来么?她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据说是暂时稳定下来了,不过这两天还要住院观察!”
说完了这一番话之后,舒落辉又说到:“现在您想知道的事情都已经知道了,我是不是可以上楼去了?”
面对这样的母亲,舒落辉最近越来越感觉到疲惫。
明明这个年纪,应该放手让儿孙自己去拼搏,可她却总爱将权利掌控于自己的手心。
可能她不知道,这样只会让他舒落辉越发的觉得,心有余而力不足!
“那好吧。早点休息,明天出去之后,再给我找个好律师来!”
舒老夫人的话,让舒落辉迈开的步伐又一顿。
“妈,您不会还真的打算,要将落心给弄出来吧?”
而他的这话,让舒老夫人的面色一冷:“落心是你们的妹妹,难道你就要眼睁睁的看着她在里头死了才满意?”
最关键的,是舒落心是她唯一的亲骨肉。
至于谈逸南,虽然是舒落心生下来的,但那个孩子一直都跟她不亲。
要是现在连舒落心都没有的话,这个世界对于舒老夫人而言,就跟孤家寡人没有什么区别。
再者,她这么多年掌控了舒家,也变得没什么意义了。
“可她现在犯了事,杀了两个人不说,前段时间您不也看到电视上的新闻了么,她现在非但涉嫌杀人,还涉嫌贩卖毒品。上次你花了那么多的钱请进去的律师,都主动写了辞职信,说无法胜任了。现在还来?”
光是看着律师退回来的那笔费用,舒落辉就知道现在舒老夫人手上还握着的资金肯定也不少。
与其花在舒落心那个无底洞上,倒不如直接花在盛世集团上,最起码还能够和SH国际抗衡一下。这是舒落辉的想法。
可他却不知道,舒老夫人自然只想将钱花在自己的女儿身上。
“犯了事又怎么了?再说了,施涵的死都是陈年芝麻烂豆的事情了,就算是她做的也查不出什么,至于那个死在监狱里的,到时候我找个人去顶包就行。最后那个贩毒,时间掌握的那么巧妙,难道你都看不出你的妹妹是被人陷害的么?”
舒老夫人说了这一句,生怕舒落辉再说出什么反驳自己的话,便道:“反正去给我再找个律师来。不管花多少,我都不想看到我们舒家的子孙,死在牢里!”
丢下这话,舒老夫人就拄着手杖好,回房了。
看着母亲消失在卧室的方向,舒落辉本来想说什么,最终也只能闭上嘴。
其实,这个时候的舒落辉只是纳闷着,这和舒家虽然还有那么一点点家底,可跟谈逸泽比起来,就像是以卵击石。
这样的悬殊对比,压根就不可能让舒落心获救。
而母亲的做法,虽然有些滑稽,但或许她真的只是想要让舒家的子孙都安好罢了。
可不过三个月之后,他才明白,原来母亲所谓的想要让舒家的子孙都安好,不过是美丽的借口罢了。
她真正想要的,恐怕只有她的女儿活着。至于其他人的死活,她才不会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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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事情,你只看到了开头,却永远都猜不到结尾。
舒落辉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看到顾念兮晕倒,看到顾念兮被急匆匆的送到了军区总院,却不知道晕倒只不过是短暂的一瞬间。
在被送到急诊室的时候,她其实就已经醒来了。
诊断的结果,她有些低血糖了。
其实舒落辉来之前,他们本来就要开饭了。可因为这聿宝宝在跳舞,逗得大人们都在笑,所以给耽搁了。
而舒落辉的到来,也让晚饭的时间又推迟了许多。
原本就不经饿的顾念兮,一下子低血糖就犯了。
被送到急诊室,输了液之后,顾念兮就清醒了。
不过她知道,这个时候舒落辉应该还在外面才对,生怕这个时候自己醒了,那个人又会拜托自己去求谈参谋长,所以她才坏心眼的让老胡他们都在里头多呆上一会儿。
弄得最后舒落辉在得知她才“刚刚”醒来,不想见到外人,才灰溜溜的离去。
舒落辉走后,谈老爷子他们就进了病房了。
看到已经坐起来的顾念兮,谈老爷子松了一口气。
“兮丫头,你知道你刚刚真的可把我给吓坏了么?”
差一点,他就直接找到谈逸泽的上级领导那边过去了。
要不是他跑到老胡的办公室,准备用那边的电话联系,恰巧碰到从另一端门回到了办公室里的老胡,告诉了他实际情况的话,没准现在真的联系上谈逸泽了。
“爷爷,我没有什么啦。就是觉得,那人总是在耳边吵,特别烦!”刘嫂给她垫了个枕头在背后,顾念兮靠在上面揉着自己的额头。
其实,还真的有点晕。
只不过,她不敢在谈老爷子面前表现的太过明显,让她担心罢了。
“好好好,以后爷爷绝对不会让他们任何一个出现在你的面前,弄得你烦心。”只要顾念兮好好的,比什么都重要。
不然小泽要是回来,他真的不知道该和他怎么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