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行止说到做到,在程相宜痛经这件事上他的执行力十分强,相比程相宜自己就拖延症十足。
“要不改天再去吧,今天天气不好。”临出门前,程相宜拖拖拉拉,找各种理由企图逃过这次看医生。
她是真的怕看医生,一想到要喝苦得不能再苦的中药,程相宜立马觉得自己嘴里都是苦味。
这件事上谢行止不给程相宜商量的余地,拿起程相宜的鞋子往她脚上套。
“天气不影响看医生,看完医生后我给你买QQ糖吃。”
程相宜满脸黑线,弯腰锤了一下正低腰给她穿鞋的谢行止,“谢行止,你当我三岁小孩。”
“哈,”谢行止笑出声,“你现在跟三岁小孩没区别。”
给程相宜穿好鞋的谢行止直起身,牵着心不甘情不愿的程相宜出门了。
果然不出所料,空手而去的两人带回了一大袋中药,还有一个药罐。
回到家后的谢行止兴致勃勃的在厨房鼓捣中药,程相宜一脸忧愁地坐在沙发上。
一天三顿,比吃饭还要规律,想想都可怕。
饭后,程相宜正在快乐地看着综艺,谢行止从厨房端来一碗黑乎乎的药,一副“大郎该喝药了”的即视感。
程相宜:不嘻嘻。
“现在就要喝吗?要不要等它凉一凉。”程相宜尽可能的拖延。
谢行止早就猜到了,“已经凉好了,现在是温的,正合适。”
都这样了,程相宜已经想不出其他理由了。
她双手接过碗,凝视着黑乎乎的药,猛吸一口气,眼一闭,“咕咚咕咚”一碗下肚。
喝的时候没有感觉到,喝完之后的下一秒,那叫一个苦啊。
在程相宜大变之前,谢行止眼疾手快地把糖塞进程相宜嘴里。
嘴里进了异物,程相宜下意识嚼了两下,是香橙味的QQ软糖。
甜味顿时在口腔中散开,中和了中药带来的口味,程相宜不皱眉了。
“我还要。”要是吃药后都有QQ软糖,倒是也不怕了。
香橙味的QQ糖是谢行止最喜欢的,他身上常备。
任何事情开了头,好像就没那么抗拒了,接下来程相宜就不像第一次那么抗拒和拖延了,每次喝完药,谢行止就会奖励她一包QQ糖,有时候是香橙味的,有时候是可乐味的,有时候又是苹果味的,不过她跟谢行止一样,最喜欢的是香橙味的。
等下次生理期来的时候,程相宜发现痛经没以前那么痛了,不用谢行止‘威逼利诱’,她主动继喝中药。
在满屋的中药味中,A市气温降到零下。
程相宜拉开窗帘,外面白茫茫一片。
下雪了!
每年冬天南方人都在期待自己的城市能够来一场雪。
南方连下雪都是婉约的,薄薄的一层,让人不敢触碰,生怕它一下秒就消失不见。
但哪怕只是薄薄的一层,也足够让人兴奋好几天。
朋友圈里争相晒图,热闹极了。
心情不错的程相宜在窗户边欣赏雪景。
心情好不仅因为下雪,还是因为从今天起她正式迎来了自己为期一个月的寒假。
做老师最幸福的就是这段日子了。
学生基本上已经走完了,往日欢声笑语的校园此时安静了。
谢行止去外面买早餐了,食堂也已经放假,直接去食堂解决一日三餐的日子暂时结束。
客厅传来关门声,谢行止回来了。
程相宜走出卧室,谢谢行止提着早餐示意,“快来吃早餐。”
程相宜的胃完全是中餐胃,面包牛奶对她来说是零食是调剂,不能算是早餐。
如果某天早上她只吃了几片面包,那么她一定会抽空再去嗦碗粉或者吃几个包子。
谢行止今早买的是包子,豆腐馅的,是学校对面一家早餐店的特色,每天早上都会有很多学生排队买他家的豆腐馅包子。
要他们早八上课十分困难,但早起去排队买包子倒不是什么难事。
相比豆腐馅包子,他家的豆浆就显得一般,是直接用豆浆粉泡的,程相宜爱喝黄豆打的。
改天早上自己在家打豆浆喝。
吃完早饭后,程相宜回到卧室,打开衣柜,看到衣柜里不多的衣服叹了口气。
今天有一件大事要办,要跟谢行止一起回去见他父母。
见长辈,又是公婆,不说盛装打扮,至少穿的要得体。
她的衣服都是黑色居多,好搭配又耐脏。
但第一次见婆婆穿黑色会不会显得沉闷,程相宜苦恼,她没有这方面经验,又没有长辈朋友给建议,她只好求助度娘。
三分钟后程相宜关掉界面,要不她现在出去买一件衣服?
“干嘛呢?”谢行止抱胸靠在卧房门口,嘴角噙着笑问道。
程相宜声音低沉,“在选衣服,”望着衣柜里的一片黑,“好像也没得选。”
程相宜眉头皱出‘川’字,谢行止也不好再一旁看戏,走向前打算帮她解忧。
谢行止挑眉问,“你这么喜欢黑色?”
程相宜乖巧地点点头,“嗯,耐脏。”
“不用换了,你身上这件衣服挺好的,我妈很喜欢你。”
不管是不是安慰的话,但程相宜心里的焦躁少了些。
跟着谢行止拿着礼物一起出门了。
路面上的雪早已融化掉,如果不是树梢、屋顶盖着白被,很容易让人误以为下雪是一场错觉。
谢家与A大在相反的地方,
作为豪门,谢家住的地方自然不是一般的地方。
“庄园”这个词程相宜是从电视剧里了解到的,那是有钱人住的地方。
谢家就住在‘庄园’里。
车子在铁门前暂时停住,副驾驶座的程相宜陷入沉默。
她知道谢家有钱,但没想到这么有钱。
没见到平面图,程相宜不知道谢家具体多大,但就这铁门,应该小不了。
铁门打开,谢行止继续驶车进去。
入眼的是草坪,不过今天下雪,草坪上薄薄一层雪,看着好看极了。
看到这么宽的地,程相宜不禁感叹,这地不种菜可惜了,骨子里的种地基因又在蠢蠢欲动。
房子在最里面,是标准的法式风格,门前还有喷泉。
房子,是在人类征服自然的过程中产生了。
从木骨泥墙再到后来各种各样的巍峨建筑,房子不再仅限于居住这一功能。
史书记载,萧何主持营建未央宫,巍峨华丽,工程好大,刚结束战争的刘邦生气地问:“天下匈匈苦战数岁,劳苦数岁,成败未可知,是何治宫室过度也?”
萧何答:“且夫天子四海为家,非壮丽无以重威,且无令后世有以加也。”
对有钱人来说,房子还能展示主人的财富与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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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谢行止跟陈悠然说要带程相宜回来的时候,她就一直在期待。
“别转了,”谢东篱翘着二郎腿抖抖报纸,“不是说一会就到吗。”
陈悠然停止转圈,顺势坐下,“你就不着急吗?”
谢东篱脸上淡然,“有什么可着急的?唉,跟你儿子结婚,着急的应该是女方父母。”
这话陈悠然不爱听了,“行止不是你儿子啊。”
每次都是这样,说谢行止缺点的时候就跟自己撇清关系,搞得她一个人就能生孩子似的。
虽说战火引到了谢东篱身上,但好歹陈悠然不转悠了。
门外的汽车声让陈悠然停止控诉谢东篱。
脸上的委屈与怒火一扫而空,换上亲切温柔的表情,整个变换过程像德芙一样丝毫,看得谢东篱叹为观止。
这么多年了,他还是没有习惯。
“爸,妈,我们回来了。”谢行止的声音还是那么不着四六。
陈悠然乐呵呵绕过谢行止,走到程相宜面前。
“唉哟,真的是女大十八变,相宜越长越漂亮了。”
“陈阿姨好。”程相宜习惯性地喊出称呼,一如当年一样。
陈悠然面容也如当年,岁月好似忘记了她。
牵着程相宜的手,陈悠然调笑道:“还叫阿姨?”
程相宜脸微红,改口道